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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愿坠入血池的恶魔

  一方通行从基地里冲了出来。3XzJod

  他在雪中不断奔跑。3XzJod

  并不是为了追逐猎物,也不是朝某个目的地奔驰。3XzJod

  而是为了逃跑。3XzJod

  他紧紧抱着手中的最后之作。3XzJod

  学园都市第一位的超能力者,居然为了逃命而奔跑了起来。3XzJod

  恐惧。3XzJod

  这是他最直接的感受。3XzJod

  超过垣根帝督。3XzJod

  超过爱华斯。3XzJod

  超过那个少年。3XzJod

  超过那个无能力者。3XzJod

  紧追在后的敌人,就某种意义上是足以一击动摇一方通行的价值观支柱,无与伦比的恐惧。3XzJod

  背后传来紫电迸裂的声音。3XzJod

  比起第三位的超电磁炮,规模多少小了些。3XzJod

  但比起标准的妹妹们,规模大了很多。3XzJod

  他听见了有如气球爆破的声音。3XzJod

  相当于手枪子弹的威力。3XzJod

  铁钉从一方通行背后射了过来,准确地贯穿他的左臂,在手肘和肩膀的中央。3XzJod

  他不能使用反射。3XzJod

  并非他无法使用反射,也不是因为反射无效。3XzJod

  只是因为他无法判断用了「反射」后,是否会造成袭击者死亡。3XzJod

  他绝对不会再让妹妹们受到伤害了。3XzJod

  一方通行自从被上条当麻唤醒了心底的善良之后,就默默地下定了决心。3XzJod

  但现在,自实验废除以来,从来不会对一方通行出手的御坂妹妹此刻已经向他发起了攻击。3XzJod

  能力大概是Lv4的电击使,不及本尊,但远比妹妹们要强。3XzJod

  但即便是Lv5的超电磁炮,一方通行也绝不会因此而受到半点伤害。3XzJod

  但现在的一方通行绝对做不到伤害御坂妹妹了。3XzJod

  改变角度,就可以将攻击弹飞折射到天空上去。3XzJod

  但是如果不小心出了差错,他无法否认自己可能照平常的习惯,不小心使出足以杀死对手的「反射」。3XzJod

  一想到这点,他就无法出手。3XzJod

  只要一想到自己又有可能杀掉妹妹们,一方通行就忍不住地想要吐出来。3XzJod

  手臂上的力量逐渐流失。3XzJod

  本来怀里抱着的娇小少女,身体飞上了空中。3XzJod

  最后之作。3XzJod

  长久以来一直是一方通行精神支柱的少女,残留下来的体温被雪原冷冽的寒风吹得烟消云散。3XzJod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od

  恶魔的惨叫声在无人的雪原上响起。3XzJod

  最后之作的身体掉在厚实的雪堆上。3XzJod

  一方通行连伸手都做不到。他身体失去平衡,连滚带爬似的在白雪上挣扎前行。3XzJod

  (真可笑啊……)3XzJod

  他差点从内心笑了出来。3XzJod

  他为了妹妹们,为了自己身边的人,为了最后之作……3XzJod

  为了这个原因,一方通行反复地持续着鲜血淋漓的杀戮。3XzJod

  木原数多、垣根帝督,还有统括理事会的潮岸。3XzJod

  他赌命和各种怪物搏斗,每次战斗都让他的身心变得破碎不堪。3XzJod

  他输给了爱华斯。3XzJod

  然后听了她的话,逃到这片雪之大地。虽然不能算是一百分满分,但他一直认为,自己多少还是成功守护了最后之作和妹妹们的生命及生活吧。3XzJod

  虽然做不到赎罪的地步,但或多或少也是算一点弥补吧?3XzJod

  然而,偏偏却变成这样。3XzJod

  学园都市那群人,还真是想出了一个能准确地重挫「这点」的对策。3XzJod

  将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也要保护某人的心意、战斗的原动力彻底粉碎的作战。3XzJod

  (……)3XzJod

  一方通行望着眼前倒在地上的最后之作,猩红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3XzJod

  他必须保护眼前的最后之作。3XzJod

  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打倒「妹妹们」之中的刺客。3XzJod

  他做不到再伤害妹妹们了。3XzJod

  (……能找到什么办法让她没办法行动吗?)3XzJod

  一方通行依靠着肩膀上的伤带来的痛处,勉强从那个怪圈中绕了出来,维持着冷静,就这样思考着。3XzJod

  平常的思考模式无法成立。3XzJod

  这证明了袭击者的存在,大为动摇了一方通行的精神,只有靠着确切的痛苦,一方通行才能回归平常的思考方式。3XzJod

  现在的他要保护最后之作。3XzJod

  而眼前长着一张妹妹脸的人挡了他的路。3XzJod

  (……)3XzJod

  “哎呀呀。难道你还打算要保护御坂?又没人拜托你做这种事啊——如果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弥补杀害超过一万多人的过错,你也太傲慢了吧。”3XzJod

