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编曲技术在202x年代就已经十分成熟了，起初，许多人认为这种技术将会冲击音乐行业，但人工智能的发展和人心的卑鄙，显然并不能凌驾于专利法之上，这项技术也就作为数字科学的一部分，这样平淡地发展了下去。43aGp
用不道德的方式在网络上牟利，或者用AI制作各种搞笑音乐都很合适，《丰川三郎男人中的男人》曾经红极一时，也有不少乐队后来被戳破是用AI造假，就连【Pastel * Palettes】的传奇主唱丸山彩，她的第一次公开Live也是用AI假唱的，只不过【若叶娱乐】的公关太过狠辣，没人什么媒体有胆量去戳破而已。43aGp5
直到巴特莫斯用他的“狂犬病”摧毁了旧网，让“乐队少女”成为唯一有可能进入旧网打捞那些珍贵的旧时代数据的人，以及让音乐成为了唯一对抗“狂犬病”的求生工具。43aGp
好吧，虽然旧网里的AI都变成了杀人机器，但是，总归还是要开发新的AI，来满足大公司暗地里打捞旧网数据的无尽需求的吧。毕竟，你不能指望每个千挑万选出来能同时掌握乐理和黑客技术的乐队少女都有功夫在一秒钟烤熟100个黑客大脑的流窜AI的面前还能现场作曲，这负担太大了，不现实，也不保险。43aGp
作曲AI，对一个有跨越黑墙需求的团队来说，是很必要的东西，只有足够优秀的作曲AI作为后援，才能确保网络深潜者在旧网中遭遇流窜AI时，不会被一口吞噬，所有背着网监暗地里开发旧网的公司都会研究自己的作曲AI，【丰川公司】也不例外，为他们提供人才的【羽丘学院】之所以会破格录取高松 灯，就是为了培养具备相关才能的人才。43aGp
灯解释了一下，需要用那边的黑客终端，素世出去问了一下，‘老船长’说可以，于是灯就动手开始操作了，她把自己的脑机接入了机器，在黑客椅上面躺下，一边喘气，一边操作，在五人的围观下，以极快的速度输入着什么内容，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就进入了测试阶段，灯用几分钟跑了一百个来回，嗯，看来是能跑得动。43aGp
立希有点奇怪地问道：“等等，你刚才是在编程么？你写了个编曲AI出来？就这几分钟？”43aGp
“...嗯，就是，很简陋的一个AI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43aGp
“所以说，灯同学是一个天才啊迭丝哇。”，祥子点头鼓励灯，“歌词么，嗯，就让我来写吧，我有文学上的一点经验，应该能写出符合小灯的风格的歌词来。”43aGp3
祥子掏出一根圆珠笔，在卡拉ok里的餐巾纸上面书写起来，很快的，一首小诗递到灯的面前。43aGp
“这是我想要对CryChiC的大家说的话迭丝哇，把它编成一首歌吧，灯同学！”43aGp
灯深吸一口气，用她刚刚得到两天的脑机，执行了初次的数据工作，AI的工作很快，真正费时费力的，是灯一首一首去筛选的过程，因为赛博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是完全一致的，灯听一首歌消耗的时间里，大家也就只能在干巴巴地等待着，这让灯觉得很不好意思。过了挺长时间，灯挺起身体，素世扶着她，按照学校教过的流程小心翼翼地为灯切断了与机体的链接。43aGp
“啊，没有，反而，感觉还蛮舒服的，有点像是在被窝里，睡得正放松的那种感觉。”43aGp2
“这说明你很合适做网络工作，高松同学。”，海玲道。43aGp
来听吧，祥子接过灯递上来的插入口，把主机接入了卡拉ok的系统，一首优雅婉转的乐曲响彻包厢。43aGp
一股奇妙的感觉萦绕在灯的心头，看着祥子和大家歌唱着由她的AI写出的音乐，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环绕着高松 灯，幼小的时候，灯在河谷区里捉到一只美丽的绿色甲虫的时候，把甲虫鞘翅上闪烁的美丽的金属光，给病床上的外公外婆看，并得到他们一致夸奖的那个瞬间，高松 灯所感受到的满足，才能勉强与此刻相比。43aGp
