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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爱华斯』

  绢旗最爱似乎出了什么事。3XzJqj

  从恐怖分子占领大楼的事件结束到现在,警备员正在对沙龙包厢所在的大楼进行现场搜证,从里头偷偷溜出来的滨面和泷壶,此时终于注意到这点。3XzJqj

  “我电话里刚刚收到绢旗发的短信……”3XzJqj

  设计得非常可爱的手机荧幕上,显示着「我现在就设法帮你们逃脱出来,你们先稍等一下。」这样的内容。之后已经经过好一段时间,但是绢旗却没有任何行动。3XzJqj

  最后滨面他们还是靠自己的力量,从沙龙包厢大楼里逃脱。3XzJqj

  “喂,联络上绢旗了吗?希望我们没有错过彼此。”3XzJqj

  “我打了电话给绢旗,可是根本打不通。”3XzJqj

  泷壶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机。3XzJqj

  不知道是否因为「体晶」的负面影响还没完全消失,还是她平常就是这种感觉?滨面无法判断。因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开始,泷壶就已经是使用「体晶」的状态了。3XzJqj

  “滨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3XzJqj

  “……”3XzJqj

  说实在的,滨面现在几乎全身都没有力气了。3XzJqj

  他望了望眼前的泷壶,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绿色臂章。3XzJqj

  (风纪委员……)3XzJqj

  滨面仕上这几天的经历简直就像小说一样,先是成为了『Skill Out』的首领,然后又变成了暗部『Item』中的底端成员,跌入了谷底,然后接下来,整个新生的『Item』又被朔源悦一自顾自地从暗部之中“解救”了出来,甚至被安排到了学园都市中的『风纪委员』之中。3XzJqj

  “得去找她。”3XzJqj

  滨面咬着牙,硬是扯出了一丝微笑。3XzJqj

  不管怎么样,这份工作似乎是最对他心思的。3XzJqj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混混。3XzJqj

  但即便这样,他要守护自己所爱之人的心是不会变的。3XzJqj

  抱着这样的心情,在『风纪委员』中工作或许会抱有着滨面仕上这个人有史以来最大的热忱也说不准。3XzJqj

  滨面这么想着,忽然就听到了一声爆炸声——3XzJqj

  轰隆!3XzJqj

  第三学区的一角,发生了强烈的爆炸。3XzJqj

  被爆破的不是某处的建筑物,而是地下。远处的地面突然迸裂,巨大的烈焰从缝隙中喷射出来。3XzJqj

  爆炸不止一次。3XzJqj

  轰隆轰隆轰隆!3XzJqj

  接着又有好几团火球从地底下飞出。柏油裂开,地面像流沙一样不断吞噬停在路上的轿车。因为沙龙包厢的恐怖攻击,附近几乎没有行人,所幸看来没有人惨遭吞噬。3XzJqj

  不知这是不是错觉,爆炸看起来正逐渐朝这边逼近。3XzJqj

  “喂喂……开什么玩笑啊……”3XzJqj

  看到这画面,滨面用颤抖的嘴唇说着。3XzJqj

  虽然根本无法证明这场爆炸和绢旗有直接关联,但如此夸张的爆炸事件,大抵上都跟滨面与泷壶过去所在的「黑暗」世界有关。3XzJqj

  因此和绢旗有关的可能性高过于零。3XzJqj

  “到底是什么爆炸了?”3XzJqj

  滨面的脚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催动着它动了起来。3XzJqj

  “滨面,好像是地下街。”3XzJqj

  滨面顺着泷壶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许多客人正在从百货公司的出入口往外头涌出,看来是因为地下冒出黑烟,大家都慌张地跑向他处避难。3XzJqj

  滨面环顾四周,找到了连接地铁检票口的地下街出入口。顺着像烟囱一样吐着黑烟的楼梯走下去之后,前方等着他的是橘色的光芒。3XzJqj

  那是业火。3XzJqj

  滨面四周并没有火焰燃烧。但是前方深处熊熊燃烧的强烈橘色光芒,在四周的瓷砖地板、天花板和玻璃墙面之间随意反射,看起来就像一道厚实的光墙。空气变得异常炎热,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巨大烤箱里的错觉。3XzJqj