  “我从没想过这样就能弥补我这个杀人凶手的错……”3XzJod

  一方通行缓缓站起身来,此刻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悲伤。3XzJod

  “但……如果你想要伤害这个小鬼……”3XzJod

  “我不会让你乱来的。”3XzJod

  一方通行那恶魔一样的猩红眼睛就这样盯着御坂妹妹。3XzJod

  只要冷静下来,用150%『矢量操作』的细致操作或许可以在不伤害眼前御坂妹妹的前提之下将她束缚起来。3XzJod

  但——3XzJod

  “好可怕,救我。”3XzJod

  少女的声音传进耳里,怪物的动作停止了。3XzJod

  他的眼神中净是恐惧。3XzJod

  这是当他与最后之作第一次见面时所问出的话。3XzJod

  “如果御坂向你大声呼救?”3XzJod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od

  一方通行无力地大吼着,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冷静的思考。3XzJod

  此刻他的大脑里全是血腥的地狱。3XzJod

  他做不到冷静的思考了,他想不到怎么样才能打赢眼前的妹妹了。3XzJod

  不,他根本做不到对眼前的御坂妹妹出手。3XzJod

  被铁钉贯穿的左臂不断地淌着血,一方通行连举起手自卫都做不到。3XzJod

  他连矢量操作控制自己的血不外溢都做不到了。3XzJod

  袭击者缓缓摘下了面具。3XzJod

  那张面容让一方通行的身体不断地颤抖了起来。3XzJod

  一方通行跌坐在白雪上,无力地嘶吼着。3XzJod

  她看起来跟就直接成长为高中生的最后之作一模一样。她面无表情地说道:3XzJod

  “利用御坂们的网络进行代理演算。第三次制造计划的御坂,能监视御坂网络的运作状况,以事先解读出下次攻击。胡乱攻击无法对我这个御坂造成致命伤。你应该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如果不抱着确实杀死御坂的想法就出手,你是打不赢我的,知道了吗?既然听懂了就来试着杀死御坂吧,不过你办不到吧?虽然你可以关闭电极,靠着80%的算力行动起来,但你连对御坂出手都做不到啊,你要是出手,以往的努力就全部化为泡影,所以你干脆闭上嘴乖乖让我打吧?哈哈哈!”3XzJod

  眼前的答案其实非常简单。3XzJod

  不杀死对方就会被杀。3XzJod

  而这并不是指针对一方通行本身。3XzJod

  如果只针对他,一方通行或许会直接放弃,自己把脖子伸过去。3XzJod

  毕竟,如果是御坂美琴本尊在这里,一方通行的心理防线恐怕也会彻底崩塌,任凭对方折磨自己,然后用自己对妹妹们做出的残忍的招式一招一招地原样打回来,最后被残忍地杀掉。3XzJod

  毕竟,自己就是这么对待那10030个妹妹的啊。3XzJod

  问题在于——3XzJod

  就连最后之作也被卷进了这场暗杀行动。3XzJod

  这和打倒那些废物不一样。3XzJod

  也不是舍弃自己的性命,就能使一切获得解决的状况。3XzJod

  难道没有同时解救双方的方法吗?3XzJod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最后之作也一定会死。3XzJod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3XzJod

  “如果你不想杀害妹妹们,就只好在乖乖站在这里任我动手喽。不过,御坂杀了你之后,也会杀掉这个旧时代的信号塔喔?不过如果你用能力来阻止我的话,你会害御坂死掉的,哈哈哈哈哈!不管怎么做,你的心都会死在这里。我可以陪你玩,直到你的人格粉碎为止,你就好好享受吧!”3XzJod

  绝望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一方通行的幻想。3XzJod

  这是一场为了彻底粉碎,一方通行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心中支柱之战。3XzJod

  ……3XzJod

  “爱丽丝?”3XzJod

  少年轻唤着少女的名字,此刻的少女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3XzJod

  她就像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一样,但过于单纯带来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喜怒无常。3XzJod

  现在的爱丽丝瞳孔放大,仿佛使用了什么一样,她的眼神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右方之火。3XzJod

  (动……动不了?!)3XzJod

  (本大爷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输——?)3XzJod

  右方之火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但即便如此,他仍旧动弹不得,就这样被不可名状的东西捏住了身体。3XzJod

