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斯一脚踢开面前装满了煤炭的火盆,翻身跳下座椅,抓起了旁边放在桌子上的佩刀。3XzJmh
他身上套着一件已经许久未曾脱下的坚韧链甲,缓缓相扣的细小铁环之间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那是前天的城墙防御战中一名斯萨克的蛮族斥候通过钩锁翻上了城墙意图潜入,被他亲手斩杀所留下的痕迹。3XzJmh
一名真正骁勇善战的北地勇士,从来不会不在休息时间中就做好战斗准备。3XzJmh
埃里斯伯爵一路小跑着穿过深埋在城墙内部的士兵休息区的廊道,沿着一道向上的楼梯走上城头,眼前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3XzJmh
由花岗岩砌成的洁白色城墙上此刻到处都是一排排身穿棉甲手持长矛在寒风中站立着的士兵,城墙之外一直到天边之地都是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用上瞭远镜才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批灰黑色的小点在远方高速移动追逐着前方的几个褐色小点。3XzJmh
“果然……”伯爵叹了一口气,沉吟道:“他们又来了,不过……那是谁?”3XzJmh
“大人,是不愿意撤入要塞的坎梅隆公社的人。”一旁的士兵回答道:“他们……”3XzJmh
透过镜面稍微有点泛黄的瞭远镜的视野锁定了那几个敌方追兵,埃里斯冷静地通过旋转镜筒上的扭片调整焦距,勉强看清了大约四五百米外的这场战斗。3XzJmh
其中一方是三四个正常的人类骑兵,身穿着北方雪境里士兵装备的寻常棉甲,后腰上背着一杆用粗布裹起来的短矛,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防具和武器,就好像临时拿起武器的牧民一般。3XzJmh
埃里斯认得他们——这是啸雪堡冰冷防线更北方的村镇民兵,他们都隶属于坎梅隆公社,一个因为一座从春到冬都源源不断地翻涌出蒸汽和热水的沸湖,而在极北方扎下根来的村庄。3XzJmh
在这极北境的寒冷冰原上成熟长大的汉子和女人,远比那些南方平原温室里娇弱的花朵更加坚韧和顽强,残酷的环境也早早地磨练出了坚如磐石的集体。极北境冰原上的十六个依托地热源地建立的村镇,都无一例外坚定不移地抵住了封建主的奴役和控制——或者说那些南方领主老爷的手本来也伸不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3XzJmh
自从第一代北境公爵萨夏•图里克和他的军队击败斯萨克蛮族,奉国王之命带领着他的领民从王国南方向北境开拓以来,受限于生存压力的人们一代又一代地向北迁徙,在同斯萨克蛮族血腥的民族斗争中把青面獠牙的敌人一次又一次赶到更加寒冷的地方——冰冻的土地无法种植传统的作物,农民们就从杂草中驯化了一种崭新的长着黑色果实的“黑麦”;低产的农业无法完全满足热量的消耗,这些北方移民就又发展了广泛的游牧业,长着灰黑色皮毛的羊群同长着黑色谷粒的田野一起,构成了这冰冷天地下人民生存的基础。3XzJmh
当然,更重要的自然馈赠是黑色的黄金——极北境数个山谷的地面堆积着成千上万的黑色石头,这些石头墨黑发亮,只需要一根火把点燃就能持续燃烧,这来之不易的热量是除了地下沸腾的泉水外极北人民用以对抗冰冷自然的最宝贵的财富。3XzJmh1
天高地远加上天寒地冻,这似乎是一个常人难以生存的地狱,但英勇的极北农民在这里扎下了根来,并在一次又一次和各种猛兽与蛮族的斗争中磨练了凶狠的血性——每一个村庄都是全民皆兵,女人与孩子都是英勇的战士,他们不害怕蛮族,也拒绝那些懦弱的南方贵族来染指自己用血汗开拓的家园。3XzJmh
