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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卷其五 梦的残渣

  【En skikkelse lå der på bakken】(一个人躺在地面上)3XzJpO

  【Så vond at de blomster rundt visnet】(痛苦到让周围的花朵凋谢)3XzJpO

  【En dyster sjel lå der på bakken】(一个阴沉的灵魂躺在地面上)3XzJpO

  【Så kald at alt vann ble til is】(寒冷到让水全都结冰)3XzJpO

  (注:Burzum的《Jesus' Tod》,氛围黑金属)3XzJpO

  ……3XzJpO

  {……很好,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3XzJpO

  {好了,现在我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只是为了你可笑的自我满足?}3XzJpO

  {好!我的痛苦不是让你自我实现的道具!这里根本没有救赎!}3XzJpO

  【不,我只是……】3XzJpO

  {陌生人,你不能夺走它,它是我的……我的!我还不是一无所有!}3XzJpO

  {……死了我就不能感受到痛苦……死了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感受到痛苦……我不知道!}3XzJpO

  ……3XzJpO

  “扑通。”3XzJpO

  星月光躺进浴缸内,将小脑袋靠在枕头上,他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梦,多数像是断断续续的破旧照片,伴随着一些零散的话语……也会有一些比较连贯的部分,和他看过的一些老电影差不多,画面发黄,闪烁着黑色的点和线。3XzJpO

  “电影”的主视角没有变过……他总觉得那应该是自己,即使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相似之处,也成熟得多,他觉得那是自己,更准确的说,是前世的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3XzJpO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友日野森志步的姐姐——日野森雫,在碰了他的耳塞后,腔体当场如宣传视频的爆炸图一样七零八落,他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灵魂上的恐惧……耳塞倒是顺利修好了,之后雫姐姐再碰也没什么问题,但果然还是好可怕!3XzJpO

  如果是他家里一些根本找不到替换件的古董音频设备被碰到,比如他父亲一直当个宝的生物振膜耳机,他母亲收藏的开盘机和磁带……那他和他的父母估计都会直接晕过去。3XzJpO

  “小光,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吗?”3XzJpO

  “嗯……爸爸,我在纠结一件事……如果你帮了一个人,但对方认为这没有帮他,反而觉得你自作多情,该怎么办?”星月光把下巴抵在浴缸边缘,看着正对着镜子打理胡须的自家父亲。3XzJpO

  “这样啊……那就自作多情吧。”3XzJpO

  “……是这样嘛?”3XzJpO

  “嘛,也不全是这样……如果你觉得这事刻不容缓,那自作多情也无所谓。但要是这事没那么紧急,或者对方没有主动求助,那全看你自己,自作多情也好,顺其自然也罢。”3XzJpO

  他放下了自己修胡子的小剪刀,走到浴缸前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头……自作多情倒也没说错,说到底都是出于自己,可以冠上崇高的名义,但或许也只是和抖出鞋里混入的石子一样……3XzJpO

  【虽说论迹不论心,但也不是出于个体层面……】他想到这里,自己儿子这个岁数就想到这一点,确实有些难得。3XzJpO

  “……不过小光,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我很高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你没有必要去负担别人的重荷……如果对方愿意和你一起扛起各自的重担,那就另谈……”星月守这么说道,心里又想小光和四个姑娘玩得这么好,要是以后硬选出一位来互相担负对方的人生,没被选中的三位大概会很伤心吧。3XzJpO

  “嗯,我知道了……”3XzJpO

  ……3XzJpO

  周六的早上,不少人可以选择慵懒而惬意地度过,但星月一家却早早地整理好仪容,从地下车库开车自驾,一路畅通却直到中午才到达目的地。3XzJpO

  一家三口又步行了一小段路程,最后来到一座墓碑前,夫妻二人拉开一些距离,让他们的儿子暂时独占悼念已故之人的权利。3XzJpO

  星月光走到墓前,原先他还需要仰视的墓碑顶端,现在他已经高出了些许。他将手中的花轻轻放在前面,怔怔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过了良久才开口。3XzJpO

