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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菲雅(Frye)

  第二天一大清早,在伊尔·梵的街道被人流填满之前,菲雅便敲响了卡农诺的房门。3XzJpQ

  “嗯……?菲雅?”卡农诺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3XzJpQ

  “准备一下,卡农诺,要去沃尔特宫了。”菲雅说道。3XzJpQ

  “去沃尔特宫?”卡农诺问道。3XzJpQ

  “快~点~啦~”菲雅轻声催促。3XzJpQ

  懵懵懂懂的卡农诺只能点了点头,回屋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也几乎是在卡农诺离开房间的那一刻,菲雅便不假思索地拉起了卡农诺的手,两人从旅店中飞奔而出,向着沃尔特宫而去。3XzJpQ

  “但是这个时间……”卡农诺面带疑色。3XzJpQ

  “嗯,去往世界树,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菲雅拉着卡农诺在伊尔·梵的街道上一边飞奔一边说道。3XzJpQ

  “菲雅,这种事不应该……!”卡农诺几乎是脱口而出。3XzJpQ

  “没关系,因为大家都这么想——‘不能抛下卡农诺一个人’,”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菲雅的声音响起,“所以我们一直都在做准备,直到出发的这一天,这么点时间让他们知道也无所谓。”3XzJpQ

  “嗯……”卡农诺的声音有些微弱。3XzJpQ

  “而且……我觉得应该让卡农诺你看到最后,”菲雅接着说道,“因为是你带领我踏上了这一趟旅途,你有资格见证我的选择。”3XzJpQ

  “谢谢……菲雅……”卡农诺多少有些哽咽。3XzJpQ

  两人在短暂的交谈中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被黑夜笼罩的宫殿前——沃尔特宫,在永远的黑夜中散发出点点灯光。两人并未驻足,而是一同跑进了沃尔特宫的深部,在那里等待着这一路以来所相识的同伴们。3XzJpQ

  “你们来了。”米拉看到闯门而进的两人,不慌不忙地开口。3XzJpQ

  “这下应该就是所有人了吧?”罗洁说道。3XzJpQ

  “嗯。”裘德点了点头。3XzJpQ

  在房间的中央,塞莲娜已经准备好了传送术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3XzJpQ

  也是这个时候,菲雅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好像在等待自己的决定一般——3XzJpQ

  “嗯,那我们走吧!”菲雅点点头,向所有人说道。3XzJpQ

  【??? ???】3XzJpQ

  如往常一般,在强光消失的同时,众人来到了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一弯新月般的湖水深处,伫立着一颗直插云端的绿树。3XzJpQ

  “那就是……”菲雅看向了那一颗树,说道。3XzJpQ

  “世界树尤格多拉希尔。”米拉接着说道。3XzJpQ

  看了看四周,菲雅确定了这里是被隔绝的空间,怪不得在正常的世界中只能看到世界树的缩影。3XzJpQ

  “这么看起来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怎么过去……?”卡农诺问道。3XzJpQ

  “这不用担心。”米拉自信满满地开口道。3XzJpQ

  “交给我们吧!”罗洁也将手放在身前一边比划一边说道。3XzJpQ

  只见米拉一声令下,温蒂妮在众人的面前出现,随手一挥便组成了一座水桥。正当卡农诺想要询问如何踏上水桥的瞬间,水桥却立刻被寒气所覆盖,成为了一座坚实的冰桥。3XzJpQ

  “帮大忙了,米克里欧。”只见罗洁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3XzJpQ

  “谢谢,米克里欧先生!”卡农诺虽然看不见,但也向着罗洁面朝的方向致谢。3XzJpQ

  众人踏上冰雪凝成的大桥,飞速向着世界树的方向赶去。不过让所有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是,这一路没有任何可疑的现象或者人影,也没有任何阻力或者陷阱。3XzJpQ

  过分安静了。菲雅闪过了这个念头,总之一定要小心谨慎。3XzJpQ

  但很奇怪的是,越是靠近世界树,菲雅便越是感觉到本该是仅仅只能维持存在的自己正在被四周飘散的玛娜支持——自己的身体正渐渐被玛娜所填满。3XzJpQ

  而另一边,跑在队列前方的塞莲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些刺痛,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从尖端开始逐渐褪色,就像是融入了四周的空气一般。虽然刚才的传送法术着实让自己消耗不少,但这里玛娜充足,自己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看来……3XzJpQ

