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事情都解决了？” 暗索有些怀疑的问道。3XzJmh
“是的。负责人会被处理，疏散群众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您还信不过陈长官吗？” 来者客气的说道。3XzJmh
“……也是。” 虽然以前经常被陈绳之以法，但暗索也因此很信任陈：“那你们是来……？”3XzJmh
看着车外飞驰的街景，暗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为了缓解这种感觉，她跟阿消问道：“长官，你为什么要当消防员呢？”3XzJmh
“是因为我以前常去的一家坚果专档失火会了，我才想到去当消防员的！”3XzJmh
“灾难或许因人的意志而产生，但不会因人的意志而消失。所以我想当一个消防员，这样我就能够避免那些因灾难导致美好事物彻底消失的故事了！”3XzJmh
“所以，如果有一些抱有恶意的人在引发灾难，给周遭的人造成不安全的后果，我愿意去通过自己的行动消除这些灾难！”3XzJmh
“真是了不起啊……” 暗索正说着，突然发现正在走的并不是通往近卫局的路：“那个，路是不是偏了……”3XzJmh
一瞬间，数个想法掠过了暗索的脑海。她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比起解决问题本身，更简单的当然是解决发现问题的人！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连这种简单的事都想不到了？3XzJmh
暗索深吸一口气，开始观察起四周。这辆车是近卫局的车，后座没有车把手，必须从外面才能打开，跳车是不可能的；前座和后座还有格挡，袭击也不可能……只有下车的一瞬间了吗？3XzJmh
“等等等等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而且为什么路线偏了不掉头呢？”3XzJmh
“阿消长官……你给39号公寓的考察报告是不是如实写的？”3XzJmh
“我发现39号公寓的有好几年都没有做过消防检查而且设备也都不能用了所以我把它们都写上去了怎么了？”3XzJmh
“阿消长官，错不在你。” 前座的人说话了：“可惜，这个世界跟你想的不一样。”3XzJmh
暗索叹了口气。阿消从学校毕业后直接就进入了消防署工作，会去当消防员的坏人可不多，所以这姑娘一直生活在类似象牙塔的环境里，自然不会想太多：“长官，我们是要被……灭口了。”3XzJmh
“是的。” 暗索把声音压低了些：“一会儿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我们一起上去，试试能不能制服他或者跑掉。”3XzJmh
“不过……” 暗索又提高了声音：“如果阿消长官愿意为你们润色一下报告呢？她可不像我一样孤家寡人，失踪了会很麻烦的吧？”3XzJmh
“很可惜，不行。实际上，她比你要重要。” 车在一条小河旁停了下来：“下车。”3XzJmh
看见对方手里的铳械后，暗索就明白了抵抗是没有意义的，在那人的挟持下，两人慢慢走到了河下的桥洞旁。3XzJmh
“这个。” 那人拿出一份纸笔递给阿消：“照着誊一遍。”3XzJmh
暗索偷偷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因为光线很暗，她只看清楚了标题的“遗书”两个字。3XzJmh
“我会答应你，但如果她答应不去找陈长官，能不能放她走？” 阿消抬起头，一字一顿道：“不然如果我的身上弄出伤口，到时候把我捞出来之后你们也会有麻烦吧？”3XzJmh
“嘁。” 那人看向暗索：“你走吧。给你一晚上，离开龙门，再也不要回来。”3XzJmh
暗索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看向阿消，对方冲她笑笑：“当时你也在救火，我看到过你。”3XzJmh
“看来，真的有人很不喜欢消防知识。” 阿消用很慢的语速说道：“暗索，快走吧。不要再回来。”3XzJmh
下雪了。温度越来越低，街上也愈发安静，看不到一个人影。耳边偶尔响起的声音，离暗索越来越远。3XzJmh
踩过地上囤积着的昨夜的水珠，暗索吐出一口白气。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躯壳上有了一个窟窿，那些冷冽的，轻盈的，不知何处来的风灌入其中，然后把她的一部分也随之带走。暗索想也许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周遭充斥着不真实的感触。她的内心里猛然涌起一股毫无征兆的悲伤，就好像那些美好和欢乐都与她挥手再见。3XzJmh
暗索不在这一刻。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拉长她与昨夜的距离。3XzJmh
视野逐渐变得洁白，就好像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切都是空的，她仿佛悬浮在一片空虚的虚空中。紧接着，空白开始消散。往日的记忆浮现出来。3XzJmh
神经元在给她科普历史时，讲到过文明的发端。那时的海还很混浊，处于婴儿状态。海面被不间断的闪电击打着；那时的太阳，是迷蒙的天空中一个毛茸茸的光团，在海面上映出一片血红；以很短的间隔,天空中不时出现另一些光团，拖着长长的火尾撞击海面，这些陨石激起的海啸会把巨浪推上岩浆横流的大陆，水火相遇产生的遮天蒸汽云让太阳更加黯淡......3XzJmh
漫长的岁月弹指一挥，人类终于从不起眼的猿猴成为了大地的主人。3XzJmh
“可我感觉现在的很多人未必比动物园里的猴子舒服……起码它们还能吃饱饭。”3XzJmh
“这个么，我记的米诺斯有个哲学家说过，最幸福的事是不曾出生，其次是刚出生就立刻死掉，最次是活着。”3XzJmh
暗索感到虚空之中，有人在注视着她。那么多双眼睛，数量就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其中既有苍老混浊的眼睛，也有温柔的眼睛。3XzJmh
最后，一切归于寂静。这死寂比所有黑沉的瓦片都寂寞，比所有错过瓦片的雨点都静默。3XzJmh
“你也……” 薛叔手上提着大包小包道：“遇到他们了？”3XzJmh
“他们把所有关于39号公寓的材料都抢走了……我现在只能离开龙门。”3XzJmh
“喂！你会被他们干掉的！” 薛叔有些惊讶：“暗索，一直以来你都帮了我们很多……但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3XzJmh
“……我们所有人，其实都在那座公寓里。只不过，火还没有烧过来罢了。” 暗索感到一块记忆的碎片闪过脑海：“因为我们彼此漠不关心，所以生死都像动物一样被践踏。”3XzJm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