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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冻土之上能开放红色的花吗?

  1086年末,冻土上无人问津的村落3XzJmB

  这一年的暴风雪来得比往年早了许多,不过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的阿丽娜早以跟父母一同加固好了屋子。3XzJmB

  所以,他们也就不必在暴雪来临的时候冒险出去整修屋子。3XzJmB

  夜里的大风如同愤怒的巨人在咆哮,它携带着冰晶,以惊人的速度横扫一切,将树枝摇曳得如同脆弱的鞭子,在空中狂乱地抽打。积雪迅速堆积,厚实而密集,覆盖了屋顶、道路和树木,甚至是最高的街灯也被雪掩埋,只露出微弱的光芒,宛如迷失在冰雪迷宫中的孤独守望者。3XzJmB

  当他们度过一夜后,窗外的世界已被一场凶猛的暴风雪所吞噬,仿佛大自然决定要展示它最原始的力量。即使到了正午,村落的天空依旧低沉,灰暗的云层几乎与地面相连,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能够辨认出些许轮廓。3XzJmB

  以往的冬天,通常都是她自己与父母一起度过,但这个冬天有了些许变化。3XzJmB

  “我们的新任公爵大人是来采风的吗?”阿丽娜眉眼含笑地对着严肃的来访者半开玩笑地说道。3XzJmB

  “我想我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赶来见你的……”抖了落一身风雪。3XzJmB

  塔露拉将一个密封好的铅封盒子拿了出来,展示在她的面前。3XzJmB

  “你是说毛斯宁先生?”3XzJmB

  在塔露拉点头之后,少女有些着急地想要打开铅封装的盒子,甚至差点一儿不小心将盒子落在地上。3XzJmB

  当她急忙打开盒子后,便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册子——乌萨斯社会主义草案,几个大字端端正正地放在上面。3XzJmB

  然而,当她翻开册子,却发现里头是空白一片。3XzJmB

  “这……”少女的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3XzJmB

  当即,她从自己珍藏好的书籍里,找到了那存放了数月之久的原稿。3XzJmB

  阿丽娜知道塔露拉在想什么,这是种难得的默契,从舍瓦塔会议两人第一次见面之后,便彼此发现了这一点。3XzJmB

  塔露拉没有打搅阿丽娜对比两份文件的文字。3XzJmB

  没一会功夫,阿丽娜放下了社论的稿纸,对这事情下了判断。3XzJmB

  “嗯,你猜想的没错,这就是我曾经写信给他,请求他书写的政治总纲。但为什么这一次寄出来的东西是白纸,还寄到了你哪里?”3XzJmB

  “这正是我这次来拜访你的理由之一,阿丽娜。”3XzJmB

  阿丽娜看得出塔露拉脸上的疲惫,随即她温柔地说道:“放心,任何事情都会有个好结果的。”3XzJmB

  随后,她继续打量起自己手中微微泛黄的三篇社论和总纲,稍时,她继续说道。3XzJmB

  “我想应该是某种未知的原石技艺,将书中的内容给加密隐藏起来了。当达成某一项条件之后,白纸化的文件才会恢复成它本来的样子。”3XzJmB

  “条件吗?条件……”塔露拉摸索着下巴陷入思考。3XzJmB

  老实说,自舍瓦塔会议见过毛斯宁先生写出来的社论后,她便惊为天人。 文章中针对时局的分析令她收益颇多,想要引导变革,以阶级撬动阶级,以利益撬动利益必不可少。3XzJmB

  这也使得,她踏上了一条不曾走过的路。3XzJmB

  一年后,毛斯宁先生的社论再度寄到了她的眼前,但却是白纸一张,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呢……3XzJmB

  眼瞅着意气风发的塔露拉,陷入思考的迷宫中,阿丽娜捏了一会儿她的手掌,温热的触感让她得以从回忆中抽身。3XzJmB

  “塔露拉,你有些憔悴了。也许你能同我聊聊,自舍瓦塔会议之后发生的事情,如果你想的话……”3XzJmB

  阿丽娜牵着塔露拉的手,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使用原石技艺滋润她的身体。3XzJmB

