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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距离我死而复生的那个傍晚,已经过去了足足两日。3XzJne

  我和菲娅之间说不清的矛盾在外人的插手下被迫和解,她也在拉提娜的威胁中不得不给彻出具了与之同级的魔法使证明,顺带着还给我们三人行了一些便利。3XzJne

  用她的话来说:“反正我也要回京,不妨一起。”3XzJne

  她装模作样的,要不是我看到拉提娜暗自使了个眼色,还真当是情愿如此。3XzJne

  于是第二日的清晨,菲娅依照贵族的出行标准置办了马车与十余位随从,光是站在城门口送行的人就多到数不清楚。3XzJne

  等到正式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还有士兵开道,等走过了大约十里那些人才原路返回。3XzJne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脾气,原来还是个公主。”宽敞的车里,拉提娜就坐在我和彻的对面,菲娅的身边。3XzJne

  她肆意的霸占了那边座位的大半空间,几乎是躺倒了一样的挤兑着同坐的另一人。3XzJne

  菲娅光是躲闪都不及,她得让自己的身体和门槛挤上一挤才能避开身边的恶霸。3XzJne

  “怎么不说话呀?是不爱说话吗?”拉提娜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从马车出发到现在,都已经第二天了菲娅一句都没理会她。3XzJne

  虽然我是不明白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想想也知道了,能让菲娅这从小要强到大的女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多半是拉提娜下手太黑了点。3XzJne

  一路无话的旅途确实很无聊,在我身边的彻估计是一点都不这么认为,他手上和身侧摆了几本从学会里带走的魔法书籍,看了一路都没开一次口。3XzJne

  他不说话,我和菲娅的关系还正尴尬着呢,与拉提娜也是一样,我一直在回想那天傍晚她话中的含义。3XzJne

  或许是出于形式主义的考量,我当然会想着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句感恩的话想当然也是不够的,至少等到恰当的时机送她些我认为有价值的东西。3XzJne

  倒不是我认为自己能拿出什么堪比生命之重的好东西来,只是把这条性命还她这样虚无缥缈的要求实在难以从命,光是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个机会就足够说明问题。3XzJne

  “修。”我正思考着捉摸不透的难题,拉提娜忽然叫了一声,“你也是,明明还是个王子,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说自己的事情?”3XzJne

  说起这个,那就不是我情不情愿的事情了。而是过去的那些杂事多数不值一提,连点能拿出来吹嘘的故事都没有,我就是这么贫瘠普通的人类,只是空有一个看似高贵的身份而已。3XzJne

  “因为他根本没脸开口。”3XzJne

  一直不言不语的菲娅忽然在这时讽讥,我也只能一脸尴尬的别过头去。3XzJne

  说实话,我一直认为这种指出他人错误而彰显自身正确的手段在大多数情况下卑鄙的,所谓的正义也在这招数下显得别有目的。3XzJne

  菲娅的指责却并不是这样,我不知道她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可听听她说的话也大概能猜到:“他可不是‘王子’这种有名无份的东西,而是‘太子’。”3XzJne

  她提出的词汇对我这种读过许多古籍的自以为是的文化人来说还算熟悉,那应该比王国的存在时间更加久远的词汇,一千年,两千年,时间那样漫长到说不清楚。3XzJne

  词汇的本意也很容易理解,是低于国王却高于其他任何王公贵族的代名词,简单来说就是选定好的‘储君’。3XzJne

  这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也是在今天听菲娅第一次提起。3XzJne

  “我吗?”3XzJne

  难以置信的用食指戳着自己的心口,我可从没想过储君的位置会被那个老头子就这样草草确定,听起来还是在我离开王都,离开家人的身边以后才有的事情。3XzJne

  “不是你还能是谁?该不会以为你只要逃了那顽固老头就会另立新君?”3XzJne

  “可是...”我有些想不通,任何一个政权的确立都应该最起码保证下一代君主是确切存在的。3XzJne

  而当时的我已经逃避掉所有责任踏上冒险的旅途,按理来说,‘国王’的位置应该由先王的膝下的养女,也就是菲娅来继承才是。3XzJne

  话说到这地步,彻也不看他的魔法书了,竖起耳朵听我家里的那点荒唐事。3XzJne

  “由我来坐那个位置是否有些...”3XzJne

  “你不坐,老头也不许我坐,王都里的那些王公贵族备着新王登基的典礼等了你三年有余,谁知道你这蠢货不想着回来把持朝政,还在外面到处乱跑。”3XzJne

  菲娅说的头头是道,我还真是羞愧不已,但确确实实的,我不愿意回去坐那个位置的原因很简单,彻也在这时替我说了:“以修的性格,他确实不适合当一个合格的统治者。”3XzJne

  言简意赅,也就是说我的能力不足,在那个位置上只会坏了大事误国殃民。3XzJne

  “我不知道先代国王是位怎样的君主,可以修的胆识他只能宽仁治国。仁政可施,但也要分人而立。是他的话用不了十年,大约三年五年的时间朝政就会被权贵们彻底控制,到时的结果不会比他离开更好。”3XzJne

  彻好像在这方面比在场的几人懂的都要多一些,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知识。但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如他所说,当年我也是因为预想出了这样糟透的未来才选择逃避。3XzJne

  不是只单纯的为了自己的自私选择,而是有着更多更加深远的考量...现在这样解释还能得到菲娅的原谅吗?能与不能都暂且不提,只论眼前的这个话题的话,菲娅也僵着脸点了点头,如今的她当然能理解彻口中那些话的含义。3XzJne

  一点点谨小慎微的事,也算是我对这个国家能奉献出的仅有的一丁点赤诚之心。3XzJne

  菲娅接着说道:“三年五年也用不着,从老头过世的那天起,这个国家的朝政就已经完完全全的被那些贪赃枉法之徒彻底控制了。”3XzJne

  “怎么会?”3XzJne

  我清楚的知道先主乃一代名君,光是他留下的那些政策制度就足够我们后人沿用百年不怠。3XzJne

  “人心坏了,做什么也无济于事,说起来也是因为你,修。你这废物的名头在当年确实有些太响亮了,他们都等着老头过世了就立刻谋权篡位,只是我在一切发生之前变成了如今这样,才在实质性的‘力’上与那些人勉强抗衡。”3XzJne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