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而修长的手掌不断地抚摸着赛普黑色的头发,每一根发丝每一寸头皮都被那细长而尖锐的指甲轻轻地划过。3XzJmh
在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小屋子里,他现在正躺在一个人的大腿上,一个女人的大腿上,脑袋的下方传来一阵阵让他感到十分享受的触感,那是不可思议的顶级柔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能接触到的弹性物品所不能比较的。3XzJmh
猩红色的双眼有些迷离的盯着天空,但是视野中除了漆黑的老旧屋顶以外还有的就是那女人的硕大的胸脯,那就占据了他大半个视野,一阵狭小的空间感无时无刻不将他包围着。3XzJmh
他现在要干什么?并不是很清楚,脑海之中完全查询不到想要去寻找的有用信息,身体也完全没有想去行动的感觉,这并不是完全没有力气的那种,他现在并没有什么能够感受得到的不适,只是一种空虚的感觉不断地似有似无的包裹着他,觉像是被迫穿上了大好几号的布偶装一样。3XzJmh
他的意识与身体就好像是重合在两个完全不相邻的空间一般,宛如躺在简陋的干枯小船里,随着粘稠的黑色溪流静静地飘荡着。3XzJmh
洁白而修长的手掌并没有停下,依旧在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头,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是他未曾见过面的最亲近的家人一般,散发着让他感到十分舒服的安心的情绪。3XzJmh
他并不知道这个抚摸着他脑袋的女人是谁,那硕大的胸脯占据了他大半个视野,让他无法去看到她的面容,她也从来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可以去辨别的细微声响,不过拥有这丰满身材和散发着那安心情绪……应该会是一个善良的、美丽动人的女性?他那现在十分混乱的大脑也只能给出这种十分肤浅的答案。3XzJmh
散发着迷离神情的猩红色双眼在眼眶中不受控制的转悠着,他想回想起那可能忘记的或者说从来都没有的记忆,但哪怕是动用了仅有的注意力去抓住那可能的名为记忆的蜘蛛丝,在脑海中得到的反馈也只是代表着什么都没有的虚无,漆黑一片。3XzJmh
他并没有失去记忆,他那迷离混乱的大脑能时不时地浮现出一些极为清晰的片段,但就是能察觉到极为明显的错乱感,就像是将一段完好的绳子用剪刀从中间剪下了一小块,然后将带有切口的两端简单粗暴的链接起来一样。3XzJmh
他能回想起的最为清晰地记忆是什么?在睁开眼睛后,躺在这个陌生女人的大腿上之前。3XzJmh
是在……他的……家里?一些家具……被掀翻,一片……粘稠干涸的……血液?到处都是,还有什么?还有……他的……家人,那……恐怖骇人的……尸体?最后呢?那混乱的像一个毛线团的大脑中还有什么?还有……那如同大鼓一样的跳动声和伴随着一起的宛如野兽一般的嚎叫声,那是在他的大脑中挥舞不去的。3XzJmh
颤抖着张了张嘴,极度的难以言说的恐惧与悲伤如同肮脏的潮水一样涌上他的心头,像带刺儿荆棘死死地缠绕住他那现在脆弱不堪的内心,想要去发出悲伤的声音,但感觉就像是声带被抽掉了一样无力。3XzJmh
只有眼角缓缓渗出的眼泪与有些狰狞的悲伤表情在散发着让人不由得感到低沉的情绪。3XzJmh
那温柔的抚摸着他头的洁白手掌突然就停止不动,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地帮他擦拭掉了眼角旁的液体,那液体应该不是眼泪,他眼角的余光粗略的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画面,帮他擦拭的洁白手指上所沾染的液体并不是透明的,借由屋子外那几缕投射进来的模糊的月光,他看到了那手指上沾染着的红色。3XzJmh
是血吗?他流血了?他的眼睛受伤了?应该是没有的,他以前的眼睛也受伤过,那种钻心的如同被锋利的针扎入一般的痛苦,现在的他并没有感受到。3XzJmh
他的大脑距离报废可能只差一步之遥,可能亲手杀害了家人的痛苦,无法回想起的那片黑暗虚无的记忆,躺在这个陌生女人的大腿上的不知所措,如同混沌的黑色海洋,粘稠无比的窒息感牢固的包裹着他的所有感官,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的迟钝,猩红色的双眼在眼眶中自由的、漫无目的地转悠着。3XzJmh
“哼……哼哼……嗯……啊……”一阵轻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他的耳边像细小繁多的无形触手一般,盘旋着、跳跃着,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得小调,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悦耳,在他那麻木的、胡乱的大脑中拔起了一座能让他找到一丝清晰意识的支柱。3XzJmh
这声音是那女人发出的吗?空洞的看着视野中那硕大的胸脯,大脑给出了可能有一些逻辑的答案。3XzJmh
猩红色的双眼突然不自主的用力睁大,这声音他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哪怕这只是在喉咙中的缝隙里挤出来的微弱声响,但是他依然能分辨出来。3XzJmh
“哼……哼哼哼……哼……哼哼……”那女人哼着陌生的小调,继续用着她那洁白纤细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赛普那乌黑的头发,她感受着赛普散发出的那迷离的痛苦和迷茫并用她那简单的而温柔的方法抚平着那无形的尖刺。3XzJmh
“你是谁?”赛普那生涩的询问打破了还算安静的环境,有些虚弱空灵的声音在这空无一物的世界中来回的飘荡着,他或许并不应该去询问,应该继续躺在这女人的大腿上享受着自己可能所剩无多的时间,但是这女人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锋利的针一样深深地刺入他的大脑之中,给他带来了为时不多的但又极为深刻的清醒。3XzJmh
他可能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在那他的记忆中极为深刻的情景,在那有些干燥的草地上,那恐怖的气息与可能是幻想的漆黑怪物,那包裹着视野中那硕大的胸脯的……是修女服吗?3XzJmh
“从心兽的迷茫中清醒过来了吗?”轻灵的声音从赛普的上方传来,这让他的心有剧烈的一颤,真的是那诡异的女人?3XzJmh
颤抖的张了张嘴巴,想再去发出些声音,但是却感觉浑身的力气瞬间就被抽去掉了,一种更为深刻的极端绝望灌入了他的内心之中,那抚摸着他头的手掌似乎变成了极为锋利的武器,他现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尖锐的指甲划过头皮时的刺痛感。3XzJmh
“你现在很难过吧?毕竟犯下了那么多对于凡人来说都十分沉重的罪过,当然,你也可能并不知道,毕竟心兽的力量总是那么的野蛮不可控。”那诡异的女人依旧在温柔的抚摸着赛普的头,自顾自的说着一些很难听懂的话语。3XzJmh
话音刚落,那诡异的女人突然就低下了头,她那猩红色的双眼死死地对着赛普猩红色的双眼,一阵无法去逃避的窒息感突然就涌上赛普的头顶。3XzJmh
“我作为你的尊长,会尽可能地安抚你那脆弱敏感的内心,教导你在黑暗之中继续生活下去的方法,这可能会有些过于匆忙,毕竟在知道你的位置后我就赶了过来,然后就初拥了你,之后就在远处看着你发疯、杀戮。”3XzJmh
说完后她抬头想外面看去,看向破旧窗户的缝隙中那一缕缕飘散进来的柔和月光,“哪怕是有明文的戒律,谁都无法擅自初拥,但是谁在乎呢?长老的手伸不了那么远,杀不死你和我,大家依然遵从着自己的欲望。”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