  我已经……不!至少要在自己消失之前……3XzJpQ

  好像是将自己脑海中的懦弱连根拔起一般,塞莲娜猛地甩了甩头,继续往世界树所在的方向跑去。3XzJpQ

  一行人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冲入了世界树的内部。但迎接众人的仍然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到处蔓延的好像根部一样的世界树的枝条。众人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往深处探去,塞莲娜在错综复杂的枝条中发现了一扇大门。当然,普通人的武器无法对世界树的枝条造成足够伤害,深知这一点的塞莲娜拔出了自己的“莱瓦汀”——3XzJpQ

  “哎呀,别这么心急嘛……”海伦的声音突然在上方响起,“不是说好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邀请你们吗?”3XzJpQ

  “抱歉,我们可没打算一直都这么被动。”米拉果断进行反击。3XzJpQ

  “算了,也行,也不是没想到过你们万一冲进来这种可能性就是了,”海伦的声音中不乏笑意,“不过呢,你们居然还真带着卡农诺亲一起呢,好意外。”3XzJpQ

  “……”卡农诺沉默了。3XzJpQ

  “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将她一个人丢下呢,毕竟她会暴露你们的行动,”海伦就像是不知疲惫似的继续说道,“对于这样的卡农诺亲,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远离这一场争斗呢,毕竟她对你们而言——”3XzJpQ

  塞莲娜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就算是有任何陷阱在等着自己,但只要海伦说出下一句,自己绝对会一剑刺上去。3XzJpQ

  “是最大的——”海伦正打算接着说下去的时候——3XzJpQ

  “给我闭嘴!”塞莲娜举剑直接刺了上去。3XzJpQ

  “等等,塞莲娜,不要冲动!”菲雅见状也冲了上去。3XzJpQ

  也就是在两人的脚步趋近一致的瞬间,脚下突然显现的强光让两人无法睁开双眼。3XzJpQ

  “这是……!”菲雅的声音响起。3XzJpQ

  “糟……!”塞莲娜的声音甚至还没有说完。3XzJpQ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的身影同时从视线中消失。3XzJpQ

  “可惜,塞莲娜亲果然在这种时候就会立刻脑袋充血呢,”海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很好奇接下来她们两人该怎么办呢,呵呵。”3XzJpQ

  在海伦话音落下的同时,从两边跳出了两个人影——绯红的艾娜,以及未曾知名的少女。3XzJpQ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下去解决她们两人。”海伦向两人下达指令。3XzJpQ

  “交给我们吧,海伦大人。”艾娜回答道。3XzJpQ

  “遵命……”少女也答道。3XzJpQ

  余下的一行人各自拿出武器,准备迎战。3XzJpQ

  【隔离空间 世界树尤格多拉希尔 ???】3XzJpQ

  “痛痛痛……”菲雅的呻吟声响起。3XzJpQ

  “疼……”塞莲娜的声音也紧随其后。3XzJpQ

  两人从地面起身,这里是一间明亮的房间,洁白的大理石反射出两人的身形——完全一致,仅仅只有发色的区别。3XzJpQ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颗水晶正漂浮在半空。3XzJpQ

  “……”塞莲娜走向了水晶。3XzJpQ

  在将手轻轻放在水晶上的时候,水晶发出微光,两人身后的大门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拖着沉重的余音缓缓开启。3XzJpQ

  “我们好像可以从这里离开,”菲雅看向了房门后的通道,在尽头似乎能看见向上的阶梯,“塞莲娜,我们走吧!”3XzJpQ

  塞莲娜却轻轻摇了摇头。3XzJpQ

  “如果我把手放开,这扇门就会立刻关闭,”塞莲娜说道,“这就是这个机关的运作方式,靠感应人的玛娜来开启。”3XzJpQ

  “!”菲雅大惊失色。3XzJpQ

  也就是说……塞莲娜和自己,只有一个人能从这里出去……3XzJpQ

  下一个瞬间,吸引菲雅注意力的是渐渐关闭的门扉和另一位少女的声音——3XzJpQ

  “拔剑吧,”塞莲娜在这种时刻反而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你我终有一战。”3XzJpQ

  “现在不是我们俩内讧的时……”自己将要吐出什么话却又停了下来,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下定决心,“我知道了,开始吧……”3XzJpQ

