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看在钱的份上

　　防弹改造面包车，四百万。kXIj0

　　伪造车牌，八十万。kXIj0

　　两把手枪，二十万。kXIj0

　　一个临时安全点，一百二十万。kXIj0

　　卫星电话，四十五万。kXIj0

　　变声器，十万。kXIj0

　　屏蔽器，二十万。kXIj0

　　一对手铐，一万。kXIj0

　　两套月之森校服，三万。kXIj0

　　一对覆脸面罩，五千。kXIj0

　　面部电子干扰器，二十五万。kXIj0

　　这样那样，这样那样。kXIj0

　　常常有人说：“绑架是无本万利的生意”，但是祥子自己张罗一番，却发现绑架也是要花大钱的。难怪那个“工作介绍”网站里还有什么AA制成本的说法，一个人出钱买东西实在是有点大手大脚。kXIj0

　　“有很多东西都能重复利用啦，”anon轻佻的说，“第一次是要多花点钱。”kXIj0

　　这次的成本全都由anon包揽了，不过她也说了，之后会从勒索来的钱里扣除相应的部分。kXIj0

　　祥子觉得这很公道。kXIj0

　　比起一字一句的锱铢必较，还是简单明了的对半平分更适合这种杀头的买卖。再说，这次绑架的前期资金都是anon垫付的，那祥子自然也没有立场能说什么。kXIj0

　　不过，也只限于报酬这部分。kXIj0

　　“你的计划太粗糙了，”祥子怎么也没办法把anon那个没有计划的计划当做计划，“我们要一个新的计划。”kXIj0

　　一个靠谱的计划。kXIj0

　　祥子和anon并没有去什么天台或安全屋商讨绑架计划，而就是随便找了个家庭餐厅坐下。kXIj0

　　Anon一边咬着勺子，一边歪着脑袋。kXIj0

　　“嗯……具体来说，OB，我们是要做什么？”kXIj0

　　窗外飘着零星的雨滴，店内开着低亮度的暖光灯，气氛十分温和。祥子扫了一眼过来送餐的服务员，等对方走后，才挑开了话头。kXIj0

　　“既然是绑架，那么自然要开始‘绑’。我们在什么地方绑她？”kXIj0

　　小鸟游花月本身不是问题，她虽然是LV3的能力者，但是其能力只是“透视”。kXIj0

　　“月之森的安保力量不弱，而且那里也有不少高等级能力者。直接在校园里抢人的话，多半是没办法拿下的。”kXIj0

　　祥子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将它在身前对折。kXIj0

　　在计划的时候，祥子总习惯摆弄点什么。kXIj0

　　“所以，我们应该在校外动手。”kXIj0

　　这是一个很简单就能得出的结论。kXIj0

　　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不同，学园都市里最危险的并不是警察局，而是各个学校。毕竟，有高等级能力者的地方，可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恐怖、危险。kXIj01

　　对犯罪分子来说，尤其如此。kXIj0

　　“因为同样的道理，宿舍也不行。月之森虽然不是像常盘台那样的独立宿舍，但是其宿舍楼也算是第七学区里的高档宿舍。即使不谈配置的保安系统，里面也有相当多高等级能力者。在那里动手，随机性太大了。”kXIj0

　　这是大前提。kXIj0

　　在学园都市里进行绑架，就不得不考虑到这个城市的特殊性。kXIj0

　　谁也不知道，在你身边路过的学生，会不会是战力优秀的大能力者。kXIj0

　　所以，祥子有意避开学生繁多的地方。kXIj0

　　“那么，就是在上学路上，或者放学路上？”anon一点就通。kXIj0

　　学园都市里，学生固然是占了八成，但剩下还有二成非学生。比起宿舍和校园，在街道上的学生比例，确实要低上不少。kXIj0

　　不过，祥子觉得那还是不保险。kXIj0

　　“有可能的话，我打算将她引到十九学区。”kXIj0

　　十九学区，那就是之前绑架祥子的skill out所在的学区。那里因为再开发失败而沉寂，烂尾楼林立，也被不少不良学生和skill out当做据点，算得上是鱼龙混杂。kXIj0

　　月之森的大小姐，一般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kXIj0

　　“你已经想好办法了？”anon笑着问。kXIj0

　　她似乎把祥子当成随时都能从口袋里掏出计划书来的人，但是计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下来的。kXIj0

　　祥子摇了摇头，认真的说。kXIj0

　　“得去实际调查才行。”kXIj0

　　她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过小鸟游花月了，现在对方的习惯是否有改变，祥子也不能下定论。祥子甚至不能打包票，自己所知的那个月之森是否完全没变。kXIj0

　　为了保险起见，祥子决定再回月之森一次。kXIj0

　　“所以你才买了校服？”anon已经对盘子里的饭菜动起手来，“买了两套的意思是，我也要去？”kXIj0

　　“你不愿意吗？”kXIj0

　　“很有趣啊，我当然要去！”anon毫无有钱人的风范，畅快的把家庭餐厅的廉价食品塞进嘴里。kXIj0

　　“这可不是有趣就行的事情……”kXIj0

　　祥子将手上的纸巾放下，看向自己面前的各色菜式。kXIj0

　　家庭餐厅的餐品并不多，当然也没有几个昂贵的菜品。祥子选了些营养均衡的搭配，算是为之后可能会有的运动储备体力。kXIj0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白米饭，却不急着将其吞下。kXIj0

　　“在开始调查之前，我觉得还有一些事情要互相了解一下。”kXIj0

　　祥子看着anon。kXIj0

　　她对anon一无所知。kXIj0

　　“所以是要自我介绍吗？”anon咽下了嘴里的饭菜，用闪着光的眼睛看向祥子，“我是anon Tokyo！虽然在这方面还是新手，但是我希望能和OB建立起良好的关系！”kXIj0

　　祥子几乎可以在anon的头上看到气泡，那气泡里面更是自己和anon一起捧起奖杯的样子。两个人都笑得像个蠢蛋，金色的奖杯熠熠生辉。kXIj0

　　……那是什么的奖杯啊？kXIj0

　　祥子把米饭塞进嘴里，咀嚼好几下，才把那幻视扫开。kXIj0

　　“我不是打算和你说过去。我不是打算听你自我介绍，也没打算对你自我介绍。现在要说的，是更为务实一点的事情。”kXIj0

　　窗外的雨声大了一些。kXIj0

　　一拍急过一拍，一拍强过一拍。kXIj0

　　家庭餐厅的温和灯光洒下，将祥子的面容照的有些模糊。kXIj0

　　“你能做什么？”kXIj0

　　祥子问。kXIj0

　　“你先前大包大揽了一切，但是就这一次的见面来看，我不相信你真的能够做到那么多事情。”kXIj0

　　祥子毫不留情的问。kXIj0

　　“你到底会什么？”kXIj0

　　这个问题实在是很尖锐，尖锐到了一直都很愉快的anon都不由得低下头来。而到了最后，她才缓慢的给出回答。kXIj0

　　“其实……我对开车还是很有自信的。”kXIj0

　　只会开车，也打算搞绑架？kXIj0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kXIj0

　　祥子的嘴紧紧的抿在一起，她在心底，对自己这么说。kXIj0

　　算了。kXIj0

　　看在钱的份上。kXIj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