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少正明花就也换了个坐姿,抱着膝盖,把脸稍稍埋下去。3XzJlT
反倒是在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沈浸,她反倒是改变姿势,屈膝端坐起来。3XzJlT
只是交叠盘起的双腿两端,她的手掌就按着膝盖,跷跷板似的左右摇晃起来。3XzJlT
少正明花就也不多问什么,只是说着话:“汉水、汉中之后,诸夏得以稳住阵线。六道会战后,南北达成战略战术上的均势,以此展开长达数百年的,伟大的,「卫道战争」。”3XzJlT
“那打得好。”沈浸就拍手鼓掌,“不然说不定我就死掉了。”3XzJlT
沈浸反倒不满起来:“我只是没上过学,又不是蠢。”3XzJlT
少正明花看她这种状态,也不多说什么,但还是把之前酝酿的话题说出来:“你要听吗?”3XzJlT
“讲啊。”沈浸看起来很是跳脱的样子,声音却很沉闷细微,并无尖细的感觉。3XzJlT
“哇。”她这样说着话,先是羞耻地埋下头,然后似乎发出鼓动的声音。3XzJlT
少正明花还是在稍远处望着那边,他也不过去,那边也不过来,这样倒是正好。3XzJlT
他就真继续讲道:“倒置的亥癸作为纪年的标识,其深远影响一直从过去持续到现在。”3XzJlT
“在断代史中存在的第二帝国彻底崩溃,夬履先后覆灭,文治武功的全面劣势。使得诸夏不得不尝试,从过去更加古老的传统中寻觅出新的治术。”3XzJlT
“毕竟不管怎么说,再怎么劣势,却还是留存下来。可这般留存下来,之后怎么办?难道要继续劣化下去吗?”少正明花就不去看那边,只顾着说自己的话:3XzJlT
“毕竟作为后来者,要发挥优势汲取更为广泛的经验教训,从文化的衰落来看。类似圣像破坏运动那般,为了适应环境的改变,动物或者是巨型化、或者是叠甲,总之好像是要降低维持自我存在的成本吧?”3XzJlT
少正明花甚至都没停顿一下,沈浸就极为快速,甚至显得口齿被绊倒般说道:“我原谅你了,你继续说。”3XzJlT
所以少正明花就忽略了惯常的,对于未来展望和谋划的例行情节,只是就他粗疏的比喻说道:“总的来说,还是生态位复杂一点更有可能跨越时间,毕竟自然和社会都是复杂的。”3XzJlT
“可是都已经处于弱势了,怎么追赶和改变呢?其实往往显得两难。”3XzJlT
“不过还是就我们作为后来者的阶段划分,就是勉强缩成一团存活下来了,方有共和政治、宗王政治、道君政治、两河政治、昭武政治、玄庭政治、都司政治、伯王政治,再到之后的玄君和五帝之盟。”3XzJlT
少正明花觉得沈浸可能有些心思,或是要提高参与度,或是为了通过尊师重道的形式表达感谢。3XzJlT
无论如何,少正明花就也配合着设问道:“你看,我们现在还活着,是必然是事情吗?”3XzJlT
“不过一般来说,宇宙的命运可可能存在某种必然,但是人类的命运,或许还是偶然的成分大一点。”3XzJlT
沈浸发出模糊的话语,有些口齿不清的样子,少正明花只大致听出死一类的词汇。3XzJlT
她就将说出比较刻意的话语:“那你觉得我们的出生,你现在的想法,还有整个宇宙,难道是偶然吗?”3XzJlT
“因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少正明花不在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结,也不说什么回溯性构建的问题。3XzJlT
他只是继续自己不知为何开始的阐述:“数百年、十甲子的鏖战间,世界的认知范围愈发扩大,战争却似乎从未停止,就像最开始那样。”3XzJlT
“短兵相接时,到底是两个人打起来,要由一个战胜另一个。”3XzJlT
“持续至今的战争,自然是如此堆砌起来的。或许也有许多组织、走路、锻炼、后勤和动员等等策略,可最后大抵还是如人的大脑指挥手脚,然后就打起来了。”3XzJlT
“如果还在打,并未停歇下来,谁能够绝对判断胜负呢?”3XzJlT
少正明花的视线暂时停留在玉石和剑格上:“即使在昭武君等少数几个时期,诸夏一度扩展到有史以来的最大版图,甚至迎来漫长的发展与繁荣。”3XzJlT
“但这种安宁,似乎只是为了更大的战争做准备。或许如玄庭主人所宣扬的那般,诸夏失去了天下与天命,犯下了难以挽回的错误。”3XzJlT
少正明花为了打消自己的沉重语气,就很不合时宜地剧透,仿若说此时的角色未来会如何如何:“不过那是上一段故事了,理论上来说,我们已经取回天命,是拥有天下的帝国。”3XzJlT
“那也不妨碍我们打起来。”沈浸的话语没有多少超出理解的地方。3XzJlT
“是啊。”少正明花还是不由自主地裹上那般咏叹的语气,好似困苦的人才得以唱诵动人心魄赞歌,沦为有司或出于好心、或出于恶意的宣传材料。3XzJlT
因为在理论组织上的建设,就好似在物理科学上的建设,大约就那么几条路径。就算具备创始者鲜明的个人特征,也不能因噎废食,还是要合理运用起来。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