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祐天寺若麦 1

　　祐天寺若麦。f1stP

　　如猫一般突然出现。f1stP

　　如猫一般神秘。f1stP

　　如猫一般随性。f1stP

　　又如猫一般，仿佛从一开始就定好了狩猎的计划。f1stP

　　……祥子只觉得浑身发冷。f1stP

　　祐天寺若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场对话的？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把祥子当做是猎物看待？f1stP

　　想到这里，祥子反过来又壮起了声势。f1stP

　　“既然你知道我的来路，自然也知道，我肯定有值钱的情报。别说是三千了，价值三十万，三百万的情报，我也是有的。”f1stP

　　祥子的另一只手握着口袋里的药剂。f1stP

　　S级的“果汁”。f1stP

　　它到底价值几何？f1stP

　　祥子自己也说不好。f1stP

　　或许它连三千块都不值，也许它昂贵到足以买下一座大楼。f1stP

　　可是，skill out储备“果汁”这种能令人暴走的药物这一事实，就足以换到三十万以上的赏金了。f1stP

　　……毕竟，警备员对提供情报的学生，一向都很大方。f1stP

　　“你想知道情报吗？”f1stP

　　祥子试图找回整件事的控制权。f1stP

　　她不想让若麦主动掌握一切，而是希望由自己来掌握这单交易的主动权。f1stP

　　“来交易吧，由你给出价钱，而我给出情报。”f1stP

　　祥子不退反进，反而是逼到了若麦的面前。f1stP

　　至少在现在，还是她抓着若麦的手腕。f1stP

　　“你想要知道什么？那个帮派的组织度？那里的地下交易？刚才发生火灾的真相？”f1stP

　　祥子报出了所有自己认为若麦会感兴趣的话题。f1stP

　　在逃出那个烂尾楼窝点的时候，她已经对这些问题有所解答了。f1stP

　　那个帮派的组织度？f1stP

　　极差，大致上是两人一组，但也存在单独行动的情况。f1stP

　　那里的地下交易？f1stP

　　贩卖人类。f1stP

　　刚才发生火灾的真相？f1stP

　　能力者的暴走。f1stP

　　这些都是可以直接拿出的情报。f1stP

　　而“果汁”的存在，还有自己持有“果汁”的事实，则是隐藏的牌。f1stP

　　在试探的时候，还不能拿出来用上。f1stP

　　“嗯，要听那个呢，要听那个呢？”f1stP

　　若麦饶有兴趣的眯起眼睛。f1stP

　　她的唇齿被舌头一个个弹响，那股愉快的劲头简直就像是在挑选鱼贩摊位上咸鱼的野猫一样。f1stP

　　她的确是个如猫般的女子。f1stP

　　所以，她也有着如猫般的残忍。f1stP

　　“我决定了，就问这个。”f1stP

　　祐天寺若麦用着猫一般的瞳孔，扫视着祥子纤细的腰肢。f1stP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f1stP

　　若麦的视线，有如舌头一般，舔舐着祥子藏在衣服下的肌肤。f1stP

　　“他们脱掉了你的衣服，然后对你做了什么？做了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情，还是从你的肚子里切走了一个肾？让我猜猜，换做是我，一定要先做前者，再做后者。”f1stP

