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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关于出师…… 1

  ...3XzJlN

  它就在那里。3XzJlN

  冰冷地、无言地、静默地,待在那里。3XzJlN

  既不会欢迎勇者的挑战,也不会嗤笑弱者的自负,仅仅是待在那里,一言不发。3XzJlN

  前一秒,我还在对它嗤之以鼻,仿佛我光靠这张开开合合的嘴皮子就能将其舞动,3XzJlN

  但在我触碰到它的那一刻,我的斗志便如投入海中的泥块般瓦解消融。3XzJlN

  那一瞬,我脑中闪过了很多画面,3XzJlN

  赫拉克勒斯从阿特拉斯肩上接过天穹时,是否也是这般念想?西西弗斯无用功地把巨石推向山顶时,是否也会如此无言?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美猴王,会不会也曾这般无力地挣扎过?服徭役的苦工在拖动沉重的建材时,会不会也露出了如此不堪的表情……3XzJlN

  恐惧不由得涌上心头,更多的画面开始在我的脑海闪回,3XzJlN

  磕在碗沿上的鸡蛋,摔到地上的花瓶,液压机下的玻璃珠,丢进粉碎机里的自行车……3XzJlN

  不自觉的,带入进了正在被肉贩大刀阔斧地剁成小块的排骨,仿佛看到了自己筋折骨断、皮开肉绽的未来。3XzJlN

  我很确信,我已榨出身上每一个细胞的全部潜力,韧带、肌肉、筋骨无一不是发出阵阵悲鸣,3XzJlN

  但它还是待在那里,不悲不喜,不动如山。3XzJlN

  我懂了,3XzJlN

  ——多么强大。3XzJlN

  我的理想、我的野心,在这位不动明王面前时多么的渺小,3XzJlN

  我不是挑战者,只是在它的霸气下可悲地匍匐在地的一条杂鱼……3XzJlN

  庆贺吧,基沃托斯真正的主人,人类只能望洋兴叹、不得逾越半步的大山,此刻正是其诞生的瞬间,其名为——3XzJlN

  “花耶室长...?你在对着20公斤的哑铃说什么……?”3XzJlN

  “亚达……牡蛎……”3XzJlN1

  “诶?”3XzJlN

  “嫌だもう嫌だ、無理も無理——!”3XzJlN

  做不到,绝对做不到,怎么可能做得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打死她也做不到!3XzJlN1

  D.U.,联邦学生会,神圣之塔,体育馆,卧推区,用尽浑身解数也未能挪动面前那只面向初学者的哑铃分毫的防卫室长不知火花耶,发出了绝望的悲鸣。3XzJlN

  “灰音,人类的力量真是有极限的啊,在我短暂的一生中我领悟到了一件事,人越是企图突破限度,反而越容易陷入预想不到的困境之中,除非成为超越寻常人类的存在……”3XzJlN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喏,你们副室长找你。”3XzJlN

  在这位体育室长像是捡起一只饮料瓶一样轻而易举地拿起那道天堑时,花耶脸上的绝望之色更甚。3XzJlN

  “嘶……呼……”3XzJlN

  连做好几个深呼吸,好一会儿才把紊乱的呼吸和思绪调整回来,3XzJlN

  “花耶呀花耶,这样可不像你,你什么时候把这种小事看得这么重了,快找回你的自信,你只是小小的、有那么一丁点的迷茫而已,快冷静下来,不要遂了她的意,你一直都很棒……”3XzJlN

  与其说是鼓励自己,不如说都有些自我催眠的意思了,碎碎叨叨着,花耶找到了门口等待着的防卫副室长。3XzJlN

  “这次又是……?”3XzJlN

  “是「半人马私塾」的——”3XzJlN

  “狼野?她又来了?!”3XzJlN

  “不是不是,是那里的班导,说是来替那天闯进来的「狼野琉花」同学道歉的。”3XzJlN

  “咕、咕呜呜……”3XzJlN

  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坏毛病,花耶无意识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思索着背后的纠纷和应对方法,甚至担心起了鸿门宴的可能——明明这里是她的主场才对。3XzJlN

