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李思斋向南离开修道院之后,蕾缪安的心就已经凉了一半了,被奥伦以她的名义调度来的那支临时特遣队就部署在南边,用来封锁这片荒原的出口之一。3XzJod
奥伦已经被李思斋当场处决,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可那支部队是无辜的。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及时通知那支部队,让他们赶紧撤退。3XzJod
直到三十分钟后,一阵含糊的、凄惨而不似人声的求救声出现在了公共频道,在斯普莉雅确定发信来源很可能就是那支临时特遣队时,蕾缪安的心都快碎了。3XzJod
那个声音是如此的凄厉,就像是垂死之人在咒骂着死亡,蕾缪安压根就不敢想象李思斋对他们做了什么。3XzJod
可很快,她就会意识到,这不是她今天唯一要面对的糟心事。3XzJod
“向您致敬,吉奥瓦尼阁下,我已经从薇尔丽芙枢机主教处得知了您即将率领部队进驻安布罗休修道院的情报。”3XzJod
“薇尔丽芙还是一贯的消息灵通,教宗冕下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在万国峰会即将召开的这个关键节点还坚持要向拉特兰边境派遣军队,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召回了五位已经退役的铳骑。”3XzJod
吉奥瓦尼阁曾经担任了两任教宗的近卫,实际上掌握的权力比明面上显示出来的还要更加夸张,在战时阶段说他一人的权力甚至大过整个枢机主教团也丝毫不夸张。3XzJod
蕾缪安对他算不上了解,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在执行那次任务之前,他看中了自己的射术,想要特招她加入教宗铳骑,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在任务中遭到了队友的背叛,重伤昏迷了五年。3XzJod
“我本以为这只不过是我和老伙计们久违的一次边陲旅行,你们可能碰上了什么不好处理的事情,需要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过去站站场子。”3XzJod
“可是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边境哨所有一支五十人的戍卫小队带着实验性质的武器失踪了吗?还是以你的名义进行的人员调动。”3XzJod
蕾缪安能说什么呢,和他解释是奥伦冒用她的名义进行的人员调动,和自己没关系?3XzJod
这个时候尝试把自己摘干净只能进一步激怒吉奥瓦尼,蕾缪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实话实说。3XzJod
“是我默许奥伦用我的名义调动的戍卫队,因为安布罗休修道院里出现了萨卡兹人,我判断仅凭我们五人如遇突发情况可能无法控制局势。”3XzJod
“蕾缪安,那能再请你解释一下公共通讯频道中出现的求救信息是怎么回事吗?”3XzJod
一向好脾气的蕾缪安在心里问候了奥伦全家祖宗十八代。3XzJod
“吉奥瓦尼阁下,事情的经过很复杂,希望您能给我时间慢慢解释。”3XzJod
“看了,先不提受肉的神像这种事在拉特兰的所有卷宗里都没有记载,谁家拉特兰的神像起个炎国名啊,骗傻子是不是,要我说这种猖狂的家伙就应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拉特兰的权威不容进犯!”3XzJod
蕾缪安心说,我也想啊,谁让他特别、特别的能打呢。3XzJod
但蕾缪安不打算向吉奥瓦尼多做解释,李思斋的强悍是一种感觉,没有正面面对过他的杀意的人,是很难凭借言语来体会其中的恐怖的。3XzJod
“我和他正面对峙过一次,当时我的建议是要想安稳的剿灭他必须一次性出动至少五十位铳骑。”蕾缪安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事到如今我依然希望拉特兰枢机主教团和教宗冕下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3XzJod
“蕾缪安,即使我告诉你,我率领着五位退役的铳骑,一支由三千名战士组成的临时特遣队距离安布罗休修道院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你也要这么建议吗?”3XzJod
蕾缪安沉默了片刻,回答到:“是的,仅有六位铳骑再加上费德里科和我,他想走我们一定拦不住,如果堵不住他,数量就没有任何意义。3XzJod
“一旦他逃脱了包围,躲在暗处伺机进行游斗破坏,以他的战斗力来说,在回收修道院的这个关键节点,后果不堪设想。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认为至少要有五十位铳骑形成封锁网才有可能拦得住他,因此我建议在现阶段不要刺激李思斋的情绪,以怀柔、拉拢为主。”3XzJod
吉奥瓦尼沉默了片刻,“蕾缪安,我收回五年前的邀请,一个被敌人吓破了胆,没勇气维护拉特兰利益与尊严的人不配为教宗冕下的骑士。”3XzJod
“是,吉奥瓦尼阁下。但这不是我要说的关键,关键在于李思斋已经决心庇护所有生活在修道院中的萨卡兹人。在对峙后他明确警告我,如果有任何一个萨卡兹人受到了意外的伤害,他都将向奥伦以及被他调动的士兵寻求报复。”3XzJod
吉奥瓦尼被蕾缪安的描述气笑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猖狂的人,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向拉特兰的万国信使和戍卫队寻求报复?那就是在挑战拉特兰的威严本身!告诉我,蕾缪安,你不会答应了他的条件吧?”3XzJod
“很好,很有骨气。”吉奥瓦尼的声音冷到了冰点,“我,吉奥瓦尼·瑞比斯·艾尔蒙西蒙诺以教宗冕下近卫骑士团团长的身份再此宣布,攫夺枢机辅佐官蕾缪安的一切职务,收回其一切的指挥权限,在我进入修道院之前,由新晋圣徒费德里科暂代一切职务。”3XzJod
蕾缪安向后瘫倒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希望自己现在还在拉特兰的病房里昏迷着没有醒来。3XzJod
蕾缪安现在只感到深深的自责,作为这次行动的全权负责人,是她错误的估计了奥伦对萨卡兹人的偏见可能造成的危险性,也是她默许奥伦调派的特遣队。3XzJod
就因为她太过自信,把这次安布罗休修道院的回归谈判当成了一次简单的外交任务,也高估了她对那些常年在边境驻扎的戍卫队老兵的掌控力度。3XzJod
要是她能再审慎一点,强硬一点,或许一切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3XzJod
但唯有一点她坚信自己没有出错,李思斋非常危险,而且他一定还有准备好的底牌藏在暗处。3XzJod
蕾缪安一把抢过通讯器,火急火燎的问道:“你们终于回话了,状态报告!”3XzJod
听着通讯中隐隐约约的哀嚎声,蕾缪安的心彻底凉了。3XzJod
“是我。”那头如此说道,“需要我把那个队长带进来听电话吗?”3XzJod
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时,蕾缪安的心脏一瞬间漏了两拍,但片刻之后她又强制冷静了下来,还能说话是不是就还有希望。3XzJod
“根据同态复仇原则,我本应该将他们所有人都腰斩,但有鉴于里德还活着,所以,我只是砍下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双手,截止到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因此而死。”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