  的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没有证据显示绢旗在这里。3XzJqj

  “娟旗?”3XzJqj

  泷壶大声喊了一声。3XzJqj

  此时,在橘色火焰的另一边,有个东西正在晃动。3XzJqj

  不,那是人影。3XzJqj

  娇小的人影被火焰形成的墙隔开,她就站在对面。3XzJqj

  绢旗听到别人呼喊自己的名字,神情紧张地回头看着这边。她看到熟人的面孔并没有露出安心的表情,反而神情更加紧张的朝这边喊道:3XzJqj

  “快点超趴下!光躲在遮蔽物后面是不行的!”3XzJqj

  听到这句话之后,滨面才注意到。3XzJqj

  除了绢旗之外,火焰另一边还有一个高挑的人影。3XzJqj

  那个人影,拿着某种细长的——类似机枪的东西朝着这边。3XzJqj

  “机枪?!”3XzJqj

  滨面奋力飞身扑向泷壶,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烧得滚烫的瓷砖让两人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痛楚,但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3XzJqj

  轰!3XzJqj

  火焰另一边飞来大量的子弹。3XzJqj

  在约莫人类腰部的高度,被扫射出一条横线。而且子弹似乎和普通的步枪子弹不同。别说那一整面玻璃墙,就连楼梯附近的水泥柱也被凿开一块大洞。3XzJqj

  ……3XzJqj

  学园都市的最高干部——统括理事会其中两人,此时正面对面看着彼此。3XzJqj

  他们中间隔着桌子。3XzJqj

  没有红茶和点心要扣点分数,不过除去那些,这里建构起类似上流阶级那种稳重和平的气氛。拜一方通行的攻击所赐,巨蛋上头出现了好几条龟裂的裂缝,仰头可见的星空也算是一种装饰。3XzJqj

  亲船和潮岸。3XzJqj

  同为与历史中诸多事件有深切关联的两名老人,脸上都露出柔和的微笑。3XzJqj

  “没错。我要求的事其实十分简单。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更不是你的性命。”3XzJqj

  先发动攻势的是亲船。3XzJqj

  “我希望今后从你立案、实际执行的计划和作战里,永久删除『除你之外的生命擅自编入、任意消耗』这条项目。没错,很简单吧?除了你以外,大家都理所当然地遵守这个道理。”3XzJqj

  如果只是她现在说的这些,听起来的确很简单。3XzJqj

  但是亲船最中一定会要求他「彻底」执行自己的诺言。光是口头答应「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之类的话,事情还不算完。3XzJqj

  潮岸必须解散自己直接指挥的私人部队,并放弃一切间接指挥其他部队及雇用佣兵的能力与权限,如果不这么做,亲船不会善罢罢休。3XzJqj

  这么做,就等于夺走了潮岸的一切。3XzJqj

  除去所有让他看来显得不可一世的东西,就像在宣告要他变成凡人。3XzJqj

  “对了对了,告诉我有关『龙』的事吧。”3XzJqj

  “你有必要知道这些吗?”3XzJqj

  “我不是很想知道,是协助我行动的『集团』拜托我问你的。”3XzJqj

  潮岸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了。3XzJqj

  同时他透过驱动铠的头盔,看着坐在对面的亲船。3XzJqj

  “亲船,关于『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3XzJqj

  “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的权限是审阅文件,或许还有接触到『龙』的机会。但是我没有那种权限,这点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3XzJqj

  “那是不能暴露在世人眼前的东西。”3XzJqj

  潮岸没发现自己正在遭到责难,他低声说道:3XzJqj

  “我只是为了保护学园都市,所以努力完成每件必要的事情罢了。『龙』正是具有这种危险价值的一个名词。你或许会说我野蛮。但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龙』的真相。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3XzJqj

  “……”3XzJqj

  亲船最中沉默不语,但她仍旧保持着笑容。3XzJqj

  “我们的谈判破裂了吧?”3XzJqj

  “我想我们想保护的『学园都市』,恐怕指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我们才会选择了不同的路。”3XzJqj