  “室长真是变了好多啊……”3XzJlN

  “嗯?你刚才说什么了吗?”3XzJlN

  “没有没有,室长,现在要去会客吗?”3XzJlN

  “等会儿,我再考虑考虑,这时候得……”3XzJlN

  掏出不知道记着什么的小本子,眯着眼睛的花耶一副正在和压轴大题死磕的模样。3XzJlN

  看着短短两三个月就大变样了的室长,副室长心中感慨万千。3XzJlN

  那个学校出来的,会是个什么德性,副室长是再清楚不过了,而就在前些时候,这位位置坐得有些虚的室长突然就跟被夺舍了似的,态度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都不由得怀疑自己的上司是不是捡什么脏东西吃了。3XzJlN

  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位室长那些本性难移又正在尝试纠正的地方,她也就当人家是哪天突然顿悟,醍醐灌顶、浪子回头了。嘿,你别说,还真别说,这位跟母校的学生会长一个德性的上司,还真是越来越有领导的气质了,以至于她都把正考虑着的下克上计划搁回去了。3XzJlN2

  但相对的,人家好像染上了严重的精神内耗。3XzJlN

  言未出,结局已演千百遍;身未动,心中已过万重山;行未果,假象苦难愁不展;事已毕,过往仍在脑中演——说白了,就是心里的戏太多了。3XzJlN

  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副室长不知道,但她大概能感觉到,室长头上似乎压了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的样子……?3XzJlN

  话又说回来,这种病态的精神状态,好像很有某人的风格的样子……3XzJlN

  ……3XzJlN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了。”3XzJlN

  “…………呼。”3XzJlN

  直到来客彻底离开,花耶这才松了一口气,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但现在只要那个身份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颇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意……或者说,做贼心虚、草木皆兵?3XzJlN

  “这次还不是...只是个警告吗?还是说是在表明立场?好像也不像威胁、但这也只是这次而已,下次肯定、以后肯定会...可先下手的话就彻底……”3XzJlN

  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她到底在嘀咕什么。3XzJlN

  “室长?”3XzJlN

  “...哦、啊,没事,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总是会有许多需要操心的事,不是吗?”3XzJlN

  “难道室长是在操心卡伦同学的事吗?”3XzJlN

  “——噫?!”3XzJlN

  花耶一个激灵,像受惊的猫一样,条件反射地一跃三尺高,很难想象文弱如她,竟然能做出这么大的动作,3XzJlN

  “副室长、难道你也有份——?!”3XzJlN

  “咦?诶……?”3XzJlN

  ……3XzJlN

  ——3XzJlN

  ……3XzJlN

  或许可以这样形容吧,“我终日活在她的阴影中”。3XzJlN

  对于缘由及后果,花耶并非一无所知,大抵就是那种,情感操控的伎俩吧,俗称PUA。3XzJlN

  她知道对方在对自己这么做,也知道对方知道她知道自己正在被那么做,自己做好了一切应对的准备,也时常能看出对方正在进行的话术,她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不要落入对方的圈套,时时刻刻都想着如何师夷长技以制夷,但最终还是被得逞了。3XzJlN

  仔细回想的话,最初的起点应该是那时候吧。3XzJlN

  那天,只是一如既往的工作,有个叫“猿渡卡莱”的家伙来谈合作——竟然有人叫“咖喱”(卡莱),难怪她能记住这个名字——最后告吹了,仅此而已,3XzJlN

  具体谈的事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唯独最后随口提的那个问题她记得很清楚,3XzJlN

  “假如说某天你得了很严重的病,在你面前的有两个大夫,一个满口称是、夸下海口,只要你到她那儿治,100%能给你治好,保证给你治得服服帖帖,只要你把钱一付,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3XzJlN

