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整体意识』
无论是北欧神话中的雷神托尔，还是超能力者朔源悦一，亦或是同为『神之右席』的前方之风都被击败了。3XzJpt
莎夏·克洛伊洁芙被右方之火带走，剩下的只有战斗留下的伤痕。3XzJpt
上条当麻勉强吐出了几个字，他的身体似乎完全被麻痹了。3XzJpt
就像被毒药侵蚀了身体上的每个部位，已经深入骨髓了一般。3XzJpt
“蔷薇十字的首席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战场上？”3XzJpt
托尔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凝重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3XzJpt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将自己迷人的身体曲线毫不吝惜地暴露在外的美女，将草莓金色的长发梳成若干只扁平炸虾的形状低垂下来，单从身材来看有股超脱于少女的成熟气息。用全身上下都点缀着玫瑰的设计装饰将自己盛装打扮起来，一件红色的礼服包裹着她那具性感肢体，她带着一双混浊的眼眸，是个以牛奶色的肌肤和草莓色的头发为特征的，10岁左右的小女孩。3XzJpt
安娜回头望去，只见金发的少年缓缓起身，那蔷薇制成的满是刺的头饰似乎对他没能起效。3XzJpt
“肯允黄金黎明建成结社之人……想不认识都难啊。”3XzJpt
“如果和你打一架，我的经验值应该会增长更多吧。”3XzJpt
少女没再理会金发的少年，将爱丽丝从朔源悦一的怀中抽离走，自己一个人将她抱了起来。3XzJpt
朔源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尽管第一感官上感觉这人并非是什么坏人，但他还是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茵蒂克丝的遭遇——3XzJpt
蓝白色的闪光就这样略过了上条与朔源的头顶，周围忽然布满了一股植物被烧焦的味道3XzJpt
“哈，可别太小瞧我这个『全能之神』了，朔源酱。”3XzJpt
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朔源也只能苦中作乐来打起精神来了。3XzJpt
托尔没有留给朔源与上条反驳的机会，一阵闪电略过，金发的少年消失在了原地。3XzJpt
似乎比起右方之火这个已经取得过经验值的家伙，他对那个所谓的『蔷薇十字的首席』更有兴趣。3XzJpt
“放心好了，『全能之神』还没那么容易就被打倒啊，朔源同学。”3XzJpt
朔源悦一望着一瘸一拐朝着他走来的上条当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3XzJpt
上条捏住朔源的肩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他朝着自己的挚友大喊着。3XzJpt
“我会想办法对付右方之火，就算是为了茵蒂克丝，我也有一定要找他报仇。所以你就待在这里吧。右方之火说不定又会再次回来这里，引发如同刚才那样的事态。”3XzJpt
尽管少年知道自己并不是神，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一个人做到的。3XzJpt
能够一举确实解决因为爱华斯的影响，而无法再使用的最后之作她们，以及不再受控制的一方通行的计划。3XzJpt
或许她自己也发觉到自己是一个不该出生，也不受任何人期待的生命体。3XzJpt
偶尔铁钉会随着如同气球爆炸的声音，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射过来。3XzJpt
（从使用电力来看，跟实用性的超电磁炮还是不同。）3XzJpt
完全被情势逼入绝境的一方通行，拼命用陷入混乱的大脑进行分析。3XzJpt
一方通行操纵双腿的方向，以小碎步超高速运动，借此闪避番外个体，让番外个体无法瞄准他。3XzJpt
考虑到眼前的状况，也为了保护最后之作，战斗已经无法避免。3XzJpt
就算一方通行再怎么想，他现在那混乱的大脑也已经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了。3XzJpt
即使她是与两万+α统一规格的妹妹们，从不同计划中产生出来的，即使她是为了杀死一方通行等人，而启动的第三次制造计划所制造出来的个体。3XzJpt
但一方通行对于杀死『御坂妹妹』的这件事，内心还是极度抗拒。3XzJpt
虽然很残酷，但如果这里站的是垣根帝督那个混蛋，一方通行这样想着：如果是那群混账东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他们。3XzJpt