  “是吗?”3XzJqj

  潮岸在头盔下,短短地叹了一口气。3XzJqj

  轰!3XzJqj

  紧接着,潮岸以驱动铠的全部力量,朝亲船挥出以特殊合金组成的一拳。3XzJqj

  潮岸所穿的驱动铠,是基于学园都市采用的军用铠甲,经过升级改造的特别订制品。3XzJqj

  改造时对于防御力和耐久性,比机动性和与武器共同使用时的协调性更为着重。这也表示挥向亲船的巨大拳头,到底有多么坚硬。3XzJqj

  连建筑用的重机具都无法相提并论。3XzJqj

  老妇人的身体一定会粉身碎骨。3XzJqj

  然而——3XzJqj

  “你完全没有想过吗?”3XzJqj

  亲船最中的身体不但没有被打成肉酱,而且毫发无伤。3XzJqj

  不对。她既没有接住潮岸的拳头,也没有闪避。驱动铠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就像突然断电,变成了一座沉重的金属摆饰。3XzJqj

  “就跟你用驱动铠包覆自己一样,你没想过亲船最中也会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而盘算某种策略这种可能性?”3XzJqj

  “什么……?”3XzJqj

  老妇手里,握着一把黑曜石小刀。3XzJqj

  此刻的天花板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狭小的裂缝。3XzJqj

  那是用肉眼几乎无法辨认出来的大小。3XzJqj

  如果用放大镜来看,在那个裂缝之中隐约可以看见金星的光芒。3XzJqj

  这件灵装可以反射金星的光芒来分解所有物体,使所有物体变得支离破碎。3XzJqj

  『托拉维斯卡邦提克乌托里之枪』。3XzJqj

  所谓的『托拉维斯卡邦提克乌托里之枪』,原本是阿兹特克神祗的名字,一个掌管金星与灾厄之神,据说他手上的枪可以杀死所有被金星光芒照射到的人。3XzJqj

  不过,那当然不是亲船最中所拥有的东西。3XzJqj

  老妇人把手放在脸上。3XzJqj

  她的脸部表皮,就像面膜一样被撕下。一瞬间可以看见褐色的皮肤,但是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物立刻又贴上另一张「脸」。3XzJqj

  站在潮岸面前的人是……3XzJqj

  “海原……光贵……?”3XzJqj

  “你该叫这个名字吗?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叫我艾扎力。”3XzJqj

  海原轻轻挥动黑曜石小刀如此回应。3XzJqj

  在这段期间,保护潮岸的驱动铠开始碎裂崩解。所有的螺丝全部脱落,钢板之间的缝隙不断扩大,马达和齿轮也全散落一地。3XzJqj

  并非粗鲁的切割或拉扯所造成的「破坏」,而是螺栓、齿轮、马达等各零件结合的部位全都完美地分离,所以是「分解」。3XzJqj

  就好比让已经完成的模型玩具,再度变回组装前的模样。3XzJqj

  这就是『魔法』。3XzJqj

  在这一瞬间,周围的墙壁一瞬间就崩塌了,好像是由外力造成的——3XzJqj

  “哈,什么甲贺忍者……到头来也就不过这种程度。”3XzJqj

  残忍的声音传入了潮岸的耳朵之中。3XzJqj

  ……3XzJqj

  一方通行、土御门元春、结标淡希、海原光贵四人在圆顶状避难所的最深处。3XzJqj

  在他们眼前,是被打倒的潮岸。驱动铠被分解得四分五裂,此刻他的身体上还被结标钉上了几根金属箭矢,丝毫动弹不得的他,只能用着恶狠狠的目光盯着眼前都四人。3XzJqj

  “为了保护我们身边的人,我们所能做的有两件事。”3XzJqj

  一方通行一只手捏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是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扭动脖子让关节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3XzJqj

  “第一,我让你把你所知的『龙』相关情报一五一十吐出来。第二,我可以现在就让你的身体中的血液倒流,虽然会死的很不好看,但总归是一个便捷的办法。”3XzJqj

  “『龙』吗……”3XzJqj

  潮岸没有在意一方通行的威胁,他低声细语。3XzJqj

  “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一些了吧?”3XzJqj

  “不会吧?难道你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来敷衍我们?”3XzJqj

  结标皱了皱眉头。3XzJqj

  “如果真是那样我就轻松多了,很不巧的是我确实知道。因为我所处的地位,我一定会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苦恼。”3XzJqj