  另一个医生则是谨慎地告诉你,你这个病能治好的成功率有多少、可能的副作用会有哪些,要在这儿治的话得签保证书,还要有家属照料,医嘱说了一大堆,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的,还劝你有条件的话最好去更好更大的医院。这个时候,你会选哪边去治病?”3XzJlN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前一个咯。”3XzJlN

  她自信地这般回复了。3XzJlN

  啪、3XzJlN

  对方无语地捂着脸,一副排了半天队结果排错队伍了的样子,转身就走。3XzJlN

  本来谈得好好的,就是在这么个问题后,立马告吹了,所以她难得的对这回事印象深刻。不过实际上也就仅此而已,就跟前一天买咖啡的时候店员忘记找零了一样,记得还算清楚,但也没多大影响。3XzJlN

  再次对这个场景产生印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3XzJlN

  ……3XzJlN

  在那之后不久,一个叫“舟渡卡伦”的家伙突然冒出来,光速入职了那个碍眼的夏莱。仅此而已的话,倒也没什么,在夏莱值日的人多了去了,但这个人有大问题——当然,这是有些时候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的。3XzJlN

  要说她是怎么发现的,那还得是……呃,主要是,那人明明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一副和和气气、甚至有点宠溺的样子,但唯独对待自己的时候,简直就是在看待撒尿和泥玩的小屁孩,生怕自己会冲着她丢屎一样避之不及。3XzJlN

  有了这样的前置印象,她可不得好好折腾折腾?可这么一查就发现不对劲了——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这太不对劲了。就像百分百好评的商品多少得有些猫腻,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她认为这人保不齐是个意图秘密统治基沃托斯的野心家,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案件了,必须出重拳!3XzJlN

  可听了她的想法后,其他室长却无动于衷,甚至更情愿讨论讨论中午吃什么。大受打击之下,她准备一对一地说服她们,结果自己反而被说服了,直到再一次发现那人注视自己时微妙的表情,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3XzJlN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一番走访下来,那人的支持率竟然远超自己,甚至连自己忠心耿耿的副室长都对那人青睐有加,假如哪天需要另外票选一个代理会长,那个位置恐怕不会落到自己头上——身为大人的老师自然与之无缘,但同为学生、并因为夏莱的缘故也归入联邦学生会所属的那人可就不一定了。3XzJlN

  这时候,她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好好会一会对方了。全方位地仔细调查了一番那人后,危机感不降反升,两个字骤然出现在了脑海中:3XzJlN

  ——【超人】。3XzJlN2

  超越人类的存在,全方位的、哪怕什么时候突然放出了热视线也毫不违和的超人,以至于失踪已久的联邦学生会长的影子都隐隐和那人重叠上了。3XzJlN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后来再有人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更别提这几乎可以叠图鉴抄的相似度了,她可不得一下就慌了。3XzJlN

  危机感爆棚的同时,也燃起了更强的胜负欲。她所崇拜的、憧憬的“超人”,怎么能让一个野路子后来居上?3XzJlN

  ……3XzJlN

  在一段时间的百般刁难后,她便放弃了。3XzJlN

  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难题,被对方以看待弱智的态度轻松解决,甚至还会反过来贴心地教导她应该怎么找人家的麻烦,然后再一次轻松地化解,一来二去,对自信心的打击实在太大了。3XzJlN

  以至于最后急眼了的昏招、直接动用的暴力手段,也以几台像被子一样工工整整地叠成豆腐块的机甲和战车,堂而皇之地摆在了她的办公室里而告终,不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落了把柄在对方手里。3XzJlN

  惹不起,惹不起。3XzJlN

  不得不承认,现在还是对方比较强。3XzJlN

  事已至此,只能认怂了。毕竟把柄还被人家抓着,她再逊也不至于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作妖。3XzJlN

  但是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她却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3XzJlN

  “拜……师?我?”3XzJlN

  搜达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对方确实比自己更“超人”,而自己也确实还不够“超人”。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个了,我将向你——3XzJlN1

