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绀蓝倚靠在白净瓷砖的墙角,身躯慢慢下滑,大腿根与冰冷的地面接触。3XzJpZ
“羽月酱还没好吗?”她嘀咕着,有些不安地朝偌大的商场空间望去。3XzJpZ
距离羽月酱上厕所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但是对方,今天似乎肠胃不适,到现在还没有出来。3XzJpZ
正当她感到昏昏欲睡之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彻——卫生间那边似乎有什么动静。3XzJpZ
连忙站起身去寻找惊叫的羽月酱,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坐在地上已然太久,双腿发麻。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女卫生间门口。3XzJpZ
可是,当她爬过去时,才愕然发现倒在地上的,是一名陌生的银白色长发少女。3XzJpZ
虽然和羽月酱有着相同发色,却远不如她那样发光发热。3XzJpZ
身子遽然绷紧,恍然看见倒下的少女身边,蹲着一名身材矮小,或许不足一米的的女孩。简直像人偶一般精致,而她面部的表情,分明在哭,试图叫醒她的妈妈。3XzJpZ
喊着妈妈的幼小女儿,倒地不醒的年幼母亲,不知所踪的父亲……3XzJpZ
此时,天野绀蓝眼尖地瞧见地面散落的信件。她把它们拾起来,本以为是倒地少女的,打算递过去。可是信封透露的一角,熟悉的月季花图案,使她猛然意识到,这是羽月酱给自己的信。3XzJpZ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催促我离开了……真的好想,好想和你最后逛一次……”3XzJpZ
“但是,真的很对不起……连与你最后一次逛商场的约定都没法实现……我必须要走啦……”3XzJpZ
“那张卡里,还有我存的一点零花钱,如果可以拿去给阿姨治病的话……”3XzJpZ
患病的母亲,沉迷柏青哥的父亲,她的生活全靠国中时的好友,照桥羽月接济。3XzJpZ
每每从羽月酱那里借到钱,她就瞒着那个男人,带母亲去医院看病。迄今为止,欠了羽月酱很多钱,可是她从来没有要她还过一分。3XzJpZ
本以为该是与羽月酱升入同所重点高中,继续努力下去,这样的生活。可是,这个秋天,羽月酱突然说要转学,不得不随爸爸妈妈搬到2区那边。3XzJpZ
就在不久前,为生活琐事操劳、过于疲惫的天野绀蓝倚靠墙角不小心睡着时,羽月酱的爸爸妈妈找上门来,强行带走了羽月。3XzJpZ
羽月想要叫醒她,同她告别,可最终又不忍心打扰她的睡眠。3XzJpZ
如果,当时能够醒来的话,是否能够珍重地和羽月酱道别呢?3XzJpZ
天野绀蓝跪坐在地上,身子前倾,情不自禁地抚摸与羽月酱有着相同发色的少女脸庞。3XzJpZ
突然,视线的前方传来一声爆鸣,天野绀蓝抬头看见悬窗因为不明原因悉数破裂,无数玻璃碎片如箭雨般径直射来。3XzJpZ
玩偶们黑葡萄似的的眼睛流露出疑惑的眼神,但还是遵从首领的吩咐,安静地守在三楼的卫生间门口。3XzJpZ
穿梭于走道的,前方是慌乱无措的人群,后边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的怪人们。3XzJpZ
谣言不知经由谁传递,智商本就不高的家具怪人们终于能够不再伪装,对商场尽情施展它们的毁坏欲。3XzJpZ
“喂,那边的玩偶兄弟,你们老大是谁?这次计划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一只鸟类怪人以乌鸦的形态悬浮在半空中,啄了啄坐在地上的白熊玩偶。3XzJpZ
白熊困惑地摇摇头,从那棉花制成的身体里传出厚重的男孩声音:“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只是随便逛逛。”3XzJpZ
混乱之中,一块碎裂的玻璃片不偏不歪地击中天花板的摄像头。遥远彼端的画面便彻底黑了下来。3XzJpZ
远在2号实验室遗址观察的两位魔女和一位魔法剩女互相干瞪着眼。3XzJpZ
“这样下去不行啊,大家居然看到怪人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呼唤魔法少女,而是报警。”阿尔法皱起眉头。3XzJpZ
“有没有一种可能,本来就应该报警?现在的社会又不需要魔法少女了。那些家具怪人到现在危害也不是很大的样子。”真橙弱弱地提醒着,“话说,你们说的那位笙歌大人,她现在也在那个地方吗?”3XzJpZ
魔女贝塔淡然自若地喝了口咖啡,啧了啧嘴:“没错!我刚才还看见莉莉可大人在偷窥,看来不需要我们跑过去保护笙歌大人了。”3XzJpZ
她只是一只弱小无助的小使魔,呼唤她还是大可不必了。3XzJpZ
此时此刻,小使魔正隐身着窝在笙歌的脑袋上,只要她不显型,任何人都不看见她,听不见她的声音。3XzJpZ
“这个叫绀蓝的小家伙有点意思。这一届的魔法少女质量要比上一届好太多啊。”3XzJpZ
回忆着光辉岁月,小蝙蝠扇动蝠翼落到光滑的瓷砖地面,端详因魔力耗尽而昏迷的天野绀蓝。3XzJpZ
娇小的人偶无法无视,况且先前的拥抱也是无意的,再加上那么可爱,明明是很高冷的脸,却甜甜地喊她妈妈,笙歌自然而然就原谅小人偶啦!3XzJpZ
笙歌本想问“你是什么东西”,但这样显得涵养不太高的样子。3XzJpZ
“妈妈……我是水银花……对不起……刚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您晕倒了……”银发人偶的声音夹杂一点哭声,现在既想要拥抱求安慰,又害怕自己身上的毒害得妈妈晕倒。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