一直到有一只麻雀站在窗边,歪着小脑袋瞪他,保登折隶才意识到已经早上了。3XzJmD
当他从彷佛有一整个宇宙般悠久的长眠中苏醒时,就发现自己身在这间咖啡厅里。那时窗外狂风暴雨,像是有台风来临,保登折隶一边探索着咖啡厅内部的空间,一边也在等待风雨渐息。3XzJmD
后来想想,他真正来到BanG Dream世界的时间点,应该是在“台风”离开之后。3XzJmD
在那以前,他,连带着这间咖啡厅本身,要不就是在另一个世界,要不就是在两个世界之间。3XzJmD
——这将近一个月内,他几乎每天都会留一些时间探索这自己的住处兼工作场所。3XzJmD
当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普通。比如厨房就有每天会自动充满的材料罐或是储物柜,冰箱也有拿不完的牛奶,就像是模拟经营游戏一样,存在着一些类似于游戏设定的便利机能。3XzJmD
至少对于那些来访的客人来说,只要别闯进后台,别打开他闲暇时搞发明的工作间房门,这就会是一间无比普通的咖啡厅。3XzJmD
身为店长的他,也在房间的桌上找到了一整套完整的身分证明和银行帐户,甚至户头里还有些余钱供他花销……3XzJmD
要举例的话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存在带着穿越了世界,并留下了初始资源。3XzJmD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系统呢?或者至少来个导引提示吧?3XzJmD
当初不给我新手福利,现在也不想给我通关奖励是吧。3XzJmD
越想越觉得不愉快,保登折隶摇摇头,将手上的器械放下,走出了工作间。3XzJmD
搓玩具有点腻了,咖啡厅的营业时间又在下午,他一时无事可做。3XzJmD
抱着轻松的心情,保登折隶眺望着蓝天,朝向车站走去。3XzJmD
只是,早上起床,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换上校服,就会不自觉地生出一种不想踏出门,只想缩在被窝里的心情。3XzJmD
她真正想逃避的,是“成为了‘长崎素世’的自己”。3XzJmD
诅咒着曾经是庶民的一之濑素世,化身为知书达礼的大小姐长崎素世。3XzJmD
素世学着烹饪,因为对忙碌的母亲而言,回到家里能够看见将家事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才符合她对“穿上月之森校服的女儿”的期望。3XzJmD1
只要能够看见母亲放松、开心的笑脸,她就能够好好地歇一口气。3XzJmD
只要能够和母亲一起享用一顿也许简陋,也许短暂,但必定无比充实的晚餐……3XzJmD
就好像母亲也是为了让她们过上优渥的生活,才天天如此忙碌。3XzJmD
就像高级旅馆,让名为长崎素世的角色在下戏后能够补补妆。3XzJmD
隐约还能看见未干涸的水潭,倒映着仍然云翳密布的天空。3XzJmD
长崎素世低头瞧了一眼,只从水中看见了模糊的自己。3XzJmD
从目白车站通往月之森女子学园的路途并不长,许许多多穿着与她相同或相似制服的女孩,三两成群地走过。3XzJmD
一名身着风衣的男人对着身着校服的她点了点头,然后擦肩而过。3XzJmD
一方走向车站,准备搭车出发,一方则是刚走出车站,准备上学。3XzJmD
他们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像是一场随处可见的萍水相逢。3XzJmD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下一刻,两人默契地同时停下,同时回过头,然后又在见到彼此的动作时忍俊不禁,相视而笑。3XzJmD
男人挥了挥手,少女则微微躬身,终于真正错开道路。3XzJmD
不知不觉中,她的脚步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轻盈。3XzJmD
从在雨中的初遇开始,到车站的偶遇,再到路边的擦肩而过。3XzJmD
短短数日内屡次相见,让保登折隶不禁在意起了那位女孩。3XzJmD
一直到乘上电车为止,他脑海中都徘徊着那名棕发女孩的面庞。3XzJmD
一次又一次,在看见那般神情的瞬间,自己胸中升腾起的这份感情是何物呢?3XzJmD
名为保登折隶的男人对着玻璃上隐约可见的倒影,远望着“东京晴空树”。3XzJmD
在繁忙的都市中央矗立着的高塔——如果随机在街上挑选路人询问,大约十有八九会答出一句晴空树,少数人则是会念叨起东京铁塔。3XzJmD
可要是换了保登折隶,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座充满糟糕记忆的地方。3XzJmD
来自火星的潘朵拉之盒所引发的,名为“天空之壁”的悲剧……3XzJmD
一分为三的东京……毒气……怪物……蒙面的战士……3XzJmD
从一个世界活活来到另一个世界,彷佛动画中唐突插入的影格。3XzJmD
这样的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来到了喜爱的特摄剧《假面骑士Build》的世界。3XzJmD
他相信自己脑袋里存放着的那些影像正囊括了这个世界过往的秘密,以及对“未来”的窥视。3XzJmD
反而,他的记忆,他的“财产”,正因为他没有守护住它们的力量,而被轻易夺走。3XzJmD
本就难以对抗、那潜藏在阴影之中的毒蛇,藉助他的“先见之明”,让“剧本”哪怕有他的从中作梗,仍理所当然地向着命定的方向倾倒。3XzJmD
在“剧本”中本应活到最后的同伴,她面上的惊惧与愤怒,定格于“死”。3XzJmD
在死去的记者小姐面前,怪物展现了一张与他保登折隶无二的面庞。3XzJmD
他自以为能够拯救全世界,可就连那份膨大的愿望本身都是毒蛇捏造出的假象。3XzJmD
那一刻,他几乎要在绝望之中,被蛇的毒液所融化……3XzJmD
到站的提示音让他从过于浓烈的印象中抽身而出,几乎像是解脱般松了一口气。3XzJmD
逆行于人群,他身穿着长风衣,向着春天的阳光阔步行进。3XzJmD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