  “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你的诉求了。”3XzJlN

  对方给了她两个方案。3XzJlN

  其一,把一切都交给对方。她想得到的、她所憧憬的,对方都会为她做到,她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全部交给对方就行。但相对的、或者说,呃,显而易见的,也就是所谓的,呃,类似傀儡之类的?3XzJlN

  换做是以前,花耶或许还会心动一下——但就算是在以前,也只会心动一下,这一点也不“超人”。3XzJlN

  更符合她需求的,果然还是第二个方案。3XzJlN

  “哎~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选这个的。讲真的,比起我,去跟老师学点好的不是更好吗?”3XzJlN

  咦?这个情景好像,有点熟悉?3XzJlN

  “emmm……总之,不管出没出事,都别说是我教的,我嫌丢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3XzJlN1

  啊、这不是——3XzJlN

  “我得跟你说清楚哦,这条路的风险可是很高的,就像是旧时代会提防互抢饭碗的师徒关系那样,好好看、好好学,能学多少就算看你的造化了。”3XzJlN

  想起来了!那个叫咖喱的家伙说过的!3XzJlN

  “在我这里,你可以学到你所欠缺的、你所渴求的本领,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会无私地倾囊相授的仁人,对你自然也会有所欲求,所以提前说好,在此期间我会不断地尝试PUA你哟,”3XzJlN

  “打压精神、控制情感、干涉思想……要是没通过这些考验,很不幸,你将不再是你,而是成为我的延伸。要在诱导、误导、无用功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学会如何成为‘超人’,这便是你的课题,只要胜出,你将脱胎换骨,届时——唔姆,就算是要我转投到你麾下也不是不行呢。”3XzJlN

  好像,终于理解那个“咖喱”的意思了,也终于为当时那个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的自己感到可笑了。3XzJlN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后者的谨慎大夫,明码标价、风险与机遇并存,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得到什么,就一定得考虑是否会失去什么,尽管成功率只有七成,却会带来七倍的利益;3XzJlN

  而敢夸下海口的前者,甚至都不一定是个真的大夫,不管砸多少钱进去,最终都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八成会卷款跑路,剩的两成是被当做长期饭票。3XzJlN

  这么说来,好像刚好有能和这个前者对应上的呢,不是前一个方案,而是……3XzJlN

  凯撒集团。3XzJlN

  竟然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决定做得有多草率,有一种时隔多年才想起了失去与错过的荒诞感。连自动售卖机都可能会吞钱不出货,更别提本来名声在外的垄断集团了,万一人家收钱不办事,或者哪个环节掉了链,到那种时候还想着“我可是付了钱的”“你们别想拿到尾款”之类的来拿捏人家,那可能吗?届时她所承担的风险和后果都将是难以想象的——划不来啊。3XzJlN

  “好吧好吧,拗不过你,就当是开了个兴趣班吧。”3XzJlN

  从此,花耶便开始了自己的拜师学艺。3XzJlN

  ……3XzJlN

  “首先的话,呼呼~你知道吗,在很多领域都有着‘弑师’的传统哟?”3XzJlN

  “啊、我不是、我没有——”3XzJlN

  “别急着否定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是你学途的基石,得先有这个共识,才能好好地深入下去,不是吗?”3XzJlN

  “……”3XzJlN

  “那我就继续说咯,在这些行业中,能成功‘弑师’,才代表成功地‘出师’了——要比老师更强、比老师更出色,能从老师那儿把饭碗抢走,这才代表师徒关系的结束,才代表青出于蓝胜于蓝、成就了超越,也就是所谓的弑师即出师。所以,我很期待你【出师】的那一天哟?”3XzJlN

  “我……”3XzJlN

  “但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还不足以超越我就急着想出师,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哟~当然,你现在肯定是不知道这个后果到底会有多大,没关系,你会懂的,很快就会懂的。”3XzJlN