  四个人都沉默了。3XzJqj

  只有潮岸的声音还在继续:3XzJqj

  “那是不能暴露于世人面前的事。你们要强迫我说出具体内容,我会告诉你们;但是为了你们好,我先把话说清楚。关于『龙』,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好。这不是那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威胁,而是我身为『知情者』给你们的忠告。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龙』的内幕,我打从心底希望要是自己不知道就好了。”3XzJqj

  “……所谓的『龙』是什么?”3XzJqj

  一方通行提出问题。3XzJqj

  即使听到忠告,也要继续深究。3XzJqj

  “『龙』到底在什么地方?”3XzJqj

  依照土御门和海原的说法,龙是天使的代号。而一方通行也在九月三十日亲眼目击了跟光之翼一样的东西。3XzJqj

  和木原数多,木原幻生等人的行动、最后之作和给御坂妹妹她们的病毒似乎都有关联的光之翼。3XzJqj

  “……你们在说什么啊?”3XzJqj

  潮岸听到他们的问题居然笑了出来。3XzJqj

  “『龙』无所不在。你们看,现在不就在你们后面?”3XzJqj

  他们原以为这是个恶质的玩笑话。3XzJqj

  但是潮岸的话才刚说完,他们耳里却传来了几声钝响。3XzJqj

  “土御门?”3XzJqj

  一方通行不由得回过头。3XzJqj

  他回过头,低声喊着他们的名字。3XzJqj

  “结标?海原?”3XzJqj

  他们全数倒下,完全被夺走意识。3XzJqj

  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看起来也不像现在就能立刻能站起来。3XzJqj

  一方通行所属的「集团」,是个拥有超凡战斗力的集团。3XzJqj

  现在,这个集团因为不明攻击遭人轻松击倒在地,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3XzJqj

  接着。3XzJqj

  一方通行看见了。3XzJqj

  “那不是保险丝风斩。”3XzJqj

  双眼瞪大、呆站原地的一方通行的耳里,只听见了潮岸的声音。3XzJqj

  “那东西,不过只是用于让『龙』成型的生产线。”3XzJqj

  潮岸说完想说的话,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就此昏厥了。潮岸发出呻吟般的声音随即昏倒在地,但一方通行却无法从容地看着那边。3XzJqj

  他的视线固定在前方。3XzJqj

  金色的长发。3XzJqj

  闪耀着光芒的高挑身材,以及包覆着四肢躯干的宽松白色布衣。虽然完全判断不出对方的正确性别,但至少从外观上看来像是女性。3XzJqj

  那是一种涵盖了喜怒哀乐所有情绪,但最深层部分却隐藏着明显与人类情感相异,极为平淡的表情。3XzJqj

  “这可和龙扯不上什么关系吧……是天使吗?”3XzJqj

  一方通行单凭感觉就感觉到了眼前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他按动了在脖颈处的电极。3XzJqj

  但即便这样,有着原本『150%』算力的一方通行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3XzJqj

  那东西开口了。3XzJqj

  拥有人类外形的东西,说着人类的语言,但一方通行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3XzJqj

  “那种称呼不能算错,不过天使这个称号也还算符合……至少跟街头巷尾传言的地球外智能生命、圣守护天使,以及近代西洋魔法结社中的秘密首领这类夸大其辞的东西相比,龙这个名字更接近我的本质。不过,我的存在和现存圣经上记载的天使,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为了更准确地形容我,你们应该选用下述的词句。”3XzJqj

  那东西宣告:3XzJqj

  “能紧咬不放,追到这一步的人很少。你有值得我报上姓名的价值和兴趣。所以,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的问题吧。”3XzJqj

  关于一方通行等人在追寻的东西,也就是龙的真面目。3XzJqj

  “过去有个人把所需知识中的必要部分,教给一名叫做克劳利的古怪魔法师,而那个人就是我——『爱华斯』。”3XzJqj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