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三维空间中，如果三维空间上的每条曲线，都能收缩成一点，那么这个空间就是一个三维球面。对吗？”3XzJrk
埃芒加德半夜醒了过来，她来到了自己老师的门前，果不其然，他依旧伏案在在灯光下，手里的是那个叫做玛克沁的卡西米尔竞技骑士在早上的时候留下来的……论文？3XzJrk
大概是可以的，毕竟必要的证明过程都很完整，只有一些细枝末节需要核对，而自己的老师正在做这个工作。3XzJrk
说实话，自从自己成为他的学生以来，弗莱蒙特都是那样的规律作息，鲜有展现出作为一名巫妖所拥有的对于知识的狂热。3XzJrk
之所以没有展现，是因为由于年龄的堆积，他在知识的累积上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那怕是如今13.5楼的所有书籍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他的知识体系所储备的丰富，因而他便很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尤其是来自于别人的。3XzJrk
“他是新人吗？”一边在那简短的但是却包含了相当程度的信息量的纸张上做注解，弗莱蒙特一边问起了有关于玛克沁的事情，“我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有创造性……，而且从他解决问题的思路来看，用的不是法术而是哥伦比亚那边教的高级数学，难道是外国的交换生？”3XzJrk
“他是个卡西米尔人，也不是什么学者。”埃芒加德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您还记得我给您讲过的那个讨人厌的，喜欢讲萨卡兹笑话的舞台小丑吗？他就是。”3XzJrk
“嗯？这不可能。”弗莱蒙特停下了自己的笔尖，抬起了自己的头，“他对于这个问题的理解颇深，证明过程简单但是证明他的治学造诣绝不在凡庸，除了有些崇拜巫王之外，他是一名相当出色且无可挑剔的优秀学者。”3XzJrk
埃芒加德知道与其在这里同他辩论不如直接把那人穿着广告甲胄在赛场上的视频直接放出来，但是她现在并没有那么做，因为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说实话，老师，难道他的话就没有可能是正确的吗？”3XzJrk
今天的玛克沁在将答案写出来之后表明了尘世之音的存在，但是却遭到了弗莱蒙特的拖延，叫他明天再来。3XzJrk
“啊，尘世之音。”弗莱蒙特的思虑被从探究知识的世界拉回了现实中，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由于久坐而导致有些发酸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但是从他的表现出的症状来看，哪怕那可能是真的存在的症状而非是他脑内的臆想，那也绝不可能是尘世之音。3XzJrk
我见过巫王残党希望通过往与巫王血缘相近的人植入尘世之音来复活他的实验现场，即使是到现在我也觉得反胃。而活下来的可以被称之为成功的数个实验体，他们的精神状态也由于尘世之音的躁扰而变得相当敏感易怒。”3XzJrk
“原来如此。”埃芒加德继续问道：“也是，他来的时候相当精神，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他脑内的声音就不是尘世之音了？”3XzJrk
“大概率不是，可能是什么心理疾病。”弗莱蒙特继续推断道：“在这个国家里，民众由于长期倾听《金律乐章》而对他们的统治者心存相当的敬畏，即使他们在外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崇拜君王，崇拜天才，崇拜一个能够在危难之中引领国家之人是一个莱塔尼亚的必经之路，但是只有等他们认识到这些天才帝王也是莱塔尼亚人的时候才算是一个合格的莱塔尼亚人。3XzJrk
我想，他应该就是受到了这种影响，所以才会在脑海中产生幻听，甚至还把那个声音当成是巫王了吧。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路德维格大学里面不是也有那种学生吗？一到考试的时候就期望先贤附体，本质上是一样的。”3XzJrk
“但是他不是莱塔尼亚人啊。”埃芒加德点出了他论证过程中的缺陷，“您说的那些症状，那些崇拜巫王的人可都是正宗的莱塔尼亚人，而这个人最近才从卡西米尔来到莱塔尼亚，他甚至连一次完整的《金律乐章》的演奏都没有听过。”3XzJrk
“那就可能是别的什么心理疾病。”弗莱蒙特认定了玛克沁的脑中不可能会有什么东西，更别提什么尘世之音，顶多就是这位外邦者的心理压力过大所产生的幻听，“反正不可能是尘世之音！”3XzJrk
“您为什么就那么认定了玛克沁说的不可能是真的呢？”3XzJrk
“因为我了解巫王。”弗莱蒙特信誓旦旦道：“我太了解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尘世之音，那些由那些拙劣的模仿者所搜集的他的无趣且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就是全部了！他绝不会像是那个年轻人说的那样留下自己的传承。因为他是赫尔昏佐伦，留下传承就意味着他认为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也就代表他对那个难题所投降了！3XzJrk
但是，他至死都在嘶吼，至死都仍未投降，所以就更不可能给自己留下什么后路了！那些尘世之音，不过是巫王残党们的一厢情愿罢了。”3XzJrk
窗外夜晚的风吹进高塔，将放在书案上的纸张吹起，而转瞬之间又被埃芒加德使用巫术归位，连窗户也被顺带关上。3XzJrk
埃芒加德又看了看弗莱蒙特伏案于那张写了纯粹数学的稿纸，劝告道：“老师，还是先睡吧，今天已经很晚了。”3XzJrk
“不，睡不着。”弗莱蒙特继续在原本的稿纸上做批注，反而问向埃芒加德，“那个年轻人，他今天提出来的问题，你有除了他所提供的方案之外解决问题的方法吗？”3XzJrk
“应该有吧。”埃芒加德想到这么大的图书馆里，巫妖一族对于空间的认识总该是有着能够解决玛克沁的问题的相关论文的，毕竟巫妖已经专注于空间巫术数千年了，总不能被玛克沁这么一个连术士都不是的人给难住，“或许我还没有看到？”3XzJrk
“不，不是你没有看到，是根本就没有！”弗莱蒙特说道：“巫妖一族，我们有些过于在意巫术了，而荒废了其他的研究和认识世界的方法。”3XzJrk
“这怎么可能？”埃芒加德反驳道：“我们多到几个书架都放不完的有关于空间的论文，难道就没有一个解决的了这个问题的吗？”3XzJrk
“封闭的三维空间中，如果三维空间上的每条曲线，都能收缩成一点，那么这个空间就是一个三维球面。对吗？”弗莱蒙特重复了一遍玛克沁所留下来的问题。3XzJrk4
“听起来有些耳熟……”埃芒加德再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3XzJrk
“我直接告诉你好了，任何一个单连通的，闭的三维流形一定同胚于一个三维的球面。这下想的起来了吗？”弗莱蒙特点明，“巫妖一族众多无法解决的难题之一。”3XzJrk2
“他就那么解决了？”埃芒加德立刻就凑到了弗莱蒙特的面前，同样看着那被批注的密密麻麻的纸张，惊讶道：“这怎么可能！明明那么多的巫妖动用那么多的巫术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就那么被他的几张稿纸解决了！”3XzJrk
“看来是我们太过依赖于自己的视野，太过于依赖我们血脉相传的巫术了，有的问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并没有那么困难。或许我应该考虑从哥伦比亚将高等数学这一课程引进路德维格。”3XzJrk12
弗莱蒙特将稿纸交给了埃芒加德，起身来到窗边，看着沉睡在夜色里的崔林特尔梅，心中不由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感慨。3XzJ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