  ……3XzJlN

  对方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如何笼络人心,如何为人处世,如何截长补短,如何量才录用,包教不包会。先想、再说,应当自行领悟,想不出了再手把手比划,不光要做正确的选择,也要亲口品尝失败的苦果,要是还不会就算了。3XzJlN

  也称得上是受益匪浅吧,笔记记了好几本,即使其中自相矛盾的地方也各有各的道理,一路学下来颇有胜读十年书之感,从各方面都能看出成效——但负面效果也是一样的立竿见影。3XzJlN1

  她开始逐渐变得患得患失,精神内耗、神经衰弱,三思而后行是好事,但事事都要三思肯定是扛不住的,不知不觉间便产生了依赖的心理,尤其是这一切也同样被点了出来:3XzJlN

  “激.情性的情感心理投射,通俗点说就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极端高压的环境下,人的情绪感知能力会被无限制地放大,维系心理界限的稳固安全感被剥夺,从而诱导隐性心理的激化并使其暴露,产生情感的嫁接与投射——这就是我正在对你做的事,很遗憾,你没过关。”3XzJlN

  “去给自己放个假吧,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放空大脑待机一整天,做些惬意的事,像重启机器一样重置心理的防线,不要这么早就认输,你要成为‘超人’,不是吗?——哦对了,这是奥德赛的招待券,那儿环境还蛮好的,就是我不太喜欢海,这玩意搁我这儿也只能吃灰,送你咯,不喜欢的话叠个纸飞机随便丢哪儿也行。”3XzJlN

  “顺带一提,刚才那话也是PUA的一环哟,要小心哦。好了,去休息吧——记得别休息得太久,要是被发现自己的存在实际上可有可无就不好了。”3XzJlN

  ——就是这点最让人受不了!!!3XzJlN

  ……3XzJlN

  在此之余,影响最大的果然还是认知的潜移默化。3XzJlN

  “安心、你要让手下的人感到安心,‘只要有她在,我们就是无敌的’的那种安心感,你知道的,就像你对那位会长一样,你想成为的不就是那样的人吗?”3XzJlN

  …3XzJlN

  “哦,亲爱的,路要一步一步走,你不可能一口气成为全能战士,得先掌握什么、再以此为基础拓展别的方面。哦对了,就先从你最擅长的领域开始吧,武力、才能、德行,什么都行……呃,至少有一个的吧?”3XzJlN

  …3XzJlN

  “哦是的,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权力、财力都是虚的,只有暴力、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暴力,才是真实的,就比如——喏,就像这样,在暴力面前身外之物全部不堪一击——既然你自己本身没有武力可言,所要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至少得保证担当你手脚的‘暴力’的绝对可靠。比如……唔,我还是希望你能稍微上点心,就像你现在的、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希望你能懂、至少应该懂。”3XzJlN

  ……3XzJlN

  有时候,时间久了,也会有种自己和对方的关系慢慢改变了的错觉。3XzJlN

  “我是你的朋友,我当然会是你的朋友,迄今为止我都会是你的朋友——出于利益关系,只要不有害,就可以继续是朋友,但我终究会有背道而驰的一天,在那之前你要学会如何成为超人,我很期待你的‘出师’哟,不过这会儿你也知道弑师失败的后果会是什么样了吧?”3XzJlN

  …3XzJlN

  “你……不会对我产生‘安心’感了吧?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哟,我说过,我不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边,现在所做的只是两头下注、风险对冲罢了,如果你安心地依赖起了我,无异于选择了第一条路——差点忘了问了,你的初心还没变吧?”3XzJlN

