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酒喝爽了,姜怡带着李秋河在这个地方玩了几个月,顺便处理一些普通百姓没有办法做的鸡毛蒜皮。3XzJqQ
一直玩到了六月夏日,姜怡带李秋河离开了岚州去往延州。那里有一条天河,姜怡曾经在另一头迷路三个月。3XzJqQ
“张志年纪大了,这次出来,回到汉中后估计就不再出门了吧。”李秋河为蛟武将军的年纪担心。3XzJqQ
姜怡无所谓的说:“他已经戎马一生,该退休了。晚年还能跟战友交谈甚欢,而且不用担心灭国之祸,哪怕不出门,也有人能找上门跟他喝酒吃肉,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嘛。”3XzJqQ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自己的咳嗽打断了,“咳咳——”3XzJqQ
一口殷红在姜怡手上,李秋河看到后脸色难看,虽然有些担忧,不过姜怡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他也就按住说教的嘴巴了。3XzJqQ
等她擦去手上的血后,姜怡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李秋河有说有笑。3XzJqQ
“文平,我们去巢州好吗?去找单于村,你家人的墓。”李秋河看向姜怡建议道。3XzJqQ
这是她在前几年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但是事务繁忙,加上昌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也没有实施的打算。3XzJqQ
“不了,夏季的巢州太热,我怕父亲不习惯。就算父亲能忍耐,我这身体也受不了了。”姜怡苦笑的对李秋河回应道。3XzJqQ
她很感动父亲能够记得自己的心愿,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3XzJqQ
“我们去天河玩水,顺便看看荀韬兄,他治理天河已经快三四年了吧。”3XzJqQ
“三条分溪,一条往南下,一条往北上,还有一条通往地势低洼的谷地。”荀韬满意的抚摸自己苍白的胡须,慈祥的笑着。3XzJqQ
能处理天河,这是他这辈子处理过的最光荣的任务了。3XzJqQ
大家可能不会记得帮助昌玄打天下的张志,但一定能记得处理天河水灾的荀韬!从今以后,天河再也不会发生重大的水灾了。3XzJqQ
炸山改道,修建大坝,改修河滩,这些技术的运用代表了汉聖对于自然灾害的把控,以及后世能够在类似的事件处理能够有足够的经验借鉴。3XzJqQ
“厉害,你真的完成了过去两千年都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事,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天河的神灵了。”姜怡对荀韬赞叹不已,这个时代真的太多圣人了,今后的历史,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这个璀璨的时代!3XzJqQ
“这是李伯父传授我的技术,非我一人之功也。”荀韬知道自己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巨大的成就。这还是多亏了李秋河的帮助。3XzJqQ
有李秋河制造了炸药技术,对改造自然可能造成的危害以及一些生态的知识,如果没有这些,他绝对做不到这样的壮举。3XzJqQ
“这都是你自己对知识的运用,我不过是提供一些帮助而已。”李秋河笑着对大家说道。3XzJqQ
然后,他又对荀韬建议:“你们知道长城吗?长城烧出来的砖石每一块都有烧制它的人名,我们何不借鉴,在这里立一块石碑,将所有参与了治理天河的人员都写上去呢?”3XzJqQ
荀韬听了后,眼前一亮,“这个好!李伯父可真是有大智慧之人呀。”能极大的调动人员的工作积极性,还能记载历史,真的很好主意啊。3XzJqQ
虽然人名很多,不过这些支出值得。而且姜丞相肯定报销。3XzJqQ
