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模棱两可的断言后,自然会有一个相当漫长的间隔。3XzJnj
仿佛死亡之于故事的意义,或是新故事的开始,或是旧故事的结束。3XzJnj
这些言语、记忆、讨论,一切的体验对于他的故事又意味着什么?思绪往往得不到解答,我就会这样告知自己,是的。3XzJnj
少正明花死掉了,屈泽川也死掉了,可吊诡的又在于他们又活着,因为故事非得继续下去不可。3XzJnj
可那样一个“非得”却也并非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仿佛这土地上有史以来的一切的生存般,从来都是幸运,而非理所当然。3XzJnj
人自然就忽略了生存的幸运、此刻的幸运,继而执着于尘世中的一切不幸。自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若不然,就连这此刻的幸运也会失去。3XzJnj
或者失去本来就是一种,执着或许能够滞留此刻的体验片刻,或许不能,漠视亦然。问题只在于能够使得逻辑自洽,好让自己能够在恰当的时候说服自己。3XzJnj
盲目与无知之人要取得自洽自然相对简单,可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似乎又偏偏并非如此。所以一个人寄托在自己肉身这躯壳的性命,自然既表现在他自身,又贯彻在这土地上,然后,就是“人类”。3XzJnj
在一种故事中,这自然是孱弱无力的,可到底作为高级遗传种,具备有效转换物质和能源的底色,是一种比较好的资源。3XzJnj
可在另一种故事中,若毁灭来得那般轻易而简单,却在此刻还存活着。是一种幸运,还是孕育着某种必然呢?3XzJnj
少正明花对预想的对话作出思考、得出结论、再努力思考,那些实质上缺乏实证的梦境,他也不可能得到更多。3XzJnj
屈泽川已经就此做了简短的启示,他必须自己去寻找那个时刻处于变化中的往昔。3XzJnj
在一种假设中,如果他在错误的时间、对错误的人、说出了错误的言语。那么错误就会彻底覆写现实中,否认他正想要寻找、仿佛水中月般,不存在的“幸福”。3XzJnj
屈泽川是他唯一可以获取,隐藏在厚重帷幕之后不可或缺信息的个体,少正明花突然意识到这一点。3XzJnj
不,与其说是突然,不如说是再次。可为什么是再次?3XzJnj
现在是少正明夷陷入长眠后的第二年,是他与屈泽川第一次相遇后,又过去了一年。3XzJnj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才对,如果他能再次获取如此的决心,我一定是做了什么才对?3XzJnj
如果说少正明花确实笃信,在现实世界的门户之外存在另一种的世界,另一种的少正明花与少正明夷,以及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截然不同的故事。3XzJnj
少正明花把思考往后退了一步,退回到,言语和认知——3XzJnj
他向另一个人阐述许多乏善可陈的梦境,就会以一种怪异而荒诞的机制覆写现实世界。3XzJnj
或者是让世界变成另一种构形,或者是彻底否认,已经被世界摒弃的框架,以及关闭那扇门户,他所追寻的「真相」,还有我所理解的事实。3XzJnj
那么在此刻,在现在的顺利,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雨中的战车。3XzJnj
从他现在必须相信的人口中,关于所有并非妄想,而是能够获取的信息,他可以更为主动地验证吗?而非仅仅只是做一把,等待被人拔出剑鞘的断剑。3XzJnj
少正明花决定主动挑起新的话题,类似他最开始向屈泽川拨通电话。他已经做了第一次,那么似乎也可以做到第二次。3XzJnj
可是既然如此,支撑这一切的,他和屈泽川的初次相遇,又是如何呢?这一种再否定,并没有动摇已经成为事实的否定。3XzJnj
纵使少正明花还是一个无趣的现实主义者,他或许也可以做到不那么现实的言语。3XzJnj
“人的所思、所言、所行,都是业,业障而有无量苦,这是似人者所遇的第一道业。如此推思,想必湖水中泛起涟漪的月光,也是月亮的业吧?”他说出这样的言语。3XzJnj
并不是装酷,现在看来,是真的很酷的屈泽川,也自然而然地,将话语接续下去:“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3XzJnj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屈泽川漫不经心地背诵古文。3XzJnj
“岁有常,如常,是以无常,非岁无常,而人无常。是以前岁见杀,去岁见赦,而今岁见有兽焉,荒亡流连而已。”3XzJnj
“双羽四足。”少正明花自然述说不怎么理解的言语,“月无光而见明。”3XzJnj
还是烦乱纷杂的思绪,这种思绪仿佛之前告诉我说:是的,没错,就是这样。3XzJnj
但现在,这种思绪又不知为何,换了一种言辞,告诉他,已经没必要说下去了。3XzJnj
少正明花为这种思绪辩解,他现在或许说得太多,也或许说得太少。但是的确没有必要说下去了。3XzJnj
古时恶政即有腹诽罪,越是大肚,腹诽的罪行就重得多。可是他能从语言中获取答案?3XzJnj
如果将之视作一种知识,与其说是他从对话中获取了知识,还不如说是知识追逐过来。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