  ‘明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必须往前走,到达那个人的面前。’3XzJpQ

  昨晚的约定。3XzJpQ

  银发少女毫无迟疑,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是一把微微缠绕着火焰的长剑;而自己则将微微颤抖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腰间,眼前的少女明明是另一个自己和同伴。3XzJpQ

  “啊……”自己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然后自己默默往双手灌注力量,没有任何犹豫,将腰间的佩剑出鞘。3XzJpQ

  优美的流线型刀身,在漆黑的握把处镶嵌着三枚菱形宝石,只有第二颗仿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那般洁白——“第二明星”。3XzJpQ

  这是……一开始自己所做的梦。当时的梦境鲜明地在自己的眼前展开,朦胧的银发少女便是另一个自己。3XzJpQ

  温热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填满了自己的双眼,鼻子的深处感受到了酸感,但自己却只能用力眨眨眼将一切憋回自己的心中,去面对现在——3XzJpQ

  “一决高下吧!”塞莲娜喊道。3XzJpQ

  “……嗯!赢的人要去结束这一切!”菲雅也回应了塞莲娜的觉悟。3XzJpQ

  塞莲娜率先发动了攻势,而菲雅则是作为防守方,两人交错在各自的刀光剑影之中。塞莲娜并没有点燃“莱瓦汀”,只有一层火星附在漆黑的剑身上;菲雅这边干脆只是拔出了第二明星而不是“光辉咆哮”。倒不如说两人都很明白,这里不能对对方造成确实的伤害,否则会正中海伦那群人的下怀。3XzJpQ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塞莲娜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在这里确认什么——3XzJpQ

  菲雅尽力招架着塞莲娜的攻击,在心里默默感叹道塞莲娜的剑术果然还是在自己之上。经历的差距不可能因为短时间的突击训练而被填平,但现在的自己也并非完全无法迎击。3XzJpQ

  塞莲娜敏捷地躲过了菲雅的反击,后退了几步,又做好了架势。3XzJpQ

  想来,自己一路都在战斗,仅仅只为了战斗而存在。自己仅仅只能栖身在阳光之下的阴影中,当阴影褪去之时自己便不复存在。正因如此,自己才会想要在这种时候,将要消失的时候想要证明——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3XzJpQ

  两人的缠斗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直到——3XzJpQ

  “魔王炎击波!”3XzJpQ

  塞莲娜突然挥出了带着猛烈火焰的一剑。战斗拖得越久便越有可能被敌方追击,因此塞莲娜准备迅速结束这一场战斗。3XzJpQ

  没错,支持着我走到这里的是——那个时候的约定。这个想法在塞莲娜的脑中一闪而过。3XzJpQ

  菲雅则伸出右手使用玛娜盾进行防御,在猛烈的攻势退去的同时也向塞莲娜发动了进攻——3XzJpQ

  “冰月翔闪(氷月翔閃)!”3XzJpQ

  支持着我走到这里的是——旅途中所遭遇到的大家。菲雅的觉悟来自于大家的支持。3XzJpQ

  “所以,我不能输给你!”塞莲娜仿佛是坚定决心一般高吼道。3XzJpQ

  啊……自己背负了她的一切,自己所在的分史世界的一切,自己绝不能在这里认输!3XzJpQ

  塞莲娜在双腿中灌注力量,在后退的同时一个后空翻跃入半空以躲开“冰月翔闪”,在触碰到身后的大理石墙壁的同时借力,仿佛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笔直飞向菲雅。3XzJpQ

  没错,谁都不想输给自己,更别说是过去的自己。但……眼前的少女却如此耀眼,让自己时不时无法睁开双眼正视,也让自己感到羡慕。3XzJpQ

  只是因为我——3XzJpQ

  “并不是我的替代品!!!!”菲雅回应道。3XzJpQ

  “!”3XzJpQ

  菲雅很少见地并没有展开玛娜盾,而是将剑在头顶一横,直面了塞莲娜的斩击。被菲雅的回答和行动所镇住的塞莲娜一时间竟然没有动作,任凭菲雅借力将她抛了出去。3XzJpQ

  “我马上就会消失,我终究只是你的幻影……!!!”塞莲娜反驳道。3XzJpQ

  立刻重整好态势的塞莲娜向手中的“莱瓦汀”灌注力量,只一个箭步就回到了菲雅的身前,高举的利刃即将挥下,与那个时候一样——3XzJpQ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菲雅完全无法还手。3XzJpQ

  但现在,眼前少女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惊恐,少女只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星辰——3XzJpQ

