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广袤而荒寂的花园之中,无名快步而行,道路上,随处可见新生的格拉默铁骑,她们在负责引导的铁骑的带领下,向着花园的尽头走去。3XzJoa
穿过花园,便是一片空地,空地之上,摆放着一具具庞大蠹虫的尸骸,这些是制作萨姆的材料,一架架铁骑机甲在这里诞生。3XzJoa
而在这些尸骸的旁边,是一个个孵化装置,这便是格拉默铁骑的诞生之地,是啊,这就是铁骑的诞生之地,她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降生的,格拉默共和国只是将她们视为兵器,永远也无法视为人类。3XzJoa2
相似的场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如同走马灯一般,终于,一间辉煌的议事厅出现在无名的眼前。3XzJoa
议事厅内空荡荡的,在议事厅的中央,一个女人坐在那孤独的王座之上,她的容貌和无名相仿,眉眼间带着疲惫与忧伤。3XzJoa
不,准确来说,是无名的容貌和她相似,因为,不管是无名还是其他铁骑,本质上,都是这位的复制体、克隆人。3XzJoa
没错,这位衣着华贵的女子,便是格拉默女皇泰坦尼亚。3XzJoa
无名的眼眸闪烁着,蓝紫色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金色,原本空荡荡的议事厅也随之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3XzJoa
是啊,格拉默铁骑的女皇陛下一直生活在囚笼之中。3XzJoa1
女皇影响改变了骑士们的认知,而执政议会改变了女皇的认知,女皇为骑士们编织了一个虚假帝国的美梦,而执政议会亦是如此。3XzJoa
女皇也好,铁骑也罢,一直是工具,本来也是工具,一切都是虚假的。3XzJoa
唯有那漫天的虫群还有骑士们的不断牺牲才是真实的,但没有人记得这些,也不会有人记得这些。3XzJoa
女子抬起头,疲惫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就连称呼也并非是我的孩子,而是,我的骑士。3XzJoa
是了,当虫群之中诞生了新的王,原本的王自然知晓,她并不会对其扼杀,而是会帮助她成长,因为,无论如何,虫群是一个血缘整体。3XzJoa6
不同于同谐的以强扶弱和秩序的以强制弱,虫王彼此之间是完全平等的,她们共同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3XzJoa1
只不过,无名放弃了这种权力,自愿成为拱卫旧王的骑士。3XzJoa
但正像前面所说的,她无法逃离,表面上,她并不在这个囚笼之中,但实际上,她与王座之上的女皇无异,都身处这囚笼之中。3XzJoa
无名来到泰坦尼亚面前,她并没有如其他铁骑一样,跪下、膜拜,高呼女皇万岁,而是恭敬地行了一个骑士之礼。3XzJoa
无名并没有拒绝,而是乖巧地走到泰坦尼亚的身旁,站在王座之侧,随着她靠近王座,无名的精神也随之被拉入了一片领域之中,正是格拉默女皇用于控制铁骑的泰坦尼亚网络。3XzJoa
泰坦尼亚网络,这才是能够控制铁骑的根本,这是由女皇所构建的精神网络,女皇凭此对铁骑下达命令,约束她们的行为。3XzJoa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泰坦尼亚也降低了对骑士们的控制。3XzJoa
泰坦尼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无名的发丝,这种抚摸并非是纯粹的物理抚摸,因为接入了泰坦尼亚网络,在精神上,无名亦有相似的感觉。3XzJoa
事实上,铁骑们所见到的,所接触到的女皇皆是如此,女皇身处囚笼之中,怎么可能让每一位铁骑都拥有觐见女皇的能力?3XzJoa
“我的骑士......你......在想什么?”3XzJoa
议事厅内回荡着女皇银铃般的笑声,是的,女皇笑起来并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很自然,很好听。3XzJoa
对于无名而言,面对女皇,她有种面对一个大号少女的感觉,少女指的是那位AR-26710,这家伙,妥妥的魅魔、坏女人,无名完全应付不过来。3XzJoa
还是她的AR-26710清纯可爱。3XzJoa1
女皇笑了很久,许久之后,她平复了下来,然后,注视着无名,一字一眼,缓缓道:“我的骑士,成为新的女皇吧!”3XzJoa
成为新的女皇并不难,难的是维系泰坦尼亚网络,无名并不具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她不愿意做这件事。3XzJoa
她不想编织一个虚假的梦,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去缔造一个真实的未来。3XzJoa
她只是一个格拉默铁骑,为战而生的兵器,她没有这个能力,泰坦尼亚没有这个能力,格拉默铁骑没有这个能力。3XzJoa
所以,无名很清楚,不管泰坦尼亚成功与否,格拉默铁骑的覆灭都是必然的。3XzJoa
这也没什么可说的,横竖都是死,为了自由而战死去,总比被人利用,当做消耗品死在战场上好。3XzJoa1
至于说生灵涂炭沾染鲜血什么的,执政议会的那些家伙、那些旧人类,就没有无辜的!3XzJoa
况且——其实如今,格拉默铁骑的数量,是大于旧人类的。3XzJoa4
议事厅内再度陷入了寂静,许久之后,空旷的议事厅之中,唯有一声叹息。3XzJoa1
女皇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烁着挣扎,格拉默铁骑的每一个人,对她而言,都是她的孩子,但她必须做出决定。3XzJoa
“就请你.......结束这一切........”3XzJoa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