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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记之】录:飘花与十四行诗

  我们有时会度过一个亲密的夜晚3XzJpt

  在一个锈迹斑斑的房间里,天已经亮了3XzJpt

  我们无法知道它看起来是什么样子,3XzJpt

  更不用说它的过去和未来。3XzJpt

  无休止地展开在我们的窗外,荒芜——3XzJpt

  我们只记得模糊,3XzJpt

  我们所归的道路是我们对它的理解,3XzJpt

  明天离开后,我们也不会回来了。3XzJpt

  闭上你的眼睛,在那些静谧的夜晚3XzJpt

  编织我们心中陌生的黑白屋:3XzJpt

  崇高,和向往,由一个怀表指向前方。3XzJpt

  我们在朦胧的荒野中认出了它3XzJpt

  一道天光,一场雨,绵延不绝——3XzJpt

  迷茫地指着,被遗忘的过去和模糊的未来。3XzJpt

  ——《偶见夜》3XzJpt

  XX年XX月,3XzJpt

  据第四次暴雨过去的第七十八个系统时。3XzJpt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暴雨”。3XzJpt

  就像一只张皇失措的丧家犬,狼狈至极。3XzJpt

  雨落下,一切也随之消失,在血泊中,将身上的每一块皮肉都灼烧得体无完肤。3XzJpt

  经过我手的任务才只有那么简单的一次,特别的小队,齐全的武器,强大的伙伴……其实都没有。因为这只是一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3XzJpt

  时至今日,我的脑海里还仍旧回响着维尔汀临别前的话语,“雨一直在下,伤口总会留疤。”3XzJpt

  一句没头没尾的无名诗,一道天光,一场雨,伴随着某人离去的墓志铭。3XzJpt

  “命运的轮轨早已被他人夺定。3XzJpt

  破碎的时钟稀里哗啦,落了一地,3XzJpt

  混乱的承轴脚下,他者不求悲悯。”3XzJpt

  亲爱的朋友啊,我们该如何离去?3XzJpt

  不带着苦难睡去,亦或是其他,由着成块状的几何体一样切割,当雨水顺着时间逆转,上天收回了祂的怜悯,最为虔诚的使者理应站在最高处离去。3XzJpt

  我的伤势并不严重,现在想来,对面的那个家伙只想让我失去行动的能力,我能说这是不必要的仁慈吗?3XzJpt

  手骨贯穿,二型脑震荡,肺部积液水肿……3XzJpt

  一切致命的地方都在芝诺的军医手下妙手回春,似乎是因为紧急抢救的缘故,负责照看我的医护人员总是念叨着我反应迟钝类似的话语。3XzJpt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那招牌的微笑来,浑身上下都是剧烈的疼痛,以至于麻木。3XzJpt

  就像一层坚韧的薄膜,隔绝掉了我所有的情感。3XzJpt

  话说,牙仙女士前不久就已经周游世界了,真是可惜呢……我还想再尝尝存在她那里的糖果呢——充满酸涩的甜腻,就像那个人一样。3XzJpt

  带着枪药死死地勒着雨泊中的男人,她的衣衫早已破烂,被尖锐的荆棘划成一缕一缕的碎片,脸上沾满了雨水和腥臭的血迹,带着异变惊扰的魔精和雇佣兵,一起跌落我无瑕顾忌的深渊。3XzJpt

  我无数次想起,又无数次放下。3XzJpt

  遵循命令,还是遵循自我?3XzJpt

  学校里,基金会的章程条例里,旁人谈论的声音里,都告诉着我,“May the peace be with us.”3XzJpt

  “遵从着理性的光辉指引。”3XzJpt

  “命令大于一切。”3XzJpt

  这违背了我的初衷吗?3XzJpt

  我的初衷又是什么?3XzJpt

  没人告诉过我。3XzJpt

  北是一个很好,也很优秀的人。3XzJpt

  她懂得的道理有很多,比我更会贯通,也更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在很多时候,北只是情愿龟缩于自己的一方世界罢了。3XzJpt

  我也会庆幸,北选择了我成为她的朋友,这就像是互相救赎,互相怜悯的两只幼犬一样,相互依偎,相互舔舐。3XzJpt

  她也做过许多糊涂事。3XzJpt

  和维尔汀一起逃课,半夜私自夜游出去采萤火虫,暗地里和高年级的学生们打了起来,偷偷恐吓玛蒂尔达,因为一些小事,从而和她比个高下。3XzJpt

  我总是默认她的存在,和行为。3XzJpt

  相较于那个刚见面一言不发的小瞎子,经历了太多苦痛的她,我更喜欢那个将脑袋偷偷埋在我脖颈处的小狼。3XzJpt

  我知道当时情况的危急。3XzJpt

  那支步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我们,另一个受伤了的男性同样对着他们虎视眈眈,远处的树木里还传来魔精的咆哮。3XzJpt

  雨水混杂着泥土,模糊了我的眼睛,一股冷意沁入了我的四肢和躯体,于是似乎只有没命地逃,这一个选项了。3XzJpt

  但北不一样,她冲了上去,抱着一种令我恐惧的情绪,让我战栗,有那么一瞬间,我认为她真的想死。3XzJpt

  那种轻蔑的神情,我再了解不过了。3XzJpt

  那是对于生命的蔑视。3XzJpt

  一种回报深渊的勇气。3XzJpt

  到头来,我什么也做不到。3XzJpt

  只有遵从命令,像一只落荒而逃的狼。3XzJpt

  而现在,我只能饱含歉意地看着前来问话的调查员,模糊掉事实的真相。3XzJpt

  看着四处凋零的雪——今日无眠。3XzJ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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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