这最早是一种从斯萨克蛮族身上学习得到的制度,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带来的生产效率的低下和空余产品的缺乏要求人们必须紧紧地团结在一起,任何破坏集体利益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整个村庄的覆灭,于是农民们终于在寒风中学会了报团取暖——平均地权,公民民主,全民皆兵,这些比起南部北境公爵下辖地区野蛮农奴制耀眼无比的光彩锻造了伟大的银色公社联盟。3XzJmh
当然,极北境的农民们不愿意贵族来染指自己的家园,却也不在意南方那些在贵族手下忍受苦难的“同胞”,弯刀和长矛是极北境通用的法则,如果没有抵抗的勇气和决心,遭受奴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3XzJmh
于是银色公社联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向南方奴隶贩子大量出售在战争中俘虏的蛮族战俘充作财源,甚至公社推举出来的理事会的村社领袖们也接受了意图恶心北境公爵的国王的册封,虽然拥有军事统帅权的联盟执政官仍然需要选举产生,但这个职位拥有了一个固定的荣誉称号——“银色伯爵”。3XzJmh
而整个极北境的公社联盟军队也拥有了自己的统一编制——七年前的瑟莱斯不远万里写信前去,为这些农民们授予了守卫王国边疆的王国军第九军团“银色军团”的称号。3XzJmh
代价,只不过是公社联盟拒绝再向北境公爵缴纳一笔自治谈判时规定的税赋而已。3XzJmh
而公社联盟早有此意——极北农民们并不惧怕任何试图北上的南方军队。3XzJmh
银色,是寒冷冰原的颜色,而这正是公社联盟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银军的骑兵潜伏在熟悉的雪原之中进行灵活的运动作战,任何封建领主的娇贵骑士只要敢来入侵就会被打得屁滚尿流。3XzJmh
公爵一度恼羞成怒,动员北境安格里诺郊区各地数十名中小贵族的军队上千人随同三十名亲卫骑士衰军北上,打算彻底将极北纳入自己的管辖。3XzJmh
战争的结果是这支公爵军队的偏师被银军彻底打垮,失去了补给后在冰原上绝大部分冻饿而死,几乎无一归来,而银色公社联盟也就此收获了一批十分珍贵的钢铁武器。3XzJmh
北境公爵不声不响地妥协了,在默许了极北事实上的独立之后转身吞并了参加这场战争的所有中小贵族的封地和领民——最后的结果实际上是大家都高兴。3XzJmh
银军自此便以“雪原的主宰,公民的卫士”之名彻底掌管了整个极北境,从沸腾的坎梅隆湖到冰封的啸雪堡绝境防线,各处的村社人民都在传颂这支军队的名字。3XzJmh
但受限于极北境与南部王国政权之间糟糕的交通条件,银色公社联盟的名号几乎不被南方人知晓,所以即使这纯正农民自由村社联盟的政权组织形式已经犯了贵族的红线,它也不被视为一个“革命的势力”而受到南方封建政权的敌视——而这也是公社联盟领导人们想要的,他们并无意操心南方人的破事。3XzJmh
似乎精彩和传奇总是相生相伴的,在极北农民的银色公社联盟在新任执政官埃里斯的领导下取得了同南方贵族入侵军的辉煌胜利的同时,上百年来一直承受着农民们无情打击而不断后退一直逃向冰冷的北海边的斯萨克蛮族也诞生了一位伟大的领袖,他通过氏族武斗和直接征服几乎统一了整个分裂了数百年的斯萨克部落,被尊称为斯萨克神话中半人半神的领袖“盖努曼”,随后毅然决然地挥兵南下,要誓死从南方人手中夺回祖辈被侵占的土地。3XzJmh
战争从秋季的末期开始,大批的斯萨克骑兵就宛如潮水一般从北方涌来,公社联盟一开始并未当回事,银军按照过去和一个又一个部落小规模斗争的经验组织牧民骑兵发动了反冲锋,结果是出击的部队陷入了斯萨克军队的包围之中,全军覆没。3XzJmh
受到沉重打击的银军只能放弃最北部新开拓的领土向南撤退,躲到了大约二十五年前先辈以图不时之需在群山隘口之间修筑的坚固要塞——啸雪堡之中。3XzJmh
