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金色泛光的吊灯悬于半空,下方是空间极广的大厅,靠近正门处坐落着吧台,内里有调酒师正擦拭酒杯,再远处零散着七八个卡座,卡座之间互有距离,在轻缓的音乐下,可以保持各自谈话的私密性。3XzJqO1
以金色为主基调,光线并不暗淡,或者说刻意营造出了华贵与奢靡的味道。3XzJqO
进门后,下意识地,早川枫打量并判断了周遭的环境,再然后,她扫视一圈,找到了今晚的目标。3XzJqO
对方正坐落在吧台前,手里一杯带冰的透明液体晃荡着。3XzJqO
早川枫快步过去,走至对方身旁后,带着些歉意开口:“不好意思,这个时间点还要麻烦你。”3XzJqO
“没关系,我们这种人习惯了夜里讨生活。”少年说着,起身把自己旁边的座椅拉出,“相比较我,早川小姐才是需要注意休息。”3XzJqO
“我们这行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总是没法准点下班。”3XzJqO
“那我们待会早些结束。”少年微笑,然后伸手朝吧台工作人员招了招,“志村前辈,麻烦来杯温水。”3XzJqO1
早川枫听到温水时挑了挑眉,瞥过少年加冰块的水杯,确实,冰水某些时候对女性不太友好,开水太烫且需要等待,至于酒,工作时间饮酒显然不太好。3XzJqO
一头相当少见的漂亮绯发,比樱花要来得更加明艳,稍长的部分被发绳束在脑后,眼眸则是与头发相似的色彩,上身白衣,下身绯袴,系带绑于腰侧,看上去像是巫女服,却也有点稍微的不同,巫女的绯袴大多是裙,这里则是明确的宽松双腿裤,整个人带着一种妖异感,看上去与这里的风格格格不入。3XzJqO1
按理说绯色与男性不搭,容易让人生出太过艳丽的观感,缺失男子气概。3XzJqO1
这张既英气又柔美的脸,加上一头漂亮的绯发,如果去cos绯村剑心肯定会很适合,只要刻上那两道疤,再稍微画弯那两道眉,把上衣与下装的颜色调换一下。3XzJqO
少见的,早川枫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何,看见少年后,她一直有股不和谐感。3XzJqO
她从包里抽出日记本与钢笔,摆出架势:“让我们开始吧。”3XzJqO
“请问,身为这家店的头牌,你认为自己做的最好的一点是什么?”早川枫按照早已决定好的问题开始提问。3XzJqO
“真诚,我坚信真诚是最简单有效的沟通方式。”少年毫不迟疑。3XzJqO
记下答案后,早川枫停下笔,抬头看向少年,少年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她只是一抬头,便对上了视线。3XzJqO
少年温和地笑,瑰丽的眼眸认真又恳切,清亮的声线带着些矜贵:“说话时看着对方眼睛,这是传达真诚最简单的方式。”3XzJqO
早川枫做出一个判断,然后微微低头,开始记录,她感觉自己脸部有些燥热,这个人长得过于好看了,而且有时候会不自知。3XzJqO
将冷艳的记者小姐送出店,月见里重新回到吧台,将杯里剩余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再跟擦拭杯子的志村先生打过招呼,之后便悠着脚步走出店门,按下电梯。3XzJqO
按照以往的工作时间,他该在店内再逗留一阵子,但明天要上学,所以难得的,他准备早点回家休息。3XzJqO
行走在公园内,他摸出手机,正准备去聊天室看看有没有新消息,眼睛却瞥见有趣的一幕。3XzJqO
某个醉酒的女人正扶着路灯,嘴里不停念叨,“27岁不结婚怎么了”“这世上就不该存在情侣”“烧!烧!烧!”说着,她一拳锤向路灯柱。3XzJqO2
女人拎着酒瓶,摇摇晃晃中离开路灯,身上的白大褂被风拂动。3XzJqO
月见里咂嘴,却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反而是躲入阴影中,准备好好观察后续发展。3XzJqO
只是,他来不及观看好戏了,更加有趣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感知里,身体的本能渴求使他不自觉偏头望向目标方向。3XzJqO
