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打量眼前被称为“双塔”的高楼，又回头看了眼街对面，自己居住的另一个“双塔”，不咸不淡地回应：“嗯。”3XzJov3
直到走入电梯，开始上升的时候，雪之下雪乃才重新开始说话，她仿佛漫不经心，随口说：“你比较喜欢华国料理吗？”3XzJov
“也没有，我没有特别中意的菜系，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月见里看了眼不断上升的楼层提示，补充一句，“路西娅比较喜欢华国料理，所以我特地学习了下。”3XzJov
电梯内一片安静，没听到回应的月见里有些不安，小心地问：“雪之下有特别喜欢的菜系吗？我都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3XzJov
“好，那我下次给你做法国菜吧，这几天店里从法国佩里戈尔进口了一批鹅肝，听说品质很好。”3XzJov
黑猫不满地翻了个身，心想怎么从来不问问自己喜欢吃什么？3XzJov2
电梯门打开，月见里率先走了出去，他在前面带路，嘴里介绍说：“我们店平常一般是由吧台的志村前辈代为管理，晚上8点开始营业，直到最后一个客人走掉才算休息，不过上学时，我一般画几张画就走了。”3XzJov
雪之下雪乃跟随在月见里身后，眼睛好奇打量着这家牛郎店，她参加过不少宴会，也算是名贵餐厅的常客，但牛郎店，头一次来。3XzJov
以金色为主基调的装修风格，大厅中央有八个卡座，目前已经落座了大部分，卡座外，过道旁有一道道门，估计是包厢，从占地面积来看，估计这栋楼一整层都属于这家店。3XzJov
脑海里泛着思索，雪之下雪乃在记忆深处发现了与这家店的交集。3XzJov
这整栋楼，不都是雪之下家的产业么？家里什么时候开始涉及牛郎店生意了？3XzJov
月见里与吧台里的志村前辈交谈，说明自己朋友的事，结果回过头才发现雪之下还在不远处发呆。3XzJov
只好小跑过去，拉起雪之下的手，站在吧台前介绍说：“这位就是雪之下雪乃，以后来店里的话麻烦志村前辈注意下，我就先去做准备了。”3XzJov
雪之下雪乃刚与那位大叔点头致意，便被拉着往牛郎店内部走，路过卡座时，能明显感觉到视线往这边聚集，然后就是。3XzJov
雪之下雪乃视线掠过那个说自己没机会的女人，然后又继续低下，喊出这些话的女客人看得出来都跟月见里比较熟。3XzJov
不过，雪之下雪乃抬头，看向身前拉着自己往前走的人。3XzJov
到了包厢尽头，月见里刷过卡，推开最后的门，拉着雪之下走进去，关上门后，他才松口气，转身介绍：“这里是我跟路西娅在店内的私人空间，其他人进不来，房卡我待会给你一张。”3XzJov
雪之下雪乃扫视周围，嘈杂的声音在进入这里后就消失，区别于外面的奢华风，这里主体透着简约，两条米色的长沙发摆在正中间，沙发中央是茶桌，沙发右侧隔着两米外是整面墙的酒柜，左侧两米外的地方摆着张大床，被子是掀开的，看样子有人睡了后不收拾。3XzJov
角落处摆着画架与两把椅子，房间最里侧还有两扇门。3XzJov
“我一般是在大厅画画，顺便陪客人们聊天。“月见里想了想，补充，“但偶尔路西娅在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画画，然后那边左门是书房，里面是路西娅的藏书，右门是我们的更衣室。”3XzJov
“好。”雪之下雪乃安静听着，然后问：“你打算牵我手到什么时候。”3XzJov1
月见里松开手，将手机跟房卡之类的放在茶桌上，也不敢回头，朝更衣室走去：“我去换套衣服。”3XzJov
雪之下雪乃好笑地着看他离开，随后继续打量这片空间。3XzJov
手机铃声响起，雪之下雪乃走上前，低头凝视那个来电提示。3XzJov
黑猫从她怀里窜出，落在茶桌上，看会手机又看会雪之下雪乃，似乎在问：“接不接？”3XzJov
从接受过的教育以及自我的判断来看，这是月见里的手机，来电是与其关系极好的异性，这通电话属于私人性质，不该由她来接通。3XzJov
雪之下雪乃没再多想，拿起手机，划过接听键后，放至耳边，轻声说：“你好。”3XzJov
对面沉寂一秒，然后传来平静又确定的女声：“雪之下。”3XzJov
雪之下雪乃沉默失言，该说什么？问这个人为什么知道是她吗？3XzJov
路西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平静地在电话那头进行说明：“这个时间点，除了云子，应该只有你能拿他手机。”3XzJov