　　若麦如猫般，呼噜一笑。f1stP

　　“毕竟，物尽其用，就是这么回事。”f1stP

　　她在刺激自己。f1stP

　　祥子知道这一点。f1stP

　　祥子能“感觉”出来。f1stP

　　若麦也无意隐藏。f1stP

　　现在，虽然是祥子抓着若麦，但实际上，落进别人掌心的反而是祥子。f1stP

　　要怎么做才能拿回主导权？f1stP

　　不，说到底，从遇到祐天寺若麦时开始，祥子有掌握过哪怕一秒的主动权吗？f1stP

　　——把我拿出来，抵在她的喉咙上！f1stP

　　在祥子口袋里的玻璃碎片上，传出了快要扭曲变形的声音。f1stP

　　——不，插进去！让她看着自己的血泊，再让我们看看这人死之前是不是也云淡风轻。f1stP

　　不，不是要这么做。f1stP

　　祥子看着若麦。f1stP

　　她慢慢的收紧自己的手掌，像是缓缓收拢的绞绳，静静的给若麦的手腕留下痕迹。f1stP

　　不能杀了她。f1stP

　　这里是大街上，监视摄像头肯定拍着这里。在这里杀人，肯定会被警备员通缉。f1stP

　　再说，祐天寺若麦也有可能是高等级的能力者。就算祥子抽出那块玻璃碎片，也很有可能没办法伤害到她，反而会彻底失去这场无声战争中的位置。f1stP

　　那是绝对不行的。f1stP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f1stP

　　祥子问祥子。f1stP

　　而祥子知道答案。f1stP

　　她需要打出手牌，新的手牌。f1stP

　　——要说“果汁”的事情吗？f1stP

　　祥子继续问祥子。f1stP

　　而祥子看着若麦的眼镜。f1stP

　　祐天寺若麦一开始就看穿了祥子的来处，她只凭着祥子的衣着和头发就断定祥子和发生火灾的skill out有关。f1stP

　　也就是说，她十分了解skill out。f1stP

　　有多了解？f1stP

　　会不会连“果汁”的存在也了解？f1stP

　　——那你能说什么？你能打出的牌还剩什么？f1stP

　　祥子催促着祥子。f1stP

　　祥子不去听祥子那令人烦躁的声音，只是一味地开始回想自己先前的遭遇。f1stP

　　从父亲被杀开始，接着是从冰浴缸里醒来，在那之后解开了催眠，杀了人，起了火，逃出去。f1stP

　　在这些里面，有什么情报，是可以震撼到祐天寺若麦的？f1stP

　　催眠装置？f1stP

　　——那个和“果汁”一样，说不定这女人也知道。f1stP

　　看到的货车？f1stP

　　——你又知道里面送的是什么吗？f1stP

　　塑料手枪？f1stP

　　——人人都有的东西，算得上什么秘密？f1stP

　　祥子和祥子一问一答。f1stP

　　记忆和记忆搅在一起。f1stP

　　快想啊，丰川祥子。你应该是能找到的，在那记忆的深处，一定是有什么可以被作为“牌”打出的东西。f1stP

　　“想好了吗？”f1stP

　　祐天寺若麦舔着唇边。f1stP

　　她很确信，自己已经将祥子逼到了极限。f1stP

　　现在的祥子，就像是一杯不断被若麦投入硬币的啤酒，它的橙黄液体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杯口，只靠着那么一丁点表面张力维持着。f1stP

　　只要再投入一枚，仅仅一枚硬币，她就会崩溃吧。f1stP

　　啊啊，美少女崩溃的那一瞬间，不管看多少次，若麦都不会厌烦。f1stP

　　当然，作为一名情报贩子，若麦倒也不是完全出于玩心才找上了丰川祥子。她是很清楚的，像祥子这样落魄的家伙，反而有可能榨出最美妙的情报。f1stP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一文不值的东西，就是所谓的情报。f1stP

　　它不能买来饭食。f1stP

　　它不能当做刀剑。f1stP

　　它不能改变人生。f1stP

　　它不能让你多活上一秒钟。f1stP

　　只有当你找到了正确的买家，这些一文不值的情报，才会价值千金。f1stP

　　所以，那些快要死掉的穷人手中，偶尔也会有上好的商品。f1stP

　　丰川祥子，会有那样的商品吗？f1stP

　　若麦期待着，看祥子张开了嘴。f1stP

　　“冰川日菜。”f1stP

　　祥子说，“是冰川日菜，在背后操纵那个组织。”f1st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