挑了挑眉,月见里饶有兴致地离开这里,走向一条小巷。3XzJqO
这些年里,在充足的食物供养下,他的身体逐渐发育成熟,然后食欲如退潮般衰减了下去,直至目前,已经与常人一般无二,但相对的,他开始渴求其他的东西。3XzJqO
巷口,月见里身体微微发力,轻松跃起几米,然后他踩着阳台再次跳跃,来到天台。3XzJqO
少女正被两个男人堵在巷尾,看不见表情,不过,感知里,她的味道越来越勾人。3XzJqO
在过往的某个时刻,他觉醒了对纯洁少女的渴求,不过不是身体,是一些其他的东西。3XzJqO
比方说少女的血,对于这种鲜血的渴望,曾一度让月见里以为自己是吸血鬼,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对鲜血的渴求是可以抑制住的,无法抑制的是另一种东西,少女的极端情绪。3XzJqO
一定的范围内,当少女的情绪极端到突破阈值时,就会散发出让他无法拒绝的诱人气味,身体会本能感知到,然后渴求。3XzJqO
感受着下方越来越勾人的气息,月见里猜测少女已经害怕得不行,嘴角翘了翘,从怀里掏出妖狐面具戴上,轻轻一跃。3XzJqO
“流氓先生,这样追女孩子是不行的。”月见里落在地上,歪歪头,“一般会进监狱哦。”3XzJqO
准备上前的两个小混混转身看过来,跟着便是暴怒,其中的绿色莫西干昂起头,以相当嚣张的姿态迎上前。3XzJqO
“啊?混账东西!”抬着头,几乎以鼻孔示人,表情不屑,“本大爷...”3XzJqO
莫西干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月见里右手扬起,像拍苍蝇那般拍了一下他的脸。3XzJqO
巨大的力量作用下,莫西干斜着身子撞向墙壁,反弹,然后安然沉睡。3XzJqO2
将地上稍微有些挡路的男人随意踢出去几米,月见里视线移动,看向正僵着冲锋姿态的黄毛混混。3XzJqO
“流氓先生b是要帮流氓先生a报仇吗?还是说就这样离开。”3XzJqO
黄毛眼里情绪涌动,他激昂着语气,表情愤怒:“开什么玩笑!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3XzJqO2
月见里没有动作,直到黄毛大喊着越过自己的身体,消失在巷子另一头,他才转身,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少女。3XzJqO
然后他目光一顿,表情有些古怪,在上面观察时被遮挡视线,所以没注意到。3XzJqO
这妹妹,他曾见过的,而且上次被吸了后,连续一个小时都在对他进行辱骂。3XzJqO1
“没想到又见面了。”眼睛小心扫过对方修长又颇具肉感的双腿,以及上面紧贴的黑色丝袜,然后他游移到少女的肩颈处,“下次出门...”3XzJqO
少女不知道从哪拔出一把极长的刀,没有丝毫预兆,扬起手就斜砍了过来。3XzJqO
月见里低头看了看,有些心疼,被砍是小事,区区刀伤不足挂齿,他只是心疼自己的白衣被划破了。3XzJqO
月见里抬头,有些感叹:“你的刀很快,伤口还没张开,就已经愈合了。”3XzJqO
“被我砍过的人,不可能没事。”说着,少女的手微动。3XzJqO
只是在她抬手的瞬间,已经有人动作更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3XzJqO
月见里懒得思考少女言语中的意味,只是抓住她握刀的手腕后,摇了摇头。3XzJqO
说完,月见里夺过刀,随手扔向一边,稍稍掀起面具,露出自己下半部分脸,他欺身而上,轻松压制挣扎中的少女,凑向了那白皙修长的脖子。3XzJqO
看到那把刀后,他明白了,这次的情绪根本不是害怕,说不准是愉悦之类的,眼前的少女大概是个愉悦犯?3XzJqO4
“混蛋!又来!离我远点!”少女怒视着,发现无法阻止后,她努力后仰身子。3XzJqO
尖锐的虎牙直直刺进少女身体,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活跃涌动,然后顺着被刺开的两个小口溢出,再被月见里吸入体内。3XzJqO
