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了,弗莱蒙特。值此女皇庆典之时,你居然来看我了。”3XzJpZ
“嗯,你的儿子醒了,他在知道你的事情之后依旧坚持担任乐团中的指挥家。”他看了看那个平静地摸着盲文书的盲眼老人,还是想不懂他为什么要成为巫王残党,“我只是想不明白。”3XzJpZ
“……”夏尔只是继续摸着盲文,他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除了最开始和弗莱蒙特说过话,以及在之后和玛克沁一个监狱的时候说过些什么,其余的时间都将自己伪装在沉默中。3XzJpZ
而现在,他则是出口询问道:“那个叫玛克沁的人怎么样的了?”3XzJpZ
“那你可以放下心了。”弗莱蒙特说道:“他可聪明了,知道自己不擅长政治,找了个好靠山……啧啧,你真应该看看那只浮夸羊的表情,之前她还以为和卡西米尔的交往不错,但是自从那位大骑士长说出自己的报价之后她就沉默了,哈哈,说实话,挺解气的。”3XzJpZ
“他的源石技艺,就连女皇也无法解决吗?”夏尔问道。3XzJpZ
“他们光是控制住感染的趋势就已经费劲力气了。”弗莱蒙特向他描述道:“原本只有希尔德加德一个人,但是在之后是她的女皇之声,再在之后……总之,最后宫廷的一半人手都已经瘫痪,而另一半人手光是为了防止情况继续扩散下去就费尽了力量。3XzJpZ
而玛克沁,他则只是选择救一人,剩下的隶属于她的女皇之声都死了。按照他的话说,他和他的旅伴的安全受到了威胁,那么总是要有人受到惩罚的。如果说不付出代价的话,那么只会体现出自己的软弱。”3XzJpZ
“真厉害。”夏尔感叹,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不愧是被尘世之音选中的巫王继承人。这么年轻就会使用暴力与恐惧了。”3XzJpZ
“巫王……”弗莱蒙特听到这个词就感到异常,他看向了夏尔,那个当初被迫害的人仿佛已经是自己的遥远的回忆了,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则是一个疯子,而与疯子对话则是需要技巧的,“你对巫王的看法,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3XzJpZ
玛克沁与自己的同伴来到了庆典当场,可以看到两位女皇上台之后民众们的狂欢,网络上面有关于四人同框的图像被官方证明为污蔑,对于知情者来说懂得都懂,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女皇的威严不容侵犯。3XzJpZ1
“你真是疯了!”欣特莱雅的声音把玛克沁的耳膜都要震碎了,“你居然,天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和我说!”3XzJpZ
“跑啊!”欣特莱雅理所当然道:“你当我没钱啊?你真以为我出不起你爷爷的药费?你分明知道,只要你开口……”3XzJpZ
“爱人之间的付出要平等。”玛克沁用一句话终结了欣特莱雅接下来的话,并且让她红温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在自己面前就变得格外自卑,虽然表面上表现出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她对于和自己成为恋人有着相当大的魔幻感。3XzJpZ
这种心理归根结底是来自于她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重振家族的荣光,她家是一个落魄的骑士家族,她的父母从小就给她灌输这种思想,心急到伪造了她的身份证明,让她提前一岁参加了竞技骑士的海选,并且过早地认识到了骑士竞技的黑幕。3XzJpZ
而自己在赛后劝她上大学继续自己的学业而非是继续参加骑士竞技似乎是满足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想要被关心的愿望,所以对自己一见钟情,毕竟这辈子的父母把自己生得确实值得人想要以身相许。3XzJpZ
至于玛克沁为什么接受了对方的告白,除了因为对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从了自己的劝告而放弃了骑士竞技转向大学的人之外,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情感有些太过……沉重,沉重到以至于让他回忆起前世的某位捡来的小孩儿,自己只不过是把她从某个以采矿业为生的星球里突发善心把她给救了下来而已,而她居然沉重到说要和自己度过一生,这实在是:3XzJpZ3
“好麻烦啊……”3XzJpZ6
“你说我!?”欣特莱雅在自己面前那自卑的老毛病又犯了。3XzJpZ
“不是,就是说的是庆典。”玛克沁不留痕迹的混了过去,“你看一共要那么多的步骤,看着就觉得麻烦。”3XzJpZ
“我总觉得你在说我。”欣特莱雅嘟囔着嘴,双眼眯着看向玛克沁的脸,似乎要将他的面具撕穿,直透他的内心。3XzJpZ
“好了别说了继续看庆典吧,那位黑女皇出来了。”玛克沁的视线与她恰巧对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惧。3XzJpZ1
真有意思,你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呢?3XzJpZ4
狂妄之人被一巴掌打蒙的样子是最喜闻乐见的了,所以玛克沁从来都不狂妄,以免成为他人的笑料,当然赛场上为了节目效果除外。3XzJpZ
玛克沁看着新的指挥开始指挥乐团演奏,但是一股不详的感觉却出现在他的心中。3XzJpZ
“弗莱蒙特老师,你知道何为伟大吗?”夏尔说道:“伟大者,巨大,威武!伟大者,能行平凡所不能行,能达平凡所不能达的距离!伟大者,即为巫王赫尔昏佐伦在位时的所追求的一切!!”3XzJpZ
“放你库兰塔的屁!”弗莱蒙特恶狠狠地反驳道:“就是巫王赫尔昏佐伦再怎么伟大,他也是从毛头小子里面出来的,他学习法术时也是一步步地攀登的,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什么狗屁伟大就草菅人命!就把莱塔尼亚搞成这个鬼样子!!”3XzJpZ1
“哈哈,弗莱蒙特老师,您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信了那些巫王残党,那些没有才华但是满腔无能怒火的人的蛊惑了?”夏尔笑道:“我在巫王残党里面居于如此之高的地位,并不是因为我想要给赫尔昏佐伦招魂,他已经失败了,再怎么样掩饰也是被双子女皇击败了!3XzJpZ
夏尔的双眼失明,但是他却将头转向了弗莱蒙特,“我要筑起比他更高的高塔,我要做出比他还要大的成就,我要让莱塔尼亚在我的手中超越他的莱塔尼亚!我要从各方面碾压他!如此,才是,复仇!3XzJpZ
是的,去他妈的狗屁伟大!复仇!这才是我想要的,只有超过他才算是我的复仇,才算是我对这双盲眼的报复!而这一切,都会从《金律乐章》的更改开始!他当初在您的帮助下将《金律乐章》给修正,将叙拉古分区给移除,而我将要一个人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我会将《金律乐章》的底层更改!一个人!”3XzJpZ1
看着癫狂的老人,弗莱蒙特惋惜地闭上了自己眼睛,“你甚至为此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就为了那么……可悲的事情?”3XzJpZ
“但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弗莱蒙特说道:“你的野心,已经结束了。再见……我不会再来了。”3XzJpZ
“结束了?”夏尔突然笑了起来,更加癫狂地笑了起来,却在最高峰忽地停下,问询:“既然弗莱蒙特老师您也是萨卡兹,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赦罪师的名称?”3XzJpZ
然后,夏尔的灵魂仿佛是被人从那老旧的躯壳中抽走了一样,他僵硬了,转而又像是有别的灵魂被硬生生地塞到了里面。3XzJpZ
“这里是那里?”夏尔的声音变得颤抖,变得惊讶,最后变得恐惧,“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明明在女皇庆典的现场啊!!乐团没了指挥!!!”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