这座冰雪要塞拥有由花岗岩打造的厚重城墙,蛮族的骑兵根本派不上用场,银军在此地建立了坚固的防线,惨败后的埃里斯重新拥有了信心去保护身后的十五座公社——好吧,问题就是十五座。3XzJmh
作为最年轻的村镇公社,围绕沸湖刚刚建立不过20多年的坎梅隆公社并不在要塞防线的保护范围之内。3XzJmh
而公社的组织形式决定了,农民们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已经开拓多年的土地——更何况这次斯萨克蛮族骑兵推进得太快,根本没有时间对公社的人民和资产进行转移。3XzJmh
于是,在确认银军的撤退计划不可更改之后,绝大部分坎梅隆民兵团的士兵从银军大部队中分离了出去,在啸雪堡要塞防线外独自投入了保卫家园的战斗。3XzJmh
在埃里斯的瞭远镜视野之中,此时此刻追逐在那几个倒霉的坎梅隆牧民身后的正是斯萨克蛮族恐怖的精锐骑兵——这种骑士几乎不披甲,手上也很少持有用于近战的刀剑和长矛,而只拿有一张巨大的骑弓——因为近战自有东西替他们负责。3XzJmh
那是一种只生长在极北境荒原雪山脚下的巨大雪狼,天生拥有魔力的因素,可以自然而然地释放低阶冰系魔法,体型体态相比战马毫不逊色,而满口钢刀似的尖牙又使它在战斗力上远胜战马。3XzJmh
没有人知道斯萨克蛮族们是怎么驯服这种可怕的魔兽的,但事实上就是斯萨克“盖努曼”大首领麾下有这样一支数量不明的精锐狼骑兵——每当狼骑兵在战场上出现的时候,就是银军骑兵溃败的时候,都不需要真正扑上去撕咬,只要向天吼上一嗓子,银军牧民骑兵的战马就会惊慌地失控逃窜。3XzJmh
除了防守严密的盾牌重枪阵,根本没有部队能和这种狼骑兵在野战中对抗。3XzJmh
而偏偏组织度严密装备精良的职业重步兵,又是公社联盟的软肋——以各个公社以民兵方式组织起来的军队,根本无力负担这种要求常备训练而且十分昂贵的部队。3XzJmh
狼骑兵很快追上了坎梅隆公社的牧民,雪狼嚎叫着扑了上去,首先一下子扑倒了马匹,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一嘴下去,直接咬断了牧民的脖子。3XzJmh
埃里斯放下瞭远镜,狠狠地用手捶了一下冰冷的城垛。3XzJmh
就在这时,一个斯萨克蛮族狼骑兵忽然站定身形,从背后摸出了一把造型怪异的长弓,站在城墙底下,挽弓搭箭对着城墙射出了一箭,随后立刻转身扬长而去。3XzJmh
埃里斯看着这枚箭支清脆地砸在了无人驻守的城墙地段。3XzJmh
银军的统帅慢慢走过去拾起了箭杆,刚才发现箭杆上绑着一张破纸。3XzJmh
埃里斯展开了纸条,看清了上面歪歪扭扭的符号以及刻画着燃烧的城市和鲜血与死人的图画,同时也明白了这封“信”的意思。3XzJmh
『你们,女人和孩子,在我们手上,不死,开关投降』3XzJmh
当傍晚埃里斯走下城墙,进入要塞中央联盟议事会的大厅之中时,他发现此时此刻围坐在桌前的众人——来自各个自治公社的头头脑脑们,脸色都难看得可以。3XzJmh
好吧,这并不算太奇怪——自从这极北冰原上的16座人类定居点结为建立并结为同盟以来,紧密团结的公社联盟无论面对那些野蛮人还是贪婪的南方贵族,所向披靡的军队都从无败绩,如今竟然狼狈到只能躲在城墙后被动防守,眼睁睁地看着同胞在自己的面前被杀死而无能为力,这种心理落差确实不是什么令人感到好受的东西。3XzJmh
“埃里斯将军阁下,您刚刚……”翡翠谷公社的主席——一个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大约30多岁的青年人站起来问道:“为什么不派兵去救那两个人,他们很可能是坎梅隆公社……”3XzJmh