“我觉得没问题。”姜怡点点头,她只要父亲开心就好。国库还有富裕,可以承受这样的支出。3XzJqQ
姜怡带护卫在山中挖出了花岗岩,炮制一番后,在天河风水好的地方建成了一座庙宇。庙中摆了一座'荀韬接圣旨治理天河'姿势的塑像。塑像左右花岗岩刻上了参与天河治理所有人的名以及出生地,出生年月。3XzJqQ
圣旨展开挂在香炉的桌旁,庙顶有貔貅,大门前摆石狮,庙堂中间有一口青铜鼎。鼎壁刻画的是百姓听从荀韬指挥,治理天河的形象。3XzJqQ
庙门口旁边墙上有一块刻字:吾承皇恩,奉旨治水,神鬼怪灵,莫要阻挡,若有衅者,皆斩!3XzJqQ
虽然被称为庙吧,但是它的占地确实大了些,足够容纳两百人在里面立足了。3XzJqQ
荀韬完工后,看着檀香木的匾额,思索道:“嗯....名字提什么好呢?”3XzJqQ
“哟?你还有题名困难症吗?干脆我来提一个。”姜怡凑上前来,但是被荀韬挡住了。3XzJqQ
“不行,这事关于我的荣耀,我必须亲手提一个。”荀韬郑重其事的说。3XzJqQ
姜怡白了他一眼,“切,我提的字,无数人抢着要呢。说不定这庙以后,都要因为这幅匾出名。”3XzJqQ
“哈哈,那又如何?我荀韬可不比所有人差啊。”荀韬哈哈笑了两句,然后来了灵感,立马毛笔蘸墨,蘸着金粉的墨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下了3XzJqQ
“好没有艺术含量的名字,但是写都写了,没办法。”姜怡看匾额上英烈庙三个字,只觉得无语。3XzJqQ
而荀韬却不在乎姜怡的毒舌,乐呵呵的说道:“哼哼,从今日起,我荀韬便是圣人了。”3XzJqQ
因为是就地取材,姜怡在朝廷给的经费支出并没有花费多少。于是乎全捐给当地百姓了。3XzJqQ
姜怡写的手札:蜀汉十年,汉司空荀韬奉旨治理天河水,经历四年时间终于完工。从今往后,天河再也不会泛滥,荀司空功比大禹,民间百姓感其恩德,修庙一座,以记其功。3XzJqQ
“水也玩了,名也出了,咱现在要去哪里呢?”李秋河询问姜怡。3XzJqQ
姜怡看了一眼前方的路,然后思考,说:“去找钟招兄吧,估计他还在这延州做太守。”3XzJqQ
作为昌表筠的谋士之一,钟招并不是很出名,后来做了太守之后,更是默默无闻。要不是跟姜怡有关系,他甚至都不会被马梓想起来。3XzJqQ
而姜怡却一直记得他,当初在巢州的那个冬天,接济自己的好人。后来因为马梓的计谋让他来找自己喝了一顿酒,再然后,就一直没见过了。3XzJqQ
“钟招啊....”李秋河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对姜怡说:“他在前年的时候,因为瘟疫而病故了。”3XzJqQ
“欸?病死了吗?”姜怡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掐指一算。3XzJqQ
算到了钟招这个人确实不在人世之后,她才苦笑的放下手,意难平的感叹:“原来我也到这个时候了吗?”3XzJqQ
见证故人一个个逝去,这原本是在遥远的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吧,没想到已经是近在眼前了。3XzJqQ
“我们去祭拜一下他吧。临死前他不能见我们一面,死后我们还不去祭拜,钟招兄得有多伤心啊。”3XzJqQ
听到他死去的时候,姜怡一开始还不相信,直到钟杳的儿子身披白孝,出现在姜怡面前把一封信交给她时,这位五十多岁的丞相才感到一阵悲哀从心底生出。3XzJqQ
“钟杳兄他年纪大,旧疾复发,加上酷暑难耐,没有撑过今年。逝去了。”3XzJqQ
姜怡悲伤的抹去不断掉落的泪水,又靠在李秋河的肩膀上尽情释放内心深处的失落。3XzJqQ
手上的信说:吾三代,皆下民也,乱世出,吾等实属无奈,迫而起军造反。降蜀,方见证盛世,百姓衣食无忧,吾幸遇文平先生,聖武幸得文平先生也。见此盛世,吾死而无憾诶。3XzJqQ
“钟杳他已经六十奔七了吧,他见证了世世代代以来的心愿,我们应当为他高兴才对啊。”李秋河对钟杳的感观挺好的,很聪明的一个人,而且还是站在百姓这一边。3XzJ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