  “好久不见,外祖母……”3XzJpO

  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外祖母是和他一样,开始了新的人生,还是同外祖父说的一样,变成了天上的星星,抑或是……无论是哪种,他大概率没法再见到她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一位无条件对他好的老妇人。3XzJpO

  尽管他正在一点点拨开前世回忆的迷雾,但他也只是偶尔流露出一点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3XzJpO

  对于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式的人生与其附加的体会,他也确实有想过如果变得更成熟会不会更好……不过有时候这份成熟反而弄巧成拙,就像小孩子强行穿上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拖在地上,一不留神就被绊倒在地。3XzJpO

  【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吗……还是不太明白……】他想起了零碎记忆里出现过的一句话,前世今生的自己都好像对这方面不怎么感兴趣,终归有些相似的地方。3XzJpO

  那些对现在的他来说,最多也是一场沉浸度很高的“电影”,已经不完全属于他……而他现在站在这里,面对着自己已成过去式的生活,和已经不在的人。3XzJpO

  “我一直有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有好好吃饭,锻炼和功课也没有落下,每天也按时睡觉……外祖母,我找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了,和爸爸妈妈一样是音乐,不过和爸爸妈妈擅长的不同,也和外祖母经常在收音机里听的歌不太一样……”3XzJpO

  “还有还有,我交到了四位很好,很好的朋友,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3XzJpO

  “一个有漂亮黑发的女孩子,她叫一歌,她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的眼睛也很好看,和我头发的颜色有些像,她很喜欢miku,miku的事情,还是外祖母告诉我的,我又告诉了她……”3XzJpO

  “穗波说我的头发很漂亮,所以我现在把头发又留长了一些,我很喜欢她的棕色卷发,嗯,大家的头发我都觉得很好看……她做的点心,味道很好,但我也很想念外祖母做的点心……”3XzJpO

  而且穗波有一个弟弟,但不知道为什么经常躲着他们,或者说躲着他……不过他觉得这件有些让人伤心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3XzJpO

  “哥哥天马司和妹妹天马咲希,他们都很有活力,不过我一般和咲希待在一起,这个是‘代沟’吗?不过这个沟好像不是那么宽……咲希会经常和我分享一些时尚方面的事,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司哥哥是金发,咲希是金粉色的头发。”3XzJpO

  这条沟壑没有宽到无法跨越,无论是年龄上的,还是兴趣爱好上的……但摆在他面前的鸿沟确实存在,也基本不可能跨越……伤心的事情,就不要反复提了,咲希的病是这样,他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是这样。3XzJpO

  “志步和雫姐姐,她们的姓是日野森,我觉得我和志步有一点像,比如……都有些怕雫姐姐。志步是个很酷的女孩子,她是银发,雫姐姐是蓝发,嗯……”前世的世界并没有这么多五颜六色的发色,这也让他确信了自己已经开始了……早就开始了新的人生。3XzJpO

  “我在跟她们的爸爸,也就是日野森叔叔,学习音乐方面的事情,其他的叔叔阿姨也很温柔,大家都很温柔……”3XzJpO

  “外祖母,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过得很好……”3XzJpO

  【如果您能看到的话,就更好了……】外祖母是这样,不知在何处的外祖父也是这样,还有在自己出生前就已去世的祖父祖母,他爸爸说过如果他们还在世,一定也会对他很好,很好……3XzJpO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滴落,点在面前的草地上,和尚未晒干的露水混在一起。3XzJpO

  “妈妈,好久不见……”/“岳母,好久不见……”3XzJpO

  他的父母牵住他的手,开始了自己对已逝之人的怀念。3XzJpO

  但属于他们的时间还要流动,在吃完便当后,又匆匆启程准备回家,如果路上不堵应该能在晚餐前到达。3XzJpO

  上车前,星月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朴实无华的白色墓碑。3XzJpO

  墓碑上面只有简单刻下的几个字——3XzJpO

  “诸星安奴之墓”。3XzJpO1

  ……3XzJpO

  ……3XzJpO

  ……3XzJpO



  PS:选曲只是为了当作本篇的intro来渲染失真,总算让我想着怎么夹带瓦哥的私货了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