雪之下雪乃沉默，抬眸看向正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月见里，白衣绯袴，像巫女，又像武士，一身妖异感。3XzJov
月见里愣了愣，走上前接过手机，没有避讳雪之下，直截了当地询问电话那头：“路西娅？”3XzJov
雪之下雪乃安静看着月见里与人通话，察觉到他的放松，那是种下意识的松弛，身体的紧绷在一瞬间消散，很轻微，但因为很了解他，所以感觉到了。3XzJov
路西娅，是比起自己，更能让他感到放松的人，还是说，正因为是自己，所以他才会多了丝紧张。3XzJov
雪之下雪乃无法判断，因为有些秘密被眼前的一人一猫隐藏着，她无法获取最关键的信息。3XzJov
月见里挂断电话，沉吟一会后，对装死的黑猫说：“云子，路西娅让我明天去东京取东西，你去不去。”3XzJov
“喵，喵（不去，我要跟雪之下去学校玩）”黑猫睁开眼，露出嫌弃，又闭上。3XzJov
“虽然我很可爱，但，别用这么下流的眼神看我，变态牛郎君。”雪之下雪乃淡定自若。3XzJov
“啊，我在想雪之下要不要换身衣服，更衣室里有不少我跟路西娅的衣服。”月见里认真解释。3XzJov
“不，红白色是我的工作服，黑白色是路西娅的，她算是常服。”3XzJov
“为什么要换衣服？”雪之下雪乃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不解。3XzJov
雪之下雪乃左手端右手，右手抵住下巴，陷入沉思，恍然大悟，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月见里菌很想知道我穿上后的样子。”3XzJov
雪之下雪乃微笑，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没关系，毕竟我很可爱，我可以大发慈悲让月见里菌过过眼瘾。”3XzJov
黑猫狐疑地瞟了眼假装自然的月见里，总觉得不像他的风格，于是疑惑出声：“喵？（你改性子了？）”3XzJov
月见里摇头：“路西娅让我这样做的。”3XzJov1
月见里抬头看去，双马尾已经解开，头发被束成单马尾吊在身后，只有些许刘海在额前，白衣黑袴的衬托下，多了些英气简洁的感觉，不同于路西娅无所谓的漫不经心，雪之下身上是清冷的英气。3XzJov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雪之下雪乃平静微笑，接着随意说，“所以这家店才叫Red and Black吗，你是红，路西娅是黑。”3XzJov1
“嗯。”月见里点头，接着补充，“你跟云子也是黑。”3XzJov1
雪之下雪乃挑眉：“不愧是你呢渣男君，轻松说出了了不得的话。”3XzJov
雪之下雪乃定定看了他几秒，最终无奈转移话题：“你准备怎么工作？”3XzJov
月见里看了眼茶桌上的小票打印机，然后扯下上面已经连着好几张的小票，扬了扬手说：“下单我的客人会在这出票，然后我需要出去记下客人与牛郎的亲近姿态，再之后画好画交予客人就行。”3XzJov
雪之下雪乃接过小票，看清上面的数额后，饶是真正富贵出身的她也难免有些感慨：“一幅素描30w門，她们可真舍得花钱。”3XzJov
月见里点头：“客人们都很大方，我正准备提高价格。”3XzJov
雪之下雪乃沉吟片刻：“你一幅画要花费多少时间。”3XzJov
“哼哼，反正她们愿意买。”月见里不再反驳，反而是起身邀请，“要一起去见见客人们吗？”3XzJov
于是雪之下雪乃起身，跟着他走出房间，也见到了他的工作模式。3XzJov
在客人面前，他脸上挂着刚好的微笑，显得温和有礼貌，甚至称得上恳切，比在学校面对同学们时认真得多。3XzJov
没有预想中女客人拉扯月见里的场面，最严重的也只是调笑他几句，不过经常会有人看见自己后下意识张口欲言，最后又闭上。3XzJov
雪之下雪乃清楚他们是把自己当做了路西娅，这样看来，那个人真的很喜欢这一身黑白套，以至于店里的人看见这一身就下意识以为是她。3XzJov
陪月见里见过那些故意将脑袋凑在一起或者接吻的客人后，便随他回到房间，看他作画。3XzJov
月见里说的没错，他确实画的很好，甚至连构思预想都不要，落座画板前，便直接开始绘画，描笔快得像是在打印。3XzJov
尽管在过往已经无数次见证月见里的天赋，这一次雪之下雪乃还是感到了惊叹。3XzJov
假如一个人面对所有知识都是一学就会，大脑甚至可以如摄影那般储存记忆。3XzJov
那么这个人，真的是人吗？3XzJo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