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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愿景

  只是如此。3XzJpB

  可是你觉得自己制造幻梦,好似觉得自己拥有虚空。3XzJpB

  究竟是谁制造了幻梦,拥有了虚空呢?3XzJpB

  你能够承载这样的重量吗?3XzJpB

  陈岚离开的,只是她原本所在的社群,或与历史许多次覆辙重蹈类似,离开了自己的故乡。3XzJpB

  这诚然是自然与社会交织的一部分内容,就此故事和文章而论,之于陈岚,你正恰是这张蛛网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节点,用来攀附节肢、编织丝缕的细小存在?3XzJpB

  既然是节点,那固然只有在整体中讨论才具有意义;如若剥离出来,有类在故乡的重逢,始终还是不同的。3XzJpB

  因为你是同学啊,既然读在一所学校,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既然没有多少本质区别,那用来暂时歇脚的枝叶,不恰是我们的家庭吗?3XzJpB

  其实这种话反过来说也是成立的,是同学,也只是同学。3XzJpB

  非要伸出双手捧着虫豸、沙土与尘灰,克制自己的动作,数着从中取出多少把实物,以之作为度量。3XzJpB

  在可以量化得出的具体数值和社会是非中,是彼此的往来,具体到同学情谊间的社交活动,在学业和课业中对彼此的帮助,甚至每一次可记录交谈的发起与言语多寡。3XzJpB

  可是人的痛苦根植在这躯体的痛苦外,往往是观念中的痛苦让人感到如此沉重。3XzJpB

  这种比拟似乎是不确切的,又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3XzJpB

  为何呢?因为一个人观念上的存在当然来自物质世界,所以观念上的意识是与躯体上的痛苦联系,且在这年岁中如此漫长地普遍。3XzJpB

  就像是那长篇大论的讨巧话语,在目前可考古的证据中:第一具石斧、第一次集体狩猎大型动物、第一次使用火焰的痕迹、第一次协作长途搬运石料、第一次协作处理烹饪和分食,然后再是第一次使用长矛。3XzJpB

  那斧头是爪牙,协同是群落,可在火焰的使用到长矛后,旧有的蒙昧时代就结束了。之后冗长的故事,才有展开的空间。3XzJpB

  可是你的所思所虑是这样的内容吗?你的观念究竟是自我同物质世界的适应、协同和修改,还是一种顾影自怜、自怨自艾的狂乱?3XzJpB

  因为你只是承接从别处牵来的思绪,如此地被动,继而只是被他者粘连,自己却不肯归拢身边的东西。3XzJpB

  于是你难道不是被厌倦了吗?而且是在被欺骗,仿佛旧手稿被涂抹字句,成为舞台上被丝线牵引的人偶。3XzJpB

  你在观念上存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3XzJpB

  逐渐变成过去的过去,在过去的选择,观念和情绪上的存在,持着何种理论来指导自己的行为;会为之感到轻松吗?还是在轻松后感到艰难?是迟疑还是懊悔,抑或在假设中依旧如此。3XzJpB

  故而是满意还是不满,是勇敢还是怯懦,是权衡利弊还是义无反顾。3XzJpB

  可在这种观念上的价值判断中,什么是自我明昧、善恶分际、义利之语。3XzJpB

  看吧,少正明花就心想,我不是得出结论了吗?濡沫与相忘之间是可以比较的,但这之中究竟是不等于、大于还是远大于?3XzJpB

  这不是一种揭示吗?抑或启示?3XzJpB

  在布景中的角色登场,然后就再有了故事。你却要如何编织自己的故事呢?如此柔软、如此怯懦,为何?3XzJpB

  只要看见事物变化,就能从中窥见部分质性,这是启示的过程。目之所及,事物总是不停地变化,因此自然亦无休无止。3XzJpB

  失眠、骤然感到警觉与困惑,想要选择旁边的道路,或者只是睡不着,无从倾诉,就为自己卜卦吧?这正是效仿往昔,且时兴的策略。3XzJpB

  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这已经不再有意义了。3XzJpB

  真正需要忧虑的,难道不是在被动之中,寻找主动的契机吗?3XzJpB

  无论过去如何,你失去了自我,如此重新取回,却不是自己拿回来,不就有再次失去的风险?这才是更为核心的问题。3XzJpB

  怪异的想法和思绪,仿佛真有通识一切,讲述故事的又一个他,在对少正明花娓娓道来。3XzJpB

  但是少正明花还是在幻想,在思绪中期待重逢,于是他就在嗤笑后隐没了。3XzJpB

  是了,他这样在盲目的欢快和喜悦中想:我们中的两人,少正明花的父母要与他重逢了。3XzJpB

  在自己浑然不知时,少正明夷也带着另外一种趣味在暗中窥探,甚至是偷偷地在记录这一切。3XzJpB

  但是少正明花还是不小心睡过头了,于是明夷这时又回到房间。他先是在耳畔小声呼唤,再推动少正明花的身体,并这些惯常的尝试都无果后拉开窗帘。3XzJpB

  快醒一醒。3XzJpB

  明夷这样催促着你,就仿佛他描绘自己打开冰箱,从清澈与闪耀的光芒之中,窥见的洁白、水珠,与透色……3XzJpB

  但是少正明花只是睁开了眼睛,阳光就落进眼中。他就被叫醒了,却依旧昏昏沉沉地洗漱。3XzJpB

  在昏沉中,就连站在洗漱台时温水的触感,还有早餐的气味都显得模糊不清。3XzJpB

  分明应该是很鲜明的质感、颜色和口味啊。3XzJpB

  不如说,在这种幻想中,所有人的面目都仿佛融化在阳光中。3XzJpB

  他们走出门去。3XzJpB

  最好在那个时候,他们不要住在那栋让人感到严酷的房屋,也莫如长辈居所那般森严。而是另一种,或许可以得到允许的,在小镇中临着街道的小屋。3XzJpB

  当然亦没有必要乘坐车辆,因为只是很短暂的距离。只需要一两刻钟,我们兼着锻炼身躯走过去。3XzJpB

  因此我们这许多人看起来,都好像是一团阳光中的色彩。这色彩要在合适的天气,远足去并不遥远的地方。3XzJpB

  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往昔的滤镜。少正明花总是觉得,过去的气息和颜色与现在不同,至少要喧嚣些。3XzJpB

  是清醒与沉眠,视力与声息的偏差,甚至只是往昔的滤镜?3XzJpB

  但为什么,他曾见的过去,却变成现在这般令人不安呢?3XzJpB

  或者世界其实一直如此,只是偶然的幸运让他误会了,产生了不应有的幻想。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