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刺骨的诡异阴风一阵接着一阵地吹过,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停歇,其中掺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凄惨嚎叫,所产生的轻微细腻的震动能让任何平凡的智慧生物都从心底生出无源的绝望。3XzJmh
赛普默不作声地往身后轻轻地退了一步,呼吸逐渐的平息,变得富有规律。3XzJmh
从那恐怖的虚空中回到这个世界后,所有经历的感觉都瞬间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身体变瘦了,同时也变得结实了,整张脸从刚刚的触摸的感觉来看完全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一个人的脸,那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整个人都碾碎的强烈痛苦也从身体上消失不见了。3XzJmh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是他重生后的17年里都未曾经历过的,这到底是现实的世界,还是他其实还在其他诡异骇人的世界里?3XzJmh
抬头望去,那诡异的女人依旧站在那里,站在那修长的、细小的、干枯的大树的顶尖,以一种违反着现实宇宙的规则的情形站在那里,除了被寒风吹动的修女服以外,她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没有任何能为此察觉到的细微颤抖,那丰满的胸脯没有丝毫的起伏,就仿佛是不需要呼吸一样。3XzJmh
真的就是一个怪物,这是赛普能给出的唯一评价,也可能是最标准的评价,比他还要大的力气,就像是内嵌了钢铁一样坚硬的身体,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抚摸着那里没有的伤口,吸食人类的血液,围绕着不可见的诡异气息。3XzJmh
“以及那……”接着鼓起了残存的勇气,去直视了那诡异女人的眼睛,那里依然倒映着猩红恐怖的绝望地狱,仿佛能听到骇人的恶魂在那里用力地嚎叫着。3XzJmh
那诡异的女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赛普看着她,她也静静地注视着赛普。邪恶恐怖的气息伴随着视线席卷着赛普地全身。3XzJmh
身体不断地轻微抽搐,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了上来,赛普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诡异感受弄得身体左右摇晃,最后踉跄地摔倒在有些干燥的草地上。3XzJmh
赛普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阵要命的窒息感不断地盘旋在头顶。依旧是那么的骇人与恐怖,但却又能粗略的感受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差别,那不再是一种面前恐怖惊悚的骇人怪物时煎熬的绝望,是一种“对等”的感受,就像是同一个物种一样。3XzJmh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抚摸着自己的胸膛,紧张地询问着那早已不知所措的内心,一种莫名其妙极其荒诞诡异的安心感从那绝望的无底深渊中缓缓地出现、诞生。深刻而柔软的蔓延向他的四肢、脏器、充斥在血管中,竟然在这种紧张迷茫的环境中让赛普感受到了一种酥酥麻麻的幸福感。3XzJmh
但他的理智还存在着,还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不正常、让人毛骨悚然,他也知道着这一切,无论是内心里依旧存在的强烈的紧张感,还是肉体的外层所包裹着的诡异的幸福感。3XzJmh
用心感受的话就能发现这种埋藏在诡异幸福感的深处有着真正的让人惊悚的东西,那是肉眼所不能看到的,唯有身为同一种事物才能用灵魂感受到的无形之物,是散发在事物背面的气息,是情绪,是“温暖的亲情”所构成联系,肮脏但又香甜的气味,一条极为纤细但又非常结实的丝线,强硬地链接着赛普和那诡异的女人。3XzJmh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已经快没多少力气了。3XzJmh
那诡异的女人就站在树尖上,丝毫没有做出行动的感觉,这个时候或许就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吧?3XzJmh
赛普已经受够了,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把他折磨殆尽,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超出他能想象到的诡异变化,他的精神和心智已经相当的疲惫了,被那邪恶而扭曲的强大力量折磨的残破不堪,只要稍不留神灵魂就会不受控制的飞向世界的漆黑恐怖的广袤边际,那是他所不能想象到的。3XzJmh
艰难地转过了身体,他从来都没都想过原来这具身体是那么的沉重,“好诡异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强行占据了一具陌生人的身体一样,是那么的不和谐,以至于险些摔了一跤用尽全身所能用到的全部力量去抬起脚向前迈步。3XzJmh
一阵不和谐的、十分诡异的冷风朝他的背后吹了过来,赛普僵直在了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那诡异的女人来了,伴随着那股夹杂着邪恶、潮湿气息的寒风站在了他的身后。3XzJmh
内心是无比的紧张,恐惧在心头不断地打转盘旋,携带着恐惧情绪的冷汗已经布满了他的全身,渗透了他的衣服,被诡异潮湿的冷风吹过,顿时就感觉如同在寒冷极地里赤身裸体一般。3XzJmh
“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放过我?”掺杂着质问与哀求的情绪从沙哑的喉咙里用力地挤了出来。3XzJmh
这诡异地女人到底想干些什么?赛普已经无法去想象与思考,紧张与恐惧已经紧紧地束缚住了他,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抓握着他呼吸的喉咙,黑暗与绝望的深渊在他的脚下不断地渗透出来,恶意与残念如同漆黑腥臭的墨水一般不断地喷溅着。3XzJmh
转化?那是什么?意识即将被黑暗而恐怖的深渊拖拽走,去向现实宇宙禁忌的黑暗反面,已经无法在进行完整的思考,也无法“转化”这个问题进行思考。3XzJmh
那诡异的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修长纤细的白皙双手不断抚摸着赛普的脸,抚摸着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那双手是那么的柔软,甚至还能闻到甘甜的清香,抚摸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慈祥,但是却那么的冰冷,将他从险些坠入的温柔中拉扯了回来。3XzJmh
“请……回答……我的……问题。”断断续续的话语从赛普的干涩的嘴巴里生硬的挤了出来,音色是那么的沙哑尖细。3XzJmh
“或许今天的后半夜就能完成转化”那诡异的女人还是在那里回答着自己,一阵诡异寒冷伴随着邪恶力量的冷风自她的身体中呼啸的吹出,裹挟着她不见了踪影,那情景就像是一滴浓稠的液体被滴入水中被不断地稀释,从中间变得稀薄然后是是四周,最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3XzJmh
又是这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场景,想去恐惧,去尖叫,但已经瘫倒在草地上赛普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与精力去做已经无所谓的事情了,在冒着冷汗,喘着粗气。3XzJmh
那诡异的女人离开了吗?真的离开了?还是说其实还在不远处用着她那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看着他,他确实是已经是无法再去感受到些什么了。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