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祥,你真的要自己行动吗?日本现在很不安全……我们很担心你。”3XzJlu
在东京港的码头上,换上了一身真奈以前穿的水手服的祥子,被依依不舍的初华拉着一只手,久久不愿放开。3XzJlu
“就是因为东京不够安全,我才不想让初华和大家为了我而冒险。”祥子将另一只手搭上初华的手,轻轻用力,试图推开,“初华,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但现在,我其他的对我很重要的朋友可能正遇到麻烦,我必须自己去解决这些事。而且,我失踪了这么久,我的家人和朋友们一定都着急坏了……我必须得去见见她们,让她们放心。”3XzJlu
“如果我真的遇到麻烦……我会联络你的,初华,但是现在,我想自己面对自己的事情。”祥子终于还是推开了初华的手,“谢谢你,还有……再见。”3XzJlu
在船上再次昏过去,又重新苏醒之后,原本对于自己当下的处境还有些迷茫的祥子很快就重新确定了自己的方向——自己在战争中失踪,又被冰封了一年多,当务之急,应该是让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们知道自己还活着。3XzJlu
特别是若叶睦,祥子太清楚自己的“死讯”会让这个天性软弱的孩子变成什么样子了……但愿自己回来的还不算太晚,否则祥子恐怕也会自责一辈子。3XzJlu
换上了真奈从箱子底翻出来的,当年从日本坐着下南洋的渡船离开时穿的学生水手服,祥子孤身一人重新踏上了东京的土地。3XzJlu
第一站是若叶邸,比起家人,祥子更希望首先找到自己的青梅竹马,告诉她自己从来就没有死,将她从悲伤中重新拉出来。3XzJlu
祥子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座位之后,她习惯性地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对司机报出了若叶邸的地址。而在听了地址之后,出租车司机却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两眼,然后才发动起汽车,向着祥子所说的方向开去。3XzJlu
“今天好像也不是丰川大人的纪念日吧。”出租车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祥子搭起话来,“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去那种地方?”3XzJlu
“抱歉?”祥子有些没能理解司机的意思,“谁的纪念日?”3XzJlu
“丰川大人啊……小姐,你不是在cosplay吗?”司机多看了祥子两眼,忽然意识到祥子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些浓妆艳抹的角色扮演者,她的脸和那一头金蓝色的头发看起来货真价实,“难道说……您是丰川大人的亲戚吗?小姐,我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和您这么说——您长得可真像丰川祥子大人。”3XzJlu
“……啊,是的,我是丰川家的人。”察觉到情形似乎有些不对的祥子凭借直觉含糊答应着,“我去若叶家有些事要办……”3XzJlu
“我就说嘛,如果是拍宣传照的话,未免也太早了些。”司机笑了笑,接着开车,“不过,要是用那个叛徒若叶的房子做背景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有意思的新题材……”3XzJlu1
“实际上,我是从……北海道过来的丰川家的远亲。”听到一些似乎有些不妙的话的祥子迅速给自己想了个新身份,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实际上,我们那里消息不太灵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记得若叶家应该和我们关系还不错,叛徒是什么意思?”3XzJlu
“啊?那您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出租车司机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您平时不看电视吗?那个丧良心的艺人若叶,竟然和他那混蛋婆娘在电视节目上公然侮辱达郎殿下和大行天皇!就因为米国鬼畜给了他一大笔钱,他就敢扮演现世神和他的儿子做出那种丑恶行为,令人作呕!那节目播出第二天,大家就群情激奋地砸了若叶家的宅子,要不是那鬼畜一家逃跑了,非把他们撕碎了不可……”3XzJlu
看着越说越来气的司机,祥子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又掉进了冰冻监狱。3XzJlu
“谁知道?也许早就饿死在什么荒郊野外,或者被义士悄悄灭掉了,反正,他们的米国主子也不打算保他们去外国,这就是白眼狼的下场。”司机说起若叶家的下场,尽管不能确定,还是显得舒畅了不少,“这种鬼畜就活该被诛杀九族,一个不留……”3XzJlu
祥子保持了沉默,没有再问下去,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不崩盘已经用光了她的全部毅力。3XzJlu
不一会,随着出租车停在已经完全化为废墟,还被人用油漆和大小便泼得一片狼藉的若叶宅门前,祥子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初华送给自己做路费的钞票递给司机,然后一边摆手表示不用找钱,一边逃下车,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切,几乎感觉自己的腿发软到要站立不住。3XzJlu
会每天提着水壶细心地浇灌花圃里的小黄瓜的睦,会为了自己唱出动听歌声的睦,会在自己弹琴时主动用吉他伴奏的睦,会像小尾巴一样乖巧地跟在自己身边的睦……3XzJlu
过去温暖的记忆像海水一样涌了上来,几乎吞没了万念俱灰的丰川祥子,她感觉到一阵可怕的窒息,而堵塞她气管的并非水,而是无穷无尽的思念。3XzJlu
就在祥子感觉到自己脆弱的心脏颤动着,有停止工作的危险时,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化作了一根救命稻草。3XzJlu
她忽然意识到,若叶家是丰川家的从属,既然丰川家现在看起来还屹立不倒,那么若叶家的人一定也得到了丰川的暗中庇护,只要自己回到家里,拜托父母的话……自己一定还能再和若叶睦相见。3XzJlu
强打起精神的祥子用最后一点气力强撑着来到一处公用电话亭,将口袋里剩下的的几枚硬币也塞进去之后,祥子拨通了熟悉的电话。3XzJlu
“您好,这里是丰川邸。”那边传来女仆熟悉的声音,“请问您找谁?”3XzJlu
“是我,祥子。”祥子不等对面回话,便着急地说,“千代子小姐,请不要挂电话,这不是恶作剧,真的是我,我知道我房间的备用钥匙放在卧室门口对面的壁橱从下往上第三行中间的奖杯里。我没有死,只是在战斗中昏了过去,然后被盟军冰冻起来关在战俘营里。我刚刚从关岛逃出来,我现在很想回家……”3XzJlu
“祥子小姐???”对面的女仆发出一声惊呼,“真的是你?你真的还活着?可是……”3XzJlu
“我真的活着!”祥子再次强调,“我现在就在若叶家宅子斜对面的电话亭里,你们快来接我,我有很多话要和爸爸妈妈当面说……我口袋里已经没钱了!”3XzJlu
女仆的声音有些慌乱,以至于将话筒一个哆嗦丢在桌面上,发出一些刺耳的声音。但祥子还是耐心等到了电话那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3XzJlu
“妈妈,是我,是祥子。”听到母亲的声音,祥子只觉得这些天积累起来的无数痛苦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哭出了声,“妈妈,我想回家,我好想你们,战场好可怕,敌人也好可怕,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3XzJlu
“只有我自己……”想到初华等人的身份,祥子决定不暴露她们的存在,“我被抓到海岛上关着,碰巧逃了出来,然后被一些好心的渔民捞上船,辗转跟船回到了东京。我很担心小睦,所以先来若叶家门前看了看,可是……”3XzJlu
“祥子……”电话那边似乎欲言又止,“好吧,我马上派人开车去接你回家,你就在那里不要动,不要和别人接触,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要是随便跟人说话,可能会有危险。”3XzJlu
“我知道了,妈妈……”祥子抽抽搭搭地瘫坐在电话亭里,抱着听筒痛哭流涕,“请快一点,我现在真的……很想见到你。”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