  塔露拉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传进身体,令她多日以来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了些许。3XzJmB

  她的眼中流露出追忆,一些好的,坏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了出来。3XzJmB

  但在朋友面前,她不太想隐藏那些黑暗的东西。3XzJmB

  “发生了什么?”阿丽娜轻轻地询问。3XzJmB

  塔露拉没有一股脑的将苦闷倾泻,只是缓缓地讲述起近一年之中的遭遇。3XzJmB

  “皇帝想要掀起一次不得了的案子,再一次清扫保守派。而感染者第六集团军需要一块崭新的地盘以充供给,遭受到压迫的感染者和乌萨斯族裔想要对他进行复仇。”3XzJmB

  “所以……作为他的继承者,我完成了一次布局,将所有的冲突都指向了科西切。”塔露拉说得非常轻松,就好像从狡诈的黑蛇手中谋求利益是一件颇为轻松的事一样。3XzJmB

  但阿丽娜又怎会不知道呢,那位科西切公爵的恐怖传说……3XzJmB

  轻抿嘴唇,阿丽娜用安慰和心疼的眼神望着她。3XzJmB

  “我想这段故事里,应该会有很艰辛痛苦的地方吧。”阿丽娜紧紧地握住了她轻微颤抖的手,鼓励她将心中积压已久的痛苦一并宣泄出来。3XzJmB

  阿丽娜知道,坚韧的塔露拉不会被磨难和挫折打败,但却会因良心的谴责而痛苦,因为找不到方向而迷茫。3XzJmB

  “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坚强也可以。”3XzJmB

  “呼……”塔露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次的事情死了很多人。但它本不该打起来。如果我能坚定自己的意志独自杀掉科西切的话,那么压力能够得以宣泄,这样很多人就不必死了。但我坐视事情爆发,坐视那些善良的人死去。”3XzJmB

  “他们其实根本就不用死的。”3XzJmB

  阿丽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他们为之奋斗的事情,被实现了吗?”3XzJmB

  塔露拉点了点头。3XzJmB

  科西切因叛乱而死,她剿灭了叛乱,皇帝并未废除她继承爵位的权利。当她上台后,她便通过使用权利,她最大限度地满足了那些斗士生前的诉求。3XzJmB

  “那不正是你走上台前的使命吗?你其实也相信了社论中所写的内容,对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让人们团结在你的旗帜下,通过这面旗帜你可以撬动更多的人同你一道为之奋斗。”3XzJmB

  “我知道,塔露拉。你在厌恶科西切的爵位,你痛恨它。但位置没有好坏之别,坏得从来都是坐在上面的人。”3XzJmB

  阿丽娜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坚定地说着。3XzJmB

  "我想正是因为毛斯宁先生,关注了你的行动,才将这一份东西寄给你。”3XzJmB

  “也许,这本书本身就是白纸。因为很多时候,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东西,没有自己所思所想更为具体。毛斯宁先生不愿将旗帜递到你的手中,因为你为之奋斗的理想,本身就该是那面高高扬起的旗帜。"3XzJmB

  塔露拉听着这一番话,沉默了一阵。当她再度抬起头,阿丽娜再一次从她的眼神中见到了那位愿意为感染者们的权益而奔走的斗士。3XzJmB

  暴雪交加的一夜,她们两人聊了很多。从组织纲领到行为方式,再到如何实现理想。3XzJmB

  整合陷入苦难中的人们,以革命运动擎起旗帜,最终走向一个没有彼此压迫的社会,被她们两人作为这个组织的至高准则。3XzJmB

  “我想,该给它取个名字。”阿丽娜如此说。3XzJmB

  “就叫整合运动吧。”塔露拉小心的扣上了铅盒,认真地说。3XzJmB

  没人知道,那夜她们是否参考了乌萨斯社会主义草案。3XzJmB

  但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在那雪夜之下,煤油灯光中,一个有着伟大理想的组织,悄然降临。3XzJm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