“唔...嗯...”少女轻吟几声,身体软了下去。3XzJqO
不久后,感觉已经掏空了对方,月见里松开嘴,两个被刺出来的伤口也随之愈合,他小心扶着瘫软且双目无神的少女,使其以较舒服的姿势靠墙坐下。3XzJqO
“谢谢,挺舒服的。”感受着来自灵魂的奇异满足,月见里声音也温柔了不少。3XzJqO
心虚地瞥了眼对方有些水渍的大腿,月见里拎起刚才随手扔掉的长刀,言语恳切:“女孩子深夜带着把刀到处走不好,我帮你处理掉。”3XzJqO1
这是把霓虹少见的直刀,刀身长约1.3米,无刀镡,刀柄无缠绳,但握上去有某种自然的粗糙感,由深沉的黑色木料做成,长约0.3米,整把刀无花纹设计,有种直观的简朴感。3XzJqO
猛烈的刺痛感传来,月见里低头,那把仍被自己握在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刺进了自己身体。3XzJqO
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他反应过来不妙,正欲拔刀,却发现刀柄脱了手,直刀加速着刺入他的身体,然后,整把没入。3XzJqO
月见里确定自己没眼花,也确定自己没有自残爱好,甚至,他确定那把刀真的在自己体内。3XzJqO
沉默地站在原地,他张开手掌,试图控制体内那把刀,让它重新冒出来。3XzJqO2
摇摇头,至少不是毫无收获,比如说知道了这把刀叫‘心役’,砍人后可以完全操控被砍者,并拥有被砍者的力量,然后被砍者身体里会增殖出一把刀,同样可以提着去砍人。3XzJqO2
再比如刚刚吸食情绪后提升的身体素质,被刀捅了后似乎又提升了不少。3XzJqO
算了,在千叶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回去问问路西娅。3XzJqO
他不担心身后瘫坐的少女,吸食情绪不会伤害身体,对方也不是真的无力,只是陷入了清明的大贤者状态,以少女砍出那一刀的速度,正常人根本威胁不到她。3XzJqO
瘫坐着的黑发少女在他被刀插入后,无神的红色眼眸开始流转,表情微妙。3XzJqO
冥冥中被掌控的感觉没了,刀也失去了联系,但力气却还在。3XzJqO
月见里悠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入公园时,毫不意外看到了五个失去了意识的男人。3XzJqO
他摇着头走向睡得安详的几人,叹朽木不可雕:“在千叶当流氓,怎么可以不认识平冢静呢。”3XzJqO1
伸手摸出地上几人的钱包,将里面纸钞全部塞进自己口袋。3XzJqO
摇摇头,月见里扔下钱包,伸脚,垫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下,然后用力。3XzJqO
翻着白眼毫无意识的男人腾空而起,突破重力的阻拦,飞身六七米高,然后挂在了路灯上。3XzJqO
月见里抬头望了望路灯,确定好方向后,将脚伸向了另外一个男人。3XzJqO
不多时,附近两个路灯上,叠出了男上加男,以及男上加男再加男。3XzJqO1
望着自己的成果满意点头,月见里转身,往家里方向走去。3XzJqO
一根笔直有力且无主的木棍。3XzJqO2
不多久,一个满眼冷漠与骄傲的少女步入这里,她望向挂在路灯上,淌着口水的男人们,嘴角抽了抽。3XzJqO1
回到家,月见里推开门,下意识开口:“我回来了。”3XzJqO
“喵(欢迎回来)”3XzJqO3
将木棍塞进玄关旁已经快要塞满的木桶,月见里换好鞋,走向客厅,名为云子的黑猫正卧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手将手中一袋薯片抛了过去:“路西娅呢?”3XzJqO
爪子一划,薯片袋破开,黑猫瞥了眼少年被割裂的白衣,漫不经心:“喵(睡觉去了)”3XzJqO
“哦。”月见里扔下另一包薯片,朝自己房间走去,“你也记得早点休息。”3XzJqO
“喵?(听说你明天要去上学?)”黑猫将薯片咬得脆响。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