为了保护最后之作这个目的，他将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五马分尸。一方通行不是博爱主义者，如果杀戮和自己的目的一致，他将不惜和敌人展开厮杀。3XzJpt
但虽说如此，对于现在出现在此的「敌人」，他无论如何都希望避免去适用于这个法则。3XzJpt
她发现到一方通行正踌躇不决，于是她利用这点加入战术之中。3XzJpt
她和以前所有妹妹们有明显不同的「表情」，番外个体如此说道。3XzJpt
“虽然御坂的力量还不及姐姐，不过两亿伏特左右，御坂还是能做到的。大概可以达到大能力的程度。”3XzJpt
她利用庞大的高压电流使空气爆炸，并趁势飞起。就跟从运输机上降落地面时，所用的方法一样。3XzJpt
一方通行赶紧向侧面跃出，但途中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雪地。3XzJpt
用风逃走和用风将她打飞也只是权宜之计，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3XzJpt
说到底，一方通行现在只是为了守护最后之作以及她身边的让而活着。3XzJpt
倘若最后之作或是哪个妹妹在某一天说出他曾杀死过10030个妹妹这件事，所以想要让他去死这句话，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说一声『哦』，然后用暗部那种随处可见的普通手枪将自己杀死。3XzJpt
但现在不同，如果自己在这里死去，那么最后之作也会因此而死去的。3XzJpt
“你不是杀了超过一万个御坂？你不是杀过一万次以上了？”3XzJpt
所谓声音，不过是轻微的空气震动，但却使能反射核子攻击的一方通行从内侧开始崩溃。3XzJpt
“所以你就继续逃啊，可悲地向我求饶吧。不准你像普通人类一样普通地死去，最少要践踏你的人权一万倍，否则这笔账算不清的。我先跟你讲清楚，这只不过是最低底限，再加上利息，就算三倍奉还我都还嫌少。”3XzJpt
虽然一方通行打心底里觉得她是在蔑视妹妹们的死亡，但亲手杀死妹妹门都一方通行却说不出一句能够反驳她的话语。3XzJpt
只要使用能力，一方通行的脑内就会浮现出杀死10030个妹妹的场景。3XzJpt
御坂妹妹们虽然是各自存在的个体，但同时也是通过网络紧紧相连，组合而成的一个巨大御坂网络。3XzJpt
刚刚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并不是她个人独有的思考方式。而是御坂网络这个『巨大御坂』所拥有的其中一部分。3XzJpt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是引爆空气高速移动的番外个体，踢中了自己的脸。3XzJpt
“你以为为什么到现在——包括最终信号还有其他御坂，都没有谴责你？你不觉得很不自然？明明遭你连续杀了一万人、一万次，为什么对你却没有任何憎恨？答案很简单。御坂们不是圣人君子，御坂们也不是纯真善良的公主……并不是因为自己愿意而选择不去恨你。只不过是因为用来理解并表现憎恨的『人类的感情处理方法』还不完全，没办法将憎恨展现出来。”3XzJpt
最后之作的那个笑容，并不是因为原谅了自己，纯粹只是因为以「学习装置」急速形成的人格，还没有成熟到能正确地认识憎恶和恐惧之类的负面情感。3XzJpt
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应该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获得宽宥。3XzJpt
“你先前擅自沉醉其中的赎罪行为，只不过是存在于你内心的自我满足罢了！对于减轻御坂的憎恶完全没效果！今后，以网络连接在一起的所有御坂，将会『像人类』一样带着恨意追杀你！究竟是她们成功夺走你的性命；还是所有御坂失败而遭你杀死。不管怎样，你心中描绘的美好未来都不会来临！”3XzJpt
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让一方通行身上四处开始喷出血水。3XzJpt
不是外来的伤害：心中只能燃起怒火与之对抗，接着就好像破碎了。3XzJpt
或者说，比进行「实验」当时，变得更像一头可怕的怪物。3XzJpt
一方通行一言不发，只是用着仿徨的目光望着俄罗斯此刻蔚蓝的天空。3XzJpt
“你尽管沉浸在自己甜美的妄想里，否定掉御坂所说的话吧。不过，御坂所说的话已经得到了证明。我这个御坂，也就是番外个体和其他御坂不同，特意经过调整脑内物质的分泌模式，以便能轻易表现出负面情感。同时也让御坂能从巨大网络中，更为轻易地读取负面情感。因此已经确认，并非『御坂们不存在憎恨情感』，只不过是『憎恨的情感虽然存在，但却无从表达』……包括躺在那里的最终信号和所有御坂！”3XzJpt
