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诗写完报告,刚刚递交上去,脑子还有些眩晕,站在原地呆站着硬撑过去,听到了上司的叫声也没有立即回应。3XzJrw
“去看看玛蒂尔达吧,跟她聊天有助于你的疲劳恢复。”3XzJrw
她的同窗,在一次外勤任务中,被那家伙重伤,还好抢救及时,不然她就要再失去一个同伴了。3XzJrw
看到玛蒂尔达浑身鲜血的躺在急救室里的时候,她承认那一瞬间真的想刺穿那家伙的心脏。3XzJrw
上司的办公室到医护病房的路程意外的短,十四行诗甚至觉得自己上一秒才出办公室,是她太累了的缘故吗?3XzJrw
玛蒂尔达对十四行诗的到来很欣喜,可是当她一脸憔悴的出现时,顿时又气又担忧。3XzJrw
玛蒂尔达拉过十四行诗,让她躺在自己的膝盖上,她不是第一次庆幸这张床够大,能够容纳她们两个人……咳咳……3XzJrw
她目前做不了什么,但是给十四行诗一点头部按摩还是可以的。3XzJrw
十四行诗紧绷的神经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开始放松了,玛蒂尔达的抚慰令人舒适,她也只会在玛蒂尔达身边如此的放松,享受片刻的宁静,即使如此也足够了。3XzJrw
玛蒂尔达脸红心跳的说着,若是十四行诗睁开眼睛,说不定会看到忍耐着激动,嘴角扭曲的同窗,不过她很快调整面部表情,但是心跳依旧很快。3XzJrw
十四行诗微眯着眼睛,拦下想要下床的玛蒂尔达,抱着她的腰,疲惫的大脑自动忽略了她颤抖的声音,身体先一步把人往下拉,钻进被子里,像只寂寞的狗狗蹭蹭撒娇着。3XzJrw
要不是十四行诗紧紧搂住她的腰,玛蒂尔达都想尖叫出声了,而且刚才,刚才十四行诗她在蹭……啊啊啊啊……3XzJrw
无声的呐喊最是震耳欲聋,她不忍心打扰十四行诗的休息,忍耐着某种冲动,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这没什么,她们又不是第一次盖棉被,可是,可是……3XzJrw
玛蒂尔达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她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会吵到十四行诗休息,可是抱着她睡觉的十四行诗…真是…太可爱了……3XzJrw
十四行诗发出一声闷哼,皱了皱眉,抱得更紧了,玛蒂尔达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动,就这样任由十四行诗抱着。3XzJrw
可是好像,怀里的人一直紧皱着眉,并没有彻底放松下来。3XzJrw
又是那个人,玛蒂尔达收敛起笑容,刚才羞涩的模样瞬间褪去,紧咬着下嘴唇,泪水充盈眼眶,长长的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呜咽拖下去,轻轻抱住十四行诗。3XzJrw
维尔汀将手里的青蛙递给十四行诗,一脸兴奋,脸上还留着刚刚奔跑留下的红晕和汗珠,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维尔汀又转身跑了,她说自己再去找找看。3XzJrw
十四行诗想抓住那个远去的身影,手里的青蛙跳到地面不知所踪,她只想抓住那个人的手,她不能再一次放任她离开。3XzJrw
可是一个转角,维尔汀就消失了,四处寻找着也不见踪影,好像从没来过。3XzJrw
洁白的走廊上只有优等生的回音,她狂奔着,回忆所有维尔汀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她好像迷失在这里了。3XzJrw
没有人回应她,这个充满回忆的学校空荡荡的令人害怕,大家都去哪里了?3XzJrw
十四行诗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听到这首歌,这首歌是那个时候,维尔汀引领其他人一同在广场上合唱的那一首。3XzJrw
跟随着声音跑去,十四行诗看到了座无虚席的广场,以及在高台上歌唱的维尔汀。3XzJrw
大人的躁动声吸引了十四行诗的注意力,她朝着合唱团跑去,下意识的掏出自己的术杖,她要阻止,阻止大人对孩子的伤害。3XzJrw
枪声响起,合唱团分散开来,在慌乱中,十四行诗看到负伤的维尔汀和芙利娜,血染红了洁白的校服,甚至染成了暗色。3XzJrw
她们会死吗?不,她们不会死在这里,只是受伤了,只是受伤了,她们还没有离开这里,她们不会……3XzJrw
可是她们就倒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就好像,好像再一次在她面前死去。3XzJrw
十四行诗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周围的一切安静的可怕,不知何时那些嘈杂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不断的回响。3XzJrw
十四行诗抬起头,维尔汀和芙利娜正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前者正笑着感谢她,后者念叨着不需要她过来也可以。3XzJrw
“好了啦!我知道了,道谢而已。”芙利娜将银白色的头发撩到耳后,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短暂的将视线放在十四行诗身上,又立即移开,“这次谢谢你了,优等生。”3XzJrw
