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啊,看看吧各位,换了内务部边防军上去,就不一样了嘛。”3XzJmi
内务总长穆沙托夫将一张纸甩出来,但说话时的语气却像是...阴阳怪气。3XzJmi
上面赫然写着:经一夜血战,匪部溃败,可确认的杀伤战果达三百余,不日即可尽除匪患。3XzJmi
可确认的战果,也就是说带回了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3XzJmi
穆沙托夫总长说:“他们还没送来证物,只是汇报,如果我们要求他们送上证物,我想他们是能很快送上的。”3XzJmi
参谋军官们叹气道:“算了吧,就当他们真的干掉了三百个叛军。”3XzJmi
拇指、耳朵或者脑袋,都能算作杀敌的证明,至于这些玩意是从哪来的,那就不一定了。3XzJmi
指挥部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那群混蛋在夸大战果疯狂注水,但也只能认下。3XzJmi
反正不能跟他们较真,因为他们是真能砍一箩筐手指头送过来。3XzJmi
总长对大家说:“昨天下午,老头子知道了叶卡捷琳娜之乱的消息,发了电报回来要求我们速决之,他本人的大驾也会如闪电般归来。”3XzJmi
既要在他老人家回来前把事情处理妥当,还要给他的亲兵边防军部队充足的战功。3XzJmi
哪怕是全都处理好了,想来也免不了一顿责骂惩罚啊。3XzJmi
安德烈静下心坐回位置上,看这作战会议要怎么继续开。3XzJmi
负责剿灭叛匪的前沿总指挥官,陆军中将维克托,算是...大概..被他策反了,总之对革命军有些同情心。3XzJmi
前几天的战斗一直在摸鱼划水,而如今边防军加入战场。3XzJmi
这些边防军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根本就不服从陆军出身的将领,肯定会给全局造成更多的混乱。3XzJmi
“我身为内务部总长,却调不动内务部下属的边防军,也是好笑。”3XzJmi
穆沙托夫自嘲着,手指在桌面上敲动,显得躁动不安。3XzJmi
总长并不知道前指司令员维克托被策反的事情,从他的视角来看,就是陆军部队单纯的无能。3XzJmi
陆军无能,边防军不听指挥,海军步兵在对面,那还能剩下什么呢。3XzJmi
会议室里的参谋们从始至终不吭声,大家都知道这事棘手,唯有作出总动员的决定了。3XzJmi
穆沙托夫思来想去,也觉得这个会没必要了,散场吧。3XzJmi
“我去召集其他委员们开会,立刻发布总动员的命令,停止一切经济生产活动,大家都得大出血一把。”3XzJmi
他必须用最强硬的手段,喝令每一个委员出兵,各个避难所都要把全部的民兵压上去。3XzJmi
“你的格鲁乌这次真的要打头阵了,我希望你能明白当下的境遇,别让我失望。”3XzJmi
因为这次他真的要让父亲失望了,他不会让格鲁乌特种部队全力以赴的战斗。3XzJmi
甚至还要做点事情,把这次总动员的联合作战给搅和了。3XzJmi
委员会内部本是一片散沙,此时却迫于委员长的恐怖不得不团结起来,如果真的每个人都倾尽全力,动员出十倍的大军压上去。3XzJmi
安德烈感到如山重担落在了自己身上,压力之下忍不住的咳嗦。3XzJmi
他的父亲穆沙托夫总长已经走到门边,听到咳嗦声又停下脚步。3XzJmi
穆沙托夫担忧的看了一眼,还是先去处理剿匪大事了。3XzJmi
安德烈从十五岁时就谎报年龄参军,一路经历末日之战,远东之战,跟着父亲一路转进贝加尔湖。3XzJmi
他与格鲁乌特种部队,涉及的往往是重大战斗,战场上经常出现生化战剂和强辐射。3XzJmi
每个人身上都落下了病根,安德烈主要是吸入光气导致的轻微肺水肿和纤维化。3XzJmi
安德烈觉得,相比于病痛折磨,还是理想破灭更加可怕。3XzJmi
高级官员们都开会去了,安德烈回到格鲁乌营区,却没找见几个中层军官,想必都是去蒸桑拿游泳按摩去了。3XzJmi
他在地下城各处行走,把部下军官一个个抓回来,全都带到废弃教室里。3XzJmi
这教室不比那些阔气的地方,灰尘很多,还没有照明,被带来的军官们都显得很不适应。3XzJmi
如今水电站在革命军手里,又不给地下城供电,柴油发电机的那点电量,肯定不会富裕到给废弃多年的教室使用。3XzJmi
安德烈拿出了珍藏已久的蜡烛,这是他二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3XzJmi
教室里吵闹的声音始终不停,像极了和平年代的那些顽皮孩子,纷纷询问着团长究竟要搞什么行为艺术,把大家喊到这个破地方来。3XzJmi
“我得到了命令,过段时间我们会外出执行作战任务,按照惯例,我来进行战前工作。”3XzJmi
“哦对。”他好像临时想起什么一样:“四天前是十月革命节,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没能进行节日庆祝。”3XzJmi
“今天算是补上,我来给大家分享一下,我对《国家与革命》这本书的心得。”3XzJmi2
这是能说的话题?3XzJmi1
安德烈奇怪的反问:“亨利希委员长一直宣称他是阿芙乐尔导师的精神继承者,我们这个政权是联盟的唯一正统继承者,那我为什么不能讲国革呢。”3XzJmi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老头子的成分,甚至有些人背地里将其称为:斯拉夫民族四大败类之一。3XzJmi
与伏拉夫、弗拉索夫、巴兰尼科夫齐名。3XzJmi4
但是在明面上,大家必须尊他为阿芙乐尔导师的唯一继承者,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太阳。3XzJmi
安德烈透过微弱的烛火,看到了台下军官们的表情,是那样的无动于衷,是那样的不耐烦。3XzJmi
格鲁乌特种部队是反动派最顽固的堡垒,当年四星大元帅茱莉亚建立这个部队的时候,就提出了贻害无穷的「技官路线」。3XzJmi1
完全无视思想建设,全力打造出军事技术登峰造极的特殊部队。3XzJmi
哪怕是和平年代,这群人对卡尔-阿芙乐尔主义理论就毫无兴趣,更何况是如今的末日废土环境。3XzJmi
格鲁乌关心的是荣誉、战功和特权,带有明显的帝俄时期军事贵族特色,只要能够享受远超常人的优待,君主就是头猪,他们也不会有反叛之心。3XzJmi
在过去的日子里,安德烈对革命事业抱有极大的悲观,他知晓麾下部队是个什么样子,觉得根本没办法发展出同志,所以选择了单打独斗。3XzJmi
可是叶卡捷琳娜之乱当中,格鲁乌居然有三十多名进步军官参与起义。3XzJmi
革命的种子拥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一旦生根发芽,就算是最顽固的堡垒也会被突破。3XzJmi
所以安德烈开始了他的尝试,试图去影响更多的格鲁乌军官参与革命。3XzJmi
安德烈没有气馁,如今他已经不再悲观失落,因为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了。3XzJmi
“任重而道远啊,各位同志,下课吧。”3XzJm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