  “绯红疾刃!”3XzJpQ

  “月光弧击!”3XzJpQ

  两人几乎是同时,各自喊出了招式名。3XzJpQ

  下一刻,伴随着清脆的“叮咚”声,塞莲娜手中的剑被菲雅的防御反击术技打飞。3XzJpQ

  “我们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声音和身形,甚至对她也抱有相同的感情,”菲雅举起手中的“第二明星”指向了塞莲娜,并说道,“但你有你的经历,你有你的思考;同样,我也有我的人生和坚持。”3XzJpQ

  “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输给你……”塞莲娜平静地说道,似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走向。3XzJpQ

  与刚才两人所打开的大门相反方向的石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石门移动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中,看来对方已经追上来了。塞莲娜飞速来到水晶处,将自己的手放上了水晶——3XzJpQ

  “……快走!”塞莲娜喊道。3XzJpQ

  “但只有你一个人……!”菲雅反驳道。3XzJpQ

  “少看不起我了,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你来照顾!”塞莲娜厉声喊道。3XzJpQ

  银发的少女的背影脆弱但却坚韧。3XzJpQ

  “……别死,”菲雅少见地向塞莲娜放出了狠话,“这是昨晚的约定,给我好好记住!”3XzJpQ

  ‘别消失!要是你消失了,她会伤心。’3XzJpQ

  这是昨晚菲雅对塞莲娜的请求。3XzJpQ

  说完这句话,菲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往深处的阶梯跑去。3XzJpQ

  “谁知道呢……”塞莲娜微微低头,轻轻吐出这句话。3XzJpQ

  待菲雅的身影走远,塞莲娜将手收回,振了振手中的“莱瓦汀”,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闭眼等待脚步声停下的那一刻。3XzJpQ

  有很多人,恐怕都是她的……3XzJpQ

  在最后,一个高雅而又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走来,然后停下。3XzJpQ

  “哎呀,没想到你会主动留下来呢,塞莲娜亲。”海伦的声音传入了塞莲娜的耳中。3XzJpQ

  塞莲娜并没有回应海伦。3XzJpQ

  “算了,看这样子你应该和她打过了吧,”海伦拖动手中大剑的摩擦声不断传入了塞莲娜的耳中,同时还有海伦说话的声音,“输给她很不甘吧?所以我来帮你‘报仇’了哦。”3XzJpQ

  似乎海伦又下达了什么指令,两边有轻巧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大概对方是想打开自己身后那一扇大门吧。3XzJpQ

  就在脚步声来到交战距离的瞬间,漆黑的剑光将来者断罪。3XzJpQ

  “……就算我输给了她,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重新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塞莲娜向海伦说道。3XzJpQ

  漆黑的剑身伴随着塞莲娜燃起的战意瞬间被火焰吞没,这便是神器——烈焰魔剑“莱瓦汀”。3XzJpQ

  “看来我必须要先通过这里呢,塞莲娜亲要做我的对手吗?”海伦还是一副让人感到恶寒的笑脸。3XzJpQ

  “不是……”塞莲娜说道。3XzJpQ

  “?”海伦有些不解。3XzJpQ

  “我不是塞莲娜……”塞莲娜此刻将手中的剑指向了海伦,“没错,你的对手,是我——”3XzJpQ

  “菲雅·瑟菲洛特!!”3XzJpQ



  掉了一颗玻璃球 追去时又掉了另一颗

  一颗玻璃球中的阳光仅容一人苟存

  当心脏鼓动时 人们不得不争夺自己的一席之地

  仅仅只为了不被夺走而牢牢抓住

  本以为一直保持着洁净的双手 回过神来早已沾满污浊

  怀疑记忆之前便早已被自身的记忆所怀疑

  我们终将相遇

  因为我们镌刻着相同的鼓动

  我就在这里 一直呼唤着你

  当陈旧的理由重叠动摇之时

  终于知晓存在的意义

  我们互为明镜 只为照映各自的罪业

  我们沾满污浊的双手互相碰触之时

  才明白各自的身形

  我就在这里 切实触碰到了你的身影

  仅仅一束阳光之下却有你我两人

  请不要忘记 我一直在呼唤你

  从同一个玻璃球的彼端

  没错 我们终将相遇

  从尘封的理由中竖起十字架的那一刻

  约定便会实现 我们就会合二为一

  ——《カルマ》(《Tales of the Abyss》OP)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