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皱了皱眉,她想要说些更刺耳的话语,好让面前的少女可以尽早离去。她还记得千鹤家大概的位置。如果和她一样步行,恐怕得走上快两个小时。3XzJod
但看见面前笑得肆意的千鹤,祥子终究还是没能狠心到底。3XzJod
说到底,本来就是她为了维护脆弱可笑的自尊心,擅自做些任性又不讲理的行为。3XzJod
明明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完全不搭理自己地离开,却非要像模像样地回头警告一句3XzJod
——祥子还是不够狠心,但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受益方,似乎没什么可指责的。3XzJod
如此想着,千鹤大大方方地上前,与蓝发少女并肩齐行。3XzJod
果然,祥子只是又瞥了她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3XzJod
越过漫长的坂道后,便是长长的下坡。在这个多山的岛屿常有这样的道路。3XzJod
路边闪闪发亮的银色铁栏杆,如果伸手去触碰,一定会被烫得瞬间缩回来。3XzJod
耳边的蝉鸣喋喋不休,喧闹地拨动着本就烦闷的心弦。3XzJod
两人都没说话,这样的高温天气,说话都是在无意义地消耗水分。3XzJod
因为一大早就出门去面试。尽管如此,还是因为年龄问题被拒绝了。3XzJod
如果是以前的丰川祥子,一定是连做梦都无法想象的场景。3XzJod
走在身侧的少女明显地腿脚发软,眼神茫然着,暂时褪去了坚硬的外壳。3XzJod
虽然见到祥子还是会有点被欺骗般的生气,但就和那个雨天一样,千鹤忍不住想去关心显露出脆弱的少女。3XzJod
像是祥子现在这样封闭又敏感的状态。或许需要强硬一些。否则、放完狠话的下一秒,她就会可怜兮兮地晕倒在面前也说不定。3XzJod
那样真挚到令人感觉刺痛的视线,让她想起了一种名叫“虎刺梅”的花。3XzJod
艳丽又热烈的小红花,不惧高温、不需要过多水分,几乎全年都能盛开,但似乎是出身地的原因、最爱这样艳阳高照的天气。3XzJod
但丰川祥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大滴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砸在水泥路上,化作深黑的痕迹。3XzJod
如果因为缺水、或者说中暑倒下的话,不仅是颜面问题,恐怕又要增添额外的支出损耗。3XzJod
让她紧绷的肢体得到短暂休憩,让她能安心地闭眼喘息的、理由。3XzJod
“唔、因为我想听吧…以前不也是祥子想听我弹吉他,我就弹了嘛。这算不算礼尚往来?”3XzJod
明明是她锲而不舍地日日到园艺部报道,如此纠缠许久,千鹤才迫于无奈带她回家展示。3XzJod
丰川祥子短暂地回忆起过去的光景,沉重的心灵稍稍松快一些,嘴角险些露出笑意。3XzJod
明明以前两人相处起来都非常符合“优雅”这个形容词。3XzJod
两人都是温柔又体贴的,尽管也会开些玩笑,聊些趣闻,不过相处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锐利的棱角。3XzJod
此刻的丰川祥子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无论多么荒谬、多么滑稽的借口。3XzJod
虎刺梅的茎杆上有刺,更重要的是、内里的汁液有毒。3XzJod
千鹤轻轻挽住她的手,她也没有抵抗,只是象征性地挣了挣,便不再动作。3XzJod
再去车站也要走很久,因此千鹤在Uber上叫了车,又去售货机买了瓶冰的盐汽水给祥子。3XzJod
由于中暑而不太清醒的祥子,久违地显露出了过去一样的天真乖巧。3XzJod
也许是补充了水分,也许是空调吹清醒了。等到下车时,站在高楼的电梯前,祥子就又绷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3XzJod
她并非是对千鹤的“趁人之危”感到愤怒,而是为了不争气的自己生气。3XzJod
演奏完了就立刻离开吧,不要再生出任何多余的想法。3XzJod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