  …3XzJlN

  “我不会永远是你的朋友,”3XzJlN

  …3XzJlN

  “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做出你认为合适的选择,”3XzJlN

  …3XzJlN

  “在那时宣告关系的终结,”3XzJlN

  …3XzJlN

  “选择你所认为的,【更好】的结局。”3XzJlN

  ……3XzJlN

  ……3XzJlN

  最终,她绝望了。3XzJlN

  就像是在矿井中攀登,永远可以看见那方蓝天在头顶,但无论怎么往上爬都看不到距离的减少。甚至都不是一次次地看着自己的努力化作无用功,而是漫无止境地向山顶推动巨石,压力越来越大、进步越来越小,山顶却依旧遥不可及,在终于拼尽全力也未能挪动巨石分毫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塌了。3XzJlN

  如果不是那时候偶然地翻到了自己以前记录会长种种事迹的小本子,搞不好她都已经决定低下头当狗了——然而又发现那个本子也是人家专门放在那儿的,夹在里面写着鼓励的话的便利贴让她大脑宕机了老半天。3XzJlN1

  骤然回首,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几乎已经不是“不知火花耶”了,行为、风格、思维皆是大相径庭,乃至所憧憬的“超人”的形象都变了样。3XzJlN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失去自我的,出师成了最迫切的需求,但是——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打死她也做不到。3XzJlN

  毕竟对方敢那么教,自然是有对方的底气在的——暴力,把容错拉到无穷大的、压倒性的暴力。她至今都记得很清楚,在对方为自己演示暴力的重要性时停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个脑瓜崩儿,讲真,她当时仿佛都看到冥河边上的死神了。3XzJlN1

  不过既然对方非但没有直接武力征服,反而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说明对方的暴力还不足以所向披靡,肯定有对方忌惮的存在——但她也集结不出能压制对方的暴力啊。3XzJlN

  对方一直在给她强调后果和持续性——就是因为吃到了苦头,她才暂停了大概率新政持续不了三个月的政变计划——要是出师不利,她肯定承受不住那个后果。3XzJlN

  她亲眼见过那人把螺纹钢当磨牙棒嚼的,根本不可能有监狱能困住她,既然关不住,对方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她的麻烦的,除非……杀了那家伙?3XzJlN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花耶都把自己气笑了,且不提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事,要是她真敢那么做,才肯定会被杀掉。3XzJlN

  但她毕竟功夫还没学到位,更没摆脱学生思维,有些病急乱投医、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想出了一个法子:3XzJlN

  对方再强,也不能把整个D.U.……呃,也不能把整个基沃托斯全鲨了吧?只要让对方成为公权力的敌人,总归会有办法的……吧?应该、可能、或许、说不定、搞不好、理论上,是能做到的吧……?3XzJlN

  ……3XzJlN

  恰好,恰到好处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曝出了惊天丑闻、能直接打下十八层地狱的那种。3XzJlN

  差点把整个千年自治区连锅端了,她在心有余悸之余,又是一阵发自心底的狂喜。3XzJlN

  不能错过这个机会!3XzJlN

  她必须要考虑,这会不会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胜利就在眼前!3XzJlN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口气给对方判了足足十二年,只要对方敢越狱,便是与全基沃托斯为敌,到时候、呃……嘶……这么一来,人家会怎么报复她?——再怎么为敌的,人家拆了监狱一路闯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然后把她扔到大气层以外和太阳肩并肩也就是一杯咖啡的时间啊?3XzJlN

  这时候才想起来后怕,她都不由得后悔起当时为什么要摆脱对方、找回属于自己的感觉了,在那往前她可绝不会干这种顾头不顾腚的事啊?3XzJlN

  可还没等到正主呢,就有不速之客上门了。3XzJlN

  【半人马私塾】,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3XzJlN

  明明一路闯进来的不是正主,但她悬着的心是实打实的死了。3XzJlN

  「狼野琉花」,明明这人的实力远不及舟渡卡伦恐怖,事后查询这人的成绩单,其实力顶天也就是个中上,但硬是靠一股狠劲杀进来了,如果不是刚上过厕所,在被人家拿匕首抵着眼睛的时候她恐怕都漏出来了。3XzJlN