过去15年萦绕不散的，那种无名的空洞情绪，灯在佛罗里达农村的日子里，曾经问过教会学校里的神父，困扰她的究竟是什么，神父的回答很模糊：那是因为灯还没有“被提”，灯又问那是什么，神父的回答是：“点拨”，在你得到一些你过去渴望，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渴望的事物的时候，会有一种灵感贯穿你的身体，让你过去的人生串联为通透的整体，那种时候，你所感觉到的，便是上帝的点拨：灯，那个时候，你便能感觉到上帝的真实存在。感受到祂的公正和仁慈，上帝不曾偏爱一人，祂的爱就在你人生中每个不起眼之处，你只是需要勇敢起来，去回应上帝的爱。43aGp
应该有吧，昨天晚上，祥子在害怕登上德拉曼先生的车，德拉曼先生帮助灯克服了迷茫，她鼓起勇气将祥子拉进了车厢里，把她拉进了自己的世界。上帝果然是爱着每一个造物的，一天之后，不曾有朋友，想要成为人类的高松灯，拥有了四个命运相连的乐队成员，也成为了‘真正的人类’。43aGp
祥子的麦克风递到了灯的面前，灯不再有犹豫和迷茫，用嘶吼的声音唱出了：43aGp
“我——好——想——成——为——人！*＆*……￥＆（——）%￥￥＆！！！！！*”43aGp
“小灯！被自己呛到了！？没事的小灯，弯下腰来咳嗽一下就好，我来给你拍背。”43aGp
“高松小姐太拼命了呢。”43aGp2
五个女孩围绕着灯笑成一团，却没有嘲笑和讥讽的意思，每一个人都很快乐，发自内心。43aGp
海玲从腰间摸出了她的莱克辛顿手枪，她这个临时保镖的素质还是很到位的，门开了，并不是歹徒，只是‘老船长’而已：43aGp
“不好意思啊，大小姐们，外面有个吓人捣怪的大哥要找你们，他说他叫竹村 五郎。”43aGp
祥子看了一下时间，的确，夜太深了，真正的保镖五郎不放心追了上来也很合理。43aGp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迭丝哇，谢谢您的招待，穆阿迈尔先生，我们先结账吧。”43aGp
一笔小钱结入了海玲的账户内，只是陪唱歌就有零花钱赚，这样实惠的生意可不常见。43aGp2
“唉~小祥，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我们拍个合照再走吧。43aGp
“素世！别拍我的轮椅！找个角度，别让轮椅入镜啊！”43aGp
祥子想了一下，还是拉着小睦进入了镜头，CryChiC们纷纷凑入镜头，海玲微笑着退出了，这是他们CryChiC的合照，就算羡慕，也不应该擅自入镜。43aGp
女孩们渐次离开，屋子里最后出来的是灯和摸着灯后背的素世。43aGp
“爸爸，今天我们玩的很开心。”，素世对‘老船长’说道。43aGp3
“不了...妈妈给我订了过夜的酒店，不去的话，就白花钱了。”43aGp
大家都离开了【单身夜卡拉ok】，外面夜色正浓，素世有‘老船长’送行，立希决定和海玲一起去附近海玲的住处过一夜，睦有自己的浮空车，祥子有竹村开来的浮空车，灯被祥子邀请由竹村送行。43aGp
素世在酒店下面笑着和爸爸告别，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在超大床的被窝里，看着手机里的合照，放着手机里录制的“成为人类之歌”，素世独自一个人，幸福地睡去了。43aGp
海玲把没有放弃反抗的立希抱了起来，安置在自己的摩托后座，轮椅折叠起来，装在搭架上面，然后在立希嘟嘟囔囔欲拒还迎的可爱模样里，把立希骨折后握不了安全把手的双臂盘在了自己的腰间，告诉她不想摔下去就别松手，然后，微笑着启动摩托，和姐姐闹掰之后无家可归的立希拉回了海玲自己的狗窝里。43aGp2
“晚上想去厕所至少要告诉我，那么，晚安。（熄灯）”43aGp
“花咲川的入学手续，还有一个靠谱的义体医生，你能帮我找门路么？”43aGp