十四行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他们正催促俩姐妹快过去开门,他们忍不住要去外面的世界了!3XzJrw
优等生的吼叫声响彻整个空间,其他人都错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疯。3XzJrw
圈环旋转着他的铁环,大有维尔汀一下令就冲上去公报私仇(?)3XzJrw
小孩子总是会对眼泪报以同情心,可是现如今的状况来看,更多的是不安,甚至有人提议要不要带上她。3XzJrw
芙利娜上前跟十四行诗对峙,这里也只有她能打得过这位优等生。3XzJrw
十四行诗想起了什么,上前抓住芙利娜拿着术杖的手,紧紧抓着,力道之大让芙利娜变了脸色。3XzJrw
这种危险的行为让芙利娜想后退,如果是往常的比试,零距离的攻击很容易误伤自己,她不知道十四行诗要干嘛,先一步拉来距离总是对的。3XzJrw
只是这次,十四行诗的力道大到让芙利娜以为这位优等生想用掰手腕赢过她。3XzJrw
芙利娜一脸懵逼,她不明白这怎么会涉及到死亡,可是十四行诗还在输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3XzJrw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活下来的是你对吧!为什么不阻止她们!?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们!!!”3XzJrw
喊着喊着,十四行诗已经掐着芙利娜的脖子,跨坐在她身上质问着,怒吼着,纤细的脖子上掐出了红痕,芙利娜痛苦挣扎着,流淌着眼泪,就是挣脱不开,也没有人上来拉开她们,此刻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3XzJrw
身下的人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没了声息,脖颈处鲜艳的红痕愈发显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红痕的形状如同翻动翅膀的蝴蝶,鲜活生动,仿佛下一秒要动起来了。3XzJrw
芙利娜突然睁开眼睛,仿佛没有受到脖子的压迫影响,双手顺着十四行诗的手臂上滑,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最终停在她的脖子上,做出与她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并没有用力。3XzJrw
“是想把罪恶感都扔在我身上吗?也对,推卸责任一直是优等生的特长。”3XzJrw
“是你看着我们离开的不是吗?是你下令让自己的手下去死不是吗?是你推开了那些需要帮助的平民不是吗?”3XzJrw
不断增加的手劲和芙利娜扭曲的表情,鲜艳的蝴蝶加深了,她不再是刚刚的从容,是预想之中的痛苦模样。3XzJrw
“哈啊哈啊……”十四行诗喘着粗气,脑袋空空,她不想去思考对错,她只是做了一直想做的。3XzJrw
十四行诗猛然睁开的眼睛,还没从梦中缓过来的她喘着气,感受到有人轻拍她的背,如此也无法缓解。3XzJrw
玛蒂尔达看到如此脆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狗狗,心疼的安抚着。3XzJrw
她能猜到十四行诗梦到了什么,能让她有如此反应的,只有那两个人而已。3XzJrw
“不,我当时就在那里,我应该阻止她们的,我应该……”3XzJrw
玛蒂尔达见十四行诗又开始陷入自责,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伸手掐她的脸,使劲的蹂躏,让十四行诗哭不出来,实在不行打她一拳。3XzJrw
“听好了!不要苛责过去的自己,她只是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你也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放轻松。”3XzJrw
“没有可是,现在不许哭!不许再自责!伟大的玛蒂尔达认为你比起内耗,不如好好放松,去找芙利娜对峙。”3XzJrw
玛蒂尔达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对单恋的人这么大声不太好,可是她们两人都已经这样很久了,又小声回补一句。3XzJrw
十四行诗渐渐冷静下来,背过身去清理自己不堪的脸庞,玛蒂尔达好心的递上手帕,看到她不再哭泣,心里也安心不少。3XzJrw
平复好一会,做了几次深呼吸,十四行诗正色询问玛蒂尔达。3XzJrw
“你确定吗?在重塑之手的是芙利娜,那…维尔汀呢?”3XzJrw
玛蒂尔达回忆起被捅伤的画面,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差点死了。3XzJrw
“我本来不确定的,如果不是她改变了想法想要把我灭口的话……”3XzJrw
想一想还是后怕,自己只是说了个名字,就惹来杀身之祸。3XzJrw
“这也证明她在向所有人隐瞒,可是为什么非得用‘维尔汀’的名字?”3XzJrw
两个人是想不出什么的,十四行诗打算去找斯奈德问问,好歹是曾经近距离接触过她的人。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