“很抱歉,主席阁下。”埃里斯怂了怂肩。“我手下能用的骑兵部队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一小队狼骑兵虽然对我们大理石打造的城墙毫无威.胁,但却能轻松把几倍数量的我军骑兵杀个片甲不留,不是我不想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3XzJmh
“所以,坎梅隆公社的情况是……?”黑石山公社——一个建立在山脚下盛产用以燃烧取暖的“火石”的村庄的主席开口问道:“毕竟那里也有将近4000同胞,终归是……”3XzJmh
“斯萨克首领的意思很简单。”埃里斯叹了一口气。“毫无疑问坎梅隆公社已经被他们攻陷,大部分妇孺应当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他们用这些人的生命来威胁我们开关投降。”3XzJmh
“4000人啊,那些蛮族就算再如何凶残,也是不可能一口气杀光的!”听到“威胁”二字,冰泉公社的主席立刻开口嚷嚷道:“那些坎梅隆的人可是自己要走的,我们现在有什么道理去关心他们?”3XzJmh
“就算那些蛮族都是些脑子跟猪头一样的野蛮人,也是人而非真正的野兽,他们总数才多少,杀整整四千人未免也太……”3XzJmh
“为什么不能尝试和谈呢?他们可能只是想抢点东西吧,也许我们……”3XzJmh
“所以我能不能申请把参与联盟军队的民兵调回500人,过冬的燃料不太够了,黑山矿坑那边……”3XzJmh
“呵。”埃里斯冷笑了一声,出言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3XzJmh
“我觉得对面蛮族领袖的脑子不太像是猪头,而你们的脑子才是真正的猪头。”3XzJmh
“你……”一听到这话,不少人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3XzJmh
“我说诸位主席阁下,你们对现在这场战争……”埃里斯拉长了话音。“究竟有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3XzJmh
“将军阁下,您的意思是……?”冰泉公社主席铁青着脸反问道。3XzJmh
“请诸位想想,以前我们对斯萨克蛮族的战争,是一种什么样的模式?”埃里斯没有给出明确回答,而是继续发问。3XzJmh
“呃……”翡翠谷公社主席开口说道:“联合一支部落,打击另一支部落,避免和整个斯萨克蛮族作战?”3XzJmh
“准确的说,斯萨克蛮族以前就没有过一个统一的整体。”埃里斯用冷冷的眼光扫过十五个公社的主席。“我们无法准确统计他们的人数,但零零碎碎分布在北部荒原上的各个部落总人数应当至少有十二三万人,是我们的两倍以上,但他们分裂为数十乃至上百个互相争斗的小部落,而我们十六个公社的人民团结一心,再加上巧妙利用这些斯萨克部落之间的矛盾,这是银军曾经胜利的原因。”3XzJmh
“您说得对,将军。”冰泉公社主席开口道:“我们的公社联盟如此稳固,是团结铸就了我们的辉煌,今日的联盟人民比过去的任何一天都要更加团结和勇敢。”3XzJmh
“但愿如此。”埃里斯叹了一口气。“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敌人分裂为一盘散沙的那个“过去”,已经过去了,这位名为“盖努曼”的蛮族领袖毫无疑问几乎统一了整个斯萨克,他们拥有的兵力远超我们……”3XzJmh
“这一点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冰泉公社主席不耐烦地打断了埃里斯。“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3XzJmh
“我想要说的就是这场战争比在座诸位想的都要残酷。”埃里斯冷冷说道:“敌人团结而来,就已经代表下定了决心,至于会不会杀……我们以前是怎么对付那些在战争中抓到的斯萨克蛮族士兵和妇孺的?”3XzJmh
“我想诸位应该都在和那些南方贵族的奴隶贸易里……”埃里斯呵呵笑道:“捞了不少吧?”3XzJmh
