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脏砚将手中的拐杖用力一敲,肮脏的魔力在此刻沿着媒介传入了地底,3XzJoy
密密麻麻的飞虫在此刻悄然张开了双翅,自黑暗的虫窖之中苏醒,飞速地攀升至夜空之中。3XzJoy
这是间桐脏砚惯用的手段,从头至尾,这名狡猾的老者或许都不曾打算正面在间隔的面前露面,他忌惮于那双夺人性命的魔眼,他比任何人都要珍视自己的生命。3XzJoy
与此同时,为了给自己的行动再添一道保险,明明知道这可能会让间桐雁夜身处险境,他仍然用着不容忤逆的语气对着自己的子嗣命令道,3XzJoy
此刻,在他那苍白的皮肤之下,刻印虫正在近乎疯狂地啃食着他的血肉,以此来填充英灵在与间隔的战斗中急速消耗的魔力。3XzJoy
男人的左半身的神经近乎瘫痪,就连移动左腿与左臂都成了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如果不是依靠着身旁的栅栏,恐怕他已经像个死人一样瘫倒在了地上。3XzJoy
但即便是忍受着堪比酷刑的痛苦,男人却不曾有过任何一丝喊叫与抱怨,因为他的心中还有不曾放下的愿景,因为他还肩负着自己必须要做到的职责......3XzJoy
间桐雁夜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刻有令咒的手掌,用着右眼仅剩不多的视野望向了远方,3XzJoy
望着远处那两个正在交锋的身影,他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用着微弱而决定的声音说道,3XzJoy
“以令咒之名下令,湖之骑士兰斯洛特(Lancelot),解放宝具......”3XzJoy
间桐雁夜忽然升高的话语,让一旁的间桐脏砚骇然失色,3XzJoy
“——击杀这里所有的虫子,还有我面前这个该死的老家伙!!!!!!”3XzJoy
前所未有的庞大魔力自英灵的体内奔涌而出,使得原本还在与之僵持的间隔只能选择抽身后退。3XzJoy
无穷无尽的魔力化作近乎液化的粘稠形状,如同血液,自盔甲的每一条缝隙里满溢而出,最后沿着英灵的体表向着手臂的方向汇聚,最后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柄骑士剑的形状。3XzJoy
那柄骑士剑拥有着与英灵一样漆黑的颜色,剑柄处被锁链所缠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洁不详的气息。3XzJoy
间隔握紧手中的死棘之枪,魔眼在一瞬牢牢地锁定住了英灵的动作,3XzJoy
可还未等他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英灵便已经毫无犹豫地单手举起了魔剑,朝着......3XzJoy
原本如同死水一样平静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愕然的神色,间隔后知后觉地抬起头,3XzJoy
压倒性的剑光随着魔剑挥动的轨迹化作了一道圆弧形的炎浪,将沿途所触碰的一切尽数撕得粉碎,直至天空的尽头,切开了暗沉的云朵,使得辉亮的月光重新洒在了大地之上。3XzJoy
数十万的飞虫,在英灵这一击下,就连尸骸都没有留下,尽数被溶解在了那摄人心魄的剑光之中。3XzJoy
他再度举起了手中的魔剑,可锁定的方向仍然不是间隔的方向,而是越过了间隔的身侧,朝向了间桐宅邸院落的某个角落——3XzJoy
间桐雁夜吐出了一口满是虫尸的鲜血,无力的四肢跪倒在了间桐脏砚的面前。3XzJoy
Berzerker解放宝具所需要的庞大魔力,使得体内的刻印虫近乎疯狂地啃食着他所剩不多的血肉,在过于庞大的痛苦之下,间桐雁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愈发靠近混沌和黑暗,就连眼睛能够窥见的光亮都在一点一点地减少。3XzJoy
他就像已经坠入水底的溺毙之人,距离生命的消逝,或许只有最后一次呼吸的距离。3XzJoy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只要能够夺得圣杯,就把那个小女孩子归还到远坂家......!?”3XzJoy
老者用拐杖贯穿了间桐雁夜的手掌,可其中流出的只有被戳成两截的虫尸,不见任何本该属于人类的血液。3XzJoy
明明承受着凡人不可能承受的痛苦,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分皱眉的模样,反而表现出了分外的释然,3XzJoy
他挣扎着抬起头颅,望向了远处,那个眼中的惊讶仍旧没有散去的间隔,3XzJoy
间桐雁夜收回目光,向前几乎是挪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凑上前去抱住间桐脏砚的脚踝,以此试图阻碍他的动作,3XzJoy
可遗憾的是,他的动作变得愈发迟缓,直至肌肉释放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寸力量,再也无力向前一步。3XzJoy
刻印虫已经啃尽了他的心脏,断绝了这副躯体的最后一点生机。3XzJoy
间桐脏砚在咒骂的同时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了无数的飞虫,3XzJoy
明明得到了如此强大的英灵,明明距离圣杯只有一步之遥,自己的执念却因为间桐雁夜的儿女私情而落空。3XzJoy
没有了御主提供的魔力,没有【单独行动】这一能力的英灵很快就会被迫从圣杯战争之中淘汰,只要能够想办法拖延时间存活下来,等到下一场圣杯战争的......3XzJoy
漆黑的魔剑裹挟着涌动的狂炎,自间桐脏砚还没有完全虫化的躯干中央穿胸而过。3XzJoy
但是英灵此刻咆哮的声音里,却能够隐隐感觉到一股如同野兽一样悲怆而愤怒的意味。3XzJoy
间桐脏砚的目光落在落在了间桐雁夜被手杖洞穿的手掌表面,3Xz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