  明明她因为怕被卡伦找上门,把警备拉到了极致,拦下了一批又一批的抗议者,结果最后竟然被一个成绩中上的三一学生单枪匹马杀进来了,而这人还是有组织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类人还大批大批的有的是哩!3XzJlN

  那这个组织是干啥的,这还用问吗?肯定就是那个卑鄙老贼的私兵啊!3XzJlN

  连本尊都不用来,光靠私兵都能把她捏扁搓圆一万次,她还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到!3XzJlN

  在被迫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事后,她才发现一条被自己漏看的消息,3XzJlN

  (备注名:老贼):[走正常流程就好,不用顾虑我,最好多判点0v0]3XzJlN

  ——老贼!你算计我!3XzJlN

  然而那个叫琉花的,对她老实后的处理依然部满意,连着找上门好几次,尤其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就像女鬼一样跳出来,这回她是真的漏了。3XzJlN

  更糟的是,琉花不是唯一一个找上门的,半人马私塾也不是唯一有意见的组织。3XzJlN

  ……3XzJlN

  ——3XzJlN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咯,终日惴惴不安,神经衰弱再加上精神内耗,可怜的花耶都得靠粉底来掩盖黑眼圈了,现在就只等一个解脱……3XzJlN

  叮铃铃、叮铃铃——3XzJlN

  电话响了,备注名是“老贼”。3XzJlN

  “喂、喂……”3XzJlN

  声音打着颤,花耶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3XzJlN

  [嗨,吃了吗?]3XzJlN

  “师、师、师、师——”3XzJlN

  [害,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咱叫师傅?]3XzJlN

  “噫——”3XzJlN

  [恭喜,这次就算你出师咯。]3XzJlN

  “诶?”3XzJlN

  [先得说清楚哦,你的手法是真不行,不过咱已经打算金盆洗手、不干这行了,所以就算你过喽,下次可得上点心哦。只要别烦到咱头上,随便你怎么搞都行——对了,我给你寄了两箱咖啡豆,就当是出师礼吧。]3XzJlN

  “这、真…我……?”3XzJlN

  [(把电话给我,这也是她必须克服的考验——)(哎呀,人家不也很可怜吗?人家一个学生,别那么严格嘛?)(对这种缺心眼的家伙可不得下狠药?现在的人格改造好不容易、)(这不是没必要了嘛?)(唉,好好好,听你的,反正没必要了)]3XzJlN

  “……啊咧?”3XzJlN

  [嗨,好久不见,花耶。]3XzJlN

  “!”3XzJlN

  熟悉的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仿佛下一刻那个要命的“随堂小测”就要冒出来了。3XzJlN

  [虽说是出师了,但你应该不介意帮我个小忙吧?]3XzJlN

  “当当当——当然!”3XzJlN

  ——……——3XzJlN

  收容所。3XzJlN

  “好了,这样就算搞定了,真是麻烦……”3XzJlN

  “别这么说嘛,今时不同往日,也该适应下全新的生活方式了嘛~”3XzJlN

  “好好好……三一那边的话,有问题的话就去找‘莉可酱’吧。”3XzJlN

  “琉花啊,话说她的【真实】不是……”3XzJlN

  “已经‘宣告’过了,‘终末之时未至’,不用担心,至少和我们的终末无关。”3XzJlN

  “这样啊,然后是可能会出现在那里的同位舰……不过可能性也不高吧?”3XzJlN

  “如果去了,大概率不会,如果不去,就很有可能。”3XzJlN

  “唔姆,就像是在墙上多挂两把契诃夫之枪,以表明这只是戏剧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没必要在剧终鸣响一样?”3XzJlN

  “嘛……反正对我们也没啥影响,毕竟是【船】嘛。”3XzJlN

  “话说在那之前,不如先享受一下久违的风平浪静的日子吧?”3XzJlN

  “……有谁要蛋糕吗?”3XzJlN

  “我~!”3XzJlN1

  ————3XzJlN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