“这些款项属于公社全体公民所有。”冰泉公社主席似乎明显有些尴尬。3XzJmh
“当然,我记得三年前联盟颁布的法令的内容:任何属于公社联盟的公民,抓到一个活的斯萨克蛮族用作奴隶的,奖励30枚银币,上缴一个死的斯萨克蛮族头皮的,奖励10枚银币?”埃里斯的面容上终于显出了一丝狰狞。“请诸位主席先生换位思考一下,一个对你做过这样事情的敌人,你会在拥有战争优势的时候选择和他和谈吗?”3XzJmh
“好了,诸位,话说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更多想说的了。”埃里斯挥了挥手。“也许你们可能会向在下次大会上弹劾我什么的,但很抱歉现在是战争状态,作为公社联盟的执政官和银军最高统帅,我要为公社联盟的全体人民负责——现在就给我回去调人,除去生活必需品的生产工作人员,我要求每个公社把所有能战斗的青壮年都送过来。”3XzJmh
在场没有人敢抱以正面反驳,埃里斯就权当这些人都算同意了。3XzJmh
“散会——各位请记住,团结是公社联盟和银军得以存在的基础,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团结的人民都不可战胜。”3XzJmh
“进来。”埃里斯手按着腰间的剑柄坐在床边,冷静地开口道。3XzJmh
走进门来的是深得埃里斯信任,刚刚履行完了任期的前银军中队长拉诺康。3XzJmh
不同于世袭继承的南方贵族军队,公社联盟的银军有其傲人的组织制度,不仅军队总统帅和高级军官直接由联盟大会选举产生,小军官更是由普通士兵抽签轮换,普通士兵也是直接抽签由全体役龄男性公民轮换,从而做到军队基层不产生任何意义上的“威权与管辖压迫机构”,这被公社联盟骄傲地认为是“一支公民军队的标志”。3XzJmh
“是的,大人。”拉诺康点了点头。“我的中队在南边驻防,最近抓到了不少零零散散逃亡的难民,这其中居然还有几个贵族骑士。”3XzJmh
“哦?贵族骑士?”埃里斯饶有兴趣地抬起了头来。“这些人居然会放弃自己的领地逃跑?南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3XzJmh
“产生了很大的变故,我也只是从那几个骑士口供的只言片语中凑出来的。”拉诺康沉吟道:“北境公爵完蛋了。”3XzJmh
“等等,你说什么?”埃里斯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北境公爵完蛋了?他的军队呢?”3XzJmh
“是谁干的?”公社联盟执政官的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3XzJmh
“嗯,一支……自称“曙光红.军”的起义农民武装。”拉诺康回答道:“他们的兵力规模声势浩大,据说一次就动员了十万人的大军,还有恐怖的法术,就连公爵的骑士团也无力抵挡。”3XzJmh
“十万人的大军?农民武装?”埃里斯皱眉道:“你确定它是反抗贵族的农民武装吗?那些懦弱的南方佬什么时候这么有志气了?”3XzJmh
“应该错不了,这些骑士把那些人叫做“赤.匪”。”3XzJmh
“如果这是真的话……”埃里斯思考起来。“那他们也许可以作为联盟战争中不错的盟友——当然,最好是我们直接找机会去控制和整合他们——这也应当是作为反抗先锋的联盟公社的责任,不过还是要首先确定这支武装完全地站在农民一边,而不是商人、城市帮会和银行家那边。”3XzJmh
“拉诺康,我以联盟执政官的身份,秘密交代你一项任务。”3XzJmh
“我给你一艘小船和半支小队的随行人员,伪装成小商人,去南边的安格里诺看看。”埃里斯下令道:“确认那个“曙光红军”的性质和实力,然后迅速地返回向我汇报,这个任务要求在半个月内完成,能不能做到?”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