  咚!!3XzJod

  传来一声钝响。3XzJod

  但比爆炸声要稍微潮湿一点。3XzJod

  幼小的少女只是仍旧瞪着右方之火。3XzJod

  接着,原本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右方之火却一下子离开了地面,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十圈,接着全无抵抗地被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在雪地上翻滚了数圈。3XzJod1

  接着——3XzJod

  在爱丽丝的身旁,地面突然晃动了起来。3XzJod

  咔锵!!3XzJod

  响起了沉重的金属音。3XzJod

  小小的鞋底。3XzJod

  年幼爱丽丝的影子不自然地伸长了。3XzJod

  像是滑动一样,超过爱丽丝的地方屹立着一个奇怪的人影。3XzJod

  那是干巴瘦削好像只剩骨头的什么东西,那并不是白骨,而是像水晶一样透明。3XzJod

  他的手中拿着单刃的斧子。3XzJod

  反过来,斧子把手的底端伸出来长长的刀刃也可以兼作锐利的刀剑。3XzJod

  与点心和玩偶两极相反的童话的另一面,即为令人汗毛倒竖的童话。3XzJod

  还没完,一阵比刚刚更剧烈的晃动从地面传来。3XzJod

  右方之火的视野陷入混乱,他的身体刚刚被向后甩飞了超过20米远。3XzJod

  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原本就身材娇小的爱丽丝,因为距离的关系显得更小了。3XzJod

  嘎吱、嘎吱、咯叽、咯咕哩……3XzJod

  身体内部不断传来好几道可怕的声响。3XzJod

  右方之火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正被夹在一台大型冲床里。3XzJod

  他的眼前是一双长满羽毛的巨大翅膀,而抓住他身体的一定是锋利的喙或是爪子。它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巨鹰或是大雕,但它肯定不属于鸟类。当少年终于将视线聚焦到它身上时,他发现这个压制住他的东西身体非常轻盈,上面覆盖着猫科动物的肌肉。3XzJod

  它的身体初步估计就已经超过了七米,要是翅膀展开估计能有原本的三倍大。3XzJod

  (狮鹫……处刑人……?)3XzJod

  (这难不成是爱丽丝仙境里的东西?)3XzJod

  右方之火皱着眉头,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屹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庞然巨物。3XzJod

  他虽然对普通的魔法并不是特别熟悉,但这本专门用来入门的魔法书他还认得的。3XzJod

  (右手的力量……用不了了?这就到极限了吗?)3XzJod

  尝试唤出第三只手并动用神圣之右力量的右方之火却失败了。3XzJod

  这时。3XzJod

  右方之火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3XzJod

  他毫无预兆地,头向旁边歪了一下。3XzJod

  紧接着,有某种东西掠过右方之火的脸颊。他背后的建筑物墙上,出现了不明龟裂。3XzJod

  广场上的民众,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3XzJod

  看来超脱现实的光景,是麻痹他们判断能力的一项重要因素。3XzJod

  “那是什么……?”3XzJod

  右手寄宿着幻想杀手的少年缓缓从雪地里站起身来,虽然感觉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碎掉了,但他还是要起来继续战斗。3XzJod

  只是为了终结这场战争,并且保护自己的同伴们。3XzJod

  但此刻眼前的光景似乎有些不同。3XzJod

  一个缠着破旧黑衣的骨头架子,一个看起来像神话里的狮鹫,还有一个他很熟悉的女人——3XzJod

  他看见了黄色的色彩。3XzJod

  眼妆夸张,脸上打了好几个环的女人,一副故意惹人厌的打扮。3XzJod

  衣服虽然是以中世纪女性服装为基调,但或许因为色彩是大胆的黄色,所以并不会给人古老的印象。她看起来更像是喜好夸张朋克风格的人。3XzJod

  他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3XzJod

  她的舌头上穿着舌环,上面连接着一条很细的锁链。一直垂到腰间的锁链前端,还勾着一个像冰一样透明的十字架。只有那个十字架,和上条所知道的不同。3XzJod

  那是前方之风。3XzJod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现在,你好像陷入困境了啊,右方之火。”3XzJod

  “你以为那种程度我就玩完了?”3XzJod

  右方之火不屑地说道。3XzJod

  “其实我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助这些混账,不过我再也看不下去你随意玩弄罗马正教的行径了。”3XzJod

  轰!3XzJod

  看不见的某种东西席卷而来。3XzJod

  两个庞然巨物,「神之右席」的两个人。3XzJod

  战斗即将二度展开。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