正打算朝一方通行脸部践踏下去的番外个体，突然停下了脚，身体一下子动弹不得，就像宕机了一样。3XzJpt
这样的棒读般吧嗒吧嗒的表达方式，一方通行从来没有见过。3XzJpt
这是直接通过自己脖颈处的电极处传导到自己大脑的话语。3XzJpt
没有注意到『番外个体』停止行动的一方通行仍旧躺在俄罗斯的雪地上，殷红的血液逐渐染红了整片雪地。3XzJpt
“对了对了/return，我要提示你一下！/return”3XzJpt
“本来，‘御坂’是只能存在于网络内的，对于外界的干涉则交由每个个体去完成/return 因此并没有去追求绘画的应对能力/return 你觉得我是一种邮件般的形式就可以了/return 就算你提问，我也只是以自言自语的方式来结束，这一点请注意下/return”3XzJpt
一方通行在此前就已经有过预想到这种东西的存在，现在已经几乎失去求生欲望的他也并没有在意这种事情。3XzJpt
“……我这个杀了你们10030次的恶魔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吗？”3XzJpt
一方通行任凭身体中的血液向外流出，此刻他已经抛弃了所有的理智。3XzJpt
他就像一个寻找属于自己的葬身之处的赎罪之人一样，在这片雪地上被所有妹妹们的意识处刑掉，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3XzJpt
“你那种‘遮羞’平时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backspace，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碍事了啊/return”3XzJpt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核心问题吧？/return ”3XzJpt
“你没有番外个体说的那么不堪哦/backspace”3XzJpt
“比起小上条和小朔源来说，或许最后之作跟着现在的你才是正确的选择？/return”3XzJpt
“毕竟他们两个人承受的压力要比你大很多喔，或许在他们身边，最后之作这孩子会很危险吧/return”3XzJpt
“不过这也是这孩子个人的意愿吧？/escape”3XzJpt
“因为这孩子打心底里认为，你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英雄哦/return”3XzJpt
作为链接着所有死去的妹妹们与活着的妹妹门的整体意识对白发的恶魔微笑着。3XzJpt
最后之作倒卧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因为爱华斯出现的影响，几乎连意识都快丧失的稚龄少女。3XzJpt
她被半埋在雪里，但仍然试图伸长双手，伸向一方通行的方向。3XzJpt
她也是发自内心地将白发的恶魔当做了自己唯一的英雄。3XzJpt
所以，不管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不管自己的手距离躺在雪地上的一方通行有多远，她也想要握住那个属于她的英雄的手。3XzJpt
那双手对最后之作并不只是意味着沾染着10030个妹妹的鲜血。3XzJpt
“你开始将御坂们当作单纯的人类开始拯救了呢/return”3XzJpt
“至少，你不会变成那个逃往轻松方向的单纯怪物了，真是太好了/escape”3XzJpt
一方通行嘴唇微动，嘴上仍旧怒骂着自己，但名为希冀的情感此刻彻底布满了他的身体。3XzJpt
“所以说啊，你的这种‘遮羞’看起来真是蛮可爱的/backspace”3XzJpt
出现在他脑内的整体意识逐渐消散，似乎是因为时间到了的原因，她在向他挥手告别。3XzJpt
“在这条你向往善良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吧/escape”3XzJpt
“怎——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越过了『理事会』的指令让我宕机了？”3XzJpt
即便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的一方通行还是面对着这个难题。3XzJpt
但，他绝对有办法靠着『150％』的矢量操作让她老实下来。3XzJpt
在空中飞舞划出一条抛物线的番外个体，足足飞出了十米后才落到雪地上。3XzJpt
这对羽翼像是要相互毁灭般彼此纠缠，粗暴地拔取彼此的羽毛。3XzJpt
但一方通行只是向前走了一步，洁白色的光芒就逐渐笼罩了他的身体，那象征着绝望与破坏的黑色羽翼居然逐渐变作了半黑半白的灰色羽翼。3XzJp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