“你终于开窍要装义体了，不过，为什么是花咲川？有你姐姐的关系在，直升羽丘，去做技术官僚更合理吧？”43aGp
“我才没有受到那个电波系孤独患者的影响呢。43aGp5
是那个大小姐，她很重视我，我也想证明，我自己……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烂。”43aGp1
“嗯，晚安，海玲。”43aGp1
灯跟在祥子和竹村的后面，还在纠结着自己没能唱出来的歌词。43aGp
“凤凰堂大人深表遗憾，但他为大小姐的行为做了解释，他声称：‘您是想要争取时间发展自己的团队，您不想做一个被贵族支配的傀儡，您对未来有自己的想法，这样才是合格的领袖’。”43aGp
“凤凰堂...不愧是他，五郎阁下，我是否太不负责任了？”43aGp
“如果大小姐有自己的想法，那么去执行自己的想法，并非是不负责任，而是负责任的表现，您并不是五郎这样的‘走卒’，而是决定事务的‘领袖’。”43aGp
灯插不进二人的对话中，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没唱出来的歌词。43aGp
三人走上一座天桥，五郎的浮空车就在面前了，这是灯最后的机会：43aGp
反而，很多时候，我还没有灯同学勇敢，昨晚是灯同学把我拉上了出租车，而不是反过来，不是么？”43aGp
“有的！祥子有勇气，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我连自己的歌都唱不好...”43aGp
祥子摆了一把她鬓角的辫子，向右转身，双手扶住天桥的栅栏，对河谷区的车流和周围黯淡无光的工业园，高喊出来：43aGp
忽然的失礼行为，让竹村大惊失色，但也只是惊讶而已，竹村并没有阻止祥子。43aGp
他不会阻止大小姐，因为大小姐现在看起来，发自内心的快乐。43aGp
那是竹村多少年没有见到过的表情了？自从还年幼的大小姐从那个海岛回来以后，她就再也没这么开心过：43aGp
“来吧，灯同学，这里开阔，而且没有人能听到，五郎阁下也会为我们保密的。”43aGp
灯看看五郎，又看看祥子，已经没有害怕的理由了，对着夜空，高松灯喊出了心中酝酿16年的话，要成为人类的宣言，她得到了彻底的释放，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43aGp
稍晚一些，灯回到了歌舞伎区的家，推开家门，刚回家的爸爸也还在玄关换鞋子，他看到灯居然这么晚才回家有点生气，但注意到灯红光满面快乐的样子，灯爸心里的生气一扫而光。43aGp
“爸爸！我成为人类了！！！”，灯扑在父亲怀里，她的身体因为装了义体而变重了，父亲一时有些难以适应。43aGp
“这样啊，小灯开心就行，哦，这个羽丘的校服，是刚才送你回家的那个叔叔给我的，这个上面有干洗店的标签，是小灯的衣服，对吧？”43aGp
若叶睦的浮空车划过北橡区的夜空，山那一边，克里·尤诺丹家的狂欢派对还在继续，睦注意往远看，素世的家很安全，没有被烧或者别的怎样，这让睦感到了安心。43aGp
睦从浮空车上面下来，若叶大宅里七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陶瓷皮肤，外表看起来完全是服装区人偶模特的的仿生人仆从们出来迎接，它们，从仆人们走的通道里，排着整齐划一的队伍走出来，准备清洁浮空车去过【河谷区】之后沾上的油烟和酸雨，睦吩咐他们，要把车子里面椎名立希留下的血和打斗痕迹也处理掉，仿生人们去做了，车子被送进车库。43aGp
睦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家，这栋现代主义建筑内灯火通明，爸爸若叶秀智或者妈妈森美奈美的其中一个，应该还在家里，而且还没睡下。43aGp
