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上条当麻……?!”3XzJod

  右方之火瞪大了眼睛,没曾想到自己要取得的右手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3XzJod

  就在他的『神圣之右』第三次分解之后。3XzJod

  (该死的,现在我的身体……)3XzJod

  右方之火瞪大了眼睛,身体颤抖地倚靠在墙边。3XzJod

  “稍微……为我争取点时间,当麻……”3XzJod

  “这次……我会用这张最后的底牌彻底打败他……”3XzJod

  朔源悦一望着上条当麻的背影,他那原本几乎快要失去机能的身体居然动了起来。3XzJod

  他缓缓站了起来,接着,他缓缓举起了双手。3XzJod

  (这次,我不会留给你任何活命的机会了……右方之火。)3XzJod

  ……3XzJod

  寂静笼罩着白色雪原。3XzJod

  一方通行的歌声停了下来。3XzJod

  双膝落地的一方通行全身染上鲜红的血。在不允许染上其他颜色的纯白地狱中,只有他用伤痛在展现出自己的色彩。3XzJod

  超越界限的喉咙,吐出了仿佛被锉刀磨过的虚弱嘶哑气息。3XzJod

  大概是体内也受了伤,红色液体混在呼吸中断续地溢出。3XzJod

  他无法继续唱下去了。3XzJod

  他觉得好像某种具有黏性的东西,堵住了体内所有管道。3XzJod

  但是,3XzJod

  一方通行染成红黑的嘴唇不再紧绷,稍微放松了一下。没错,他心想没必要继续唱下去了。原因是——3XzJod

  “……你……还好吗……?御坂御坂试着问问看。”3XzJod

  模糊的视野中,传来微弱的声音。3XzJod

  那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想听到的少女所说出的话。3XzJod

  直到不久之前还无法保持意识,连是否能保住性命都不得而知的少女所说出的话。3XzJod

  一方通行确信她的音色虽然细微,但已经恢复元气了。3XzJod

  如烛火般摇曳不定,不知何时会消失无踪,虚弱得令人害怕的存在。3XzJod

  现在她的中心,出现了一根绝对不会消失的支柱。3XzJod

  最后之作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3XzJod

  她再也不必受到那些无理的暴力折磨。3XzJod

  一方通行不断咀嚼品尝事实。3XzJod

  然后,等他回过神来,已经采取了行动。3XzJod

  过去曾经被称为学园都市最强的怪物,超能力者伸出颤抖的双手,抱住最后之作现在还显得疲惫无力的娇小身躯。3XzJod

  紧紧地。3XzJod

  像是再也不愿放开似的。3XzJod

  “太好了……”3XzJod

  他脱口而出。3XzJod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并不是因为身体内外都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影响。3XzJod

  “可恶!太好了……!真是太好了……!”3XzJod

  这是一方通行在之前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话语。3XzJod

  不过,是依据什么而用「原本」这个字眼来形容?3XzJod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一方通行吧。3XzJod

  他并不是出生就变成了那样的怪物。3XzJod

  他一开始,也是一个普通人。3XzJod

  有着一个普通的名字,姓是三个字,名是两个字。3XzJod

  在所有悲剧开始之前,在学园都市的「黑暗」吞没年幼的超能力者之前,「原本」他也是个会因为开心的事而欢笑,为了伤心事而痛哭的孩子吧?3XzJod

  即使他染上了压倒性的邪恶,「这点」还是恒久不变地,常存于一方通行心中。3XzJod

  “别哭啦,御坂御坂尝试安慰着你。”3XzJod

  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的最后之作,用她小小的手,轻柔缓和地抚摸着一方通行的背。3XzJod

  长时间以来意识断断续续的最后之作,应该无法理解事情详细的来龙去脉。3XzJod

  但是没有关系。3XzJod

  她想接受他的一切。3XzJod

  大概就和一开始发现残留在他内心的东西时一样。3XzJod

  因为,一方通行是她的英雄。3XzJod

  (……)3XzJod

  一方通行确认着千辛万苦终于找回的那份温暖,如此心想。3XzJod

  这世界的确冰冷、残酷,充满着无药可救的恶意。3XzJod

  但是,同时也存在着救赎。3XzJod

  只要自己愿意主动伸出双手。只要愿意咬紧牙关继续前进。3XzJod

  不断挣扎、挣扎、再挣扎地前进,前方一定存在光芒。3XzJod

  这世界还没有令人绝望到连那一丝希望之光都夺走的程度。3XzJod

  “很抱歉在你们感动的重逢时浇冷水啊,我说啊,一方通行……”3XzJod

  就在此时。3XzJod

  一旁的番外个体带着警戒的口气说道:3XzJod

  “御坂大概觉得这场战争还没办法用这个完美的快乐结局做收尾噢?”3XzJod

  一方通行转头,在确认四周情况前就感到气氛有异。3XzJod

  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3XzJod

  仿佛感受到一股令人厌恶的寒意,穿透全身肌肤进入体内。3XzJod

  不,正相反。是体内的颤抖溢出皮肤之外?3XzJod

  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所谓。总之这感觉不是普通的五官感受。3XzJod

  这就像是勉强接受不该接受的信息,结果身体的传感器和脑内的演算回路都出现异常运作。3XzJod

  他感到正上方传来莫大的压力,刚刚的暴风只是干扰了他一瞬间的歌声,但这次的东西明显与金色的天空与银色的风暴都不同。3XzJod

  海原光贵、水之天使、羊皮纸。比这三者发射出来的能量,更为强力浓缩的感觉……3XzJod

  一方通行将最后之作拥在怀中,他看向了天空——3XzJod

  ……3XzJod

  (地球的大家,尚在战争中的人们,地球的一草一木,地球的海洋啊……)3XzJod

  (请给予我一点元气吧……)3XzJod

  朔源悦一在心中默念着什么,他举起了双手,就好像是已经准备放弃而投降的样子。3XzJod

  右方之火并没