若叶家的人在去过下城区之后，进入大宅的第一步，是要进行全身清洁，这是母亲的洁癖和强迫症的表现，若叶一家古怪的当代家规，若叶秀智受不了这个，所以，他和自己的妻子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在家宅里。43aGp
睦从有点像是太空舱的大宅侧门进入，里面是纯白色的消毒间，身后的门紧紧锁住然后转了好几圈，就是和太空舱完全一样，机械臂和消毒气雾的喷口同时伸出来，机械臂用激光切碎了睦的连衣裙，小皮鞋，袜子和内衣内裤，把变成碎布的可爱洋装打扫到一遍，抹茶色的消毒雾充满了整个消毒室，好一会才被通风扇吸走，若叶睦赤＃裸着身体，在消毒室内，呆呆地站着，等到阀门打开之后，才进入了下一个屋子；睦摘掉了鬓角的白色发卡，牢牢地抓在手里，第二间是清洁室，睦闭上眼睛任凭清洁剂和水把她打湿，机械臂再次伸了出来，睦驯服地抬起手臂，按照流程张开身体，舒展四肢，依次把身体不易清洁的部位，如腋下，膝关节和肘关节后面的部位，两腿中间，股沟，和脖子，以及身体的孔洞暴露给大大小小的机械臂，睦全程保持着面目表情的状态，似乎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整理了一下湿透的亮绿色长发，睦捏着自己的发卡，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烘干室，她站在中间，接受长达十分钟的烘干，机械臂整理她的长发，把头发吹干，恢复到淡绿色瀑布一样柔顺的状态，睦在此期间站着一动也不动，完成之后，她把白色的发卡别回额角，接过机械臂奉上的，和之前被剪碎销毁的那一身完全一模一样的内衣内裤和可爱格子裙，项圈也带回了脖子上，然后穿好袜子，最后是室内拖鞋，完成这一整套流程，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已经是后半夜了。43aGp1
在最后一扇门前，睦按照贵族的礼仪轻轻地敲了敲们，然后毕恭毕敬地慢慢开门，在门彻底打开之前进入是很无礼的事情，而让门磕在墙壁上是更加无礼的，这就需要精确的力道计算，幸而，若叶睦长于此事。43aGp
还没走超过五步，一个熟悉的女声就响起来，让睦的心头一紧，接着是一个东西飞过来，打在睦的头上，是一个没有开罐的啤酒，睦感到疼痛，她低头看着滚落到她脚边的啤酒，大小姐的站姿一点都没变，啤酒罐破了，啤酒冒着气泡，从罐子里面漏出来，睦额角的血，滴落在啤酒的气泡中。43aGp
一个只穿着浴袍的女人，用按钮关闭了正在播放电影的全息放映机，那里面，正在播放着过去由她主演的爆米花大片，50多年过去了，森美 奈美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生物科技】的保养技术，以及身为若叶家夫人的财力，足以让这个八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只有不到四十岁的年纪。43aGp1
在森美奈美身边，一个仿生人仆从还维持着投掷东西的动作，啤酒是它按照女主人的命令丢出去，砸在自家小姐头上的。43aGp
森美奈美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整理一下松垮垮的浴袍，站了起来，用可怕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的女儿：43aGp
森美奈美忽然暴怒起来，这是她绝不会暴露给任何外人看到的真实面目：一个衣着华丽的，凶暴的野兽，而且，很懂得只把自己的真实面目发泄在弱者身上。43aGp
她朝自己的女儿扔了第二罐啤酒，睦没有尝试着躲开，啤酒擦着她的头发打碎在墙壁上，流的满橱柜都是。43aGp
睦还是没有尝试着躲开，她像一颗逆来顺受的植物一样承受了仿生人的全力投掷，啤酒罐爆裂在睦精致的，人偶娃娃一样的脸上，刚刚洗过澡的睦被打成了狼狈的落汤鸡，破碎的易拉罐飞溅地四处都是，落地之后发出劈里啪啦的相声，睦的鼻梁被仿生人的怪力砸断了，鼻孔和脸上的伤口一道，流出一阵阵熟透樱桃色的血水，和周围的脸蛋也被易拉罐刮破了，可爱的人偶就这样破了相，睦吃疼，被力量砸倒在橱柜上的睦，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哀鸣，但她又不敢倒下去，或者别的怎样，只是一抽一抽地喘息着，慢慢直立起来，人偶小姐，恢复了大小姐的站姿。43aGp1
难以想象这是母亲对女儿能说出来的话，她走上来，睦不敢还手，或者逃跑，任由母亲一把掐住了她已经破了相的脸，母亲的眼神，比进食中的鬣狗还要凶恶，但睦没有哭泣，她抬眼用含着怨意的金琥珀色眼眼睛看着母亲的眼睛，这已经是若叶睦能做的最大反抗。43aGp
“你知道，你当着全城的大人物们逃跑，丢尽了我的脸么？尤其是让我在凤凰堂的面前丢脸！如果凤凰堂觉得我连一个区区的一个‘你’都管不好，我在东京都·乐之城的地位，还怎么往上！！！43aGp
难道指望你那个只会扮小丑，除了‘姓若叶’之外一无是处的爹么？！”43aGp
装了义体的手越捏越紧，睦的左脸被捏成黑紫色，掐出了血来，流到了母亲的手指上。43aGp
森美奈美松开手，嫌弃的甩着手指，用手帕抹去女儿的血之后，手帕也被一把丢在满地的啤酒液里面。43aGp
满脸是血，破了相的小睦，乖乖跪倒在满地酒液里面，易拉罐的碎片割破了膝盖和腿，睦没有喊疼，表情也仅限于眼皮跳了几下，这样的表现，让母亲厌恶的表情更深了：43aGp4
今天，你敢带着大小姐在【Relic】发布会上逃跑，明天你敢干出什么，我都不敢想......装的人模人样，一副听话的样子，脑子却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见你这副表里不一的模样，就觉得反胃。43aGp
你比这些新款仿生人，还要让我倒胃口，决定了，我要断掉你指挥仿生人的权限。43aGp
今晚不许睡觉，给我把起居室清干净，弄完了，就在这里罚站。43aGp
森美奈美朝楼上走去，命令所有仿生人家仆都关机进入休眠状态。43aGp
她把自己丢在豪华的单人大床上，给山田 凉发去一封特别电邮：43aGp
嗯，我要预约你，给我家的那个‘小孩儿’做个面部修复手术...顺便预约一个植入体，要薄的。43aGp1
好，麻烦凉大夫了，钱不会少，手术过程中的记忆还要删掉。”43aGp
偌大的，阴冷的若叶家豪宅里，只剩下了若叶睦自己，还有从山那一面传来的微弱的金属摇滚声。母亲上楼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之后，睦一点一点从地毯上爬起来，咬牙拔出了插在小腿肉里面的易拉罐碎片，一瘸一拐地到了洗手间里，锁上门。43aGp
过了一会儿，睦扶正了被打断的鼻梁，包好了纱布，脸上的伤也用小黄瓜创可贴贴好了，还洗掉了血，睦很清楚，现在处理这些伤口是没有意义的，明天，妈妈醒来大概还会给她添更多伤，而山田凉大夫上门一趟，这些伤马上就会消失不见。43aGp
睦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一个原因来，用创可贴贴上去的时候，心里的确会有种奇妙的舒适感，也许，就是那种感觉，驱使着睦这么做吧。43aGp
走出洗手间，睦从仿生人仆人们的工作间里面拿出了它们的清洁用具，把啤酒罐的碎片收集起来丢到垃圾桶里，接着，擦干净壁纸和橱柜，然后，用地毯铲，把被啤酒弄脏的地毯收拾起来放进专门的清洗机，最后才收拾母亲看电影的时候弄乱的沙发和吃剩下的厨余垃圾，全部收拾好，也没有用多久。43aGp
窗外依稀传来的金属摇滚，是克里先生正在狂欢，让睦想起了祥和高松灯一起创作的音乐。43aGp
睦笔挺地站着，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和祥一起举起麦克风的甜蜜一刻，就这样度过了7~8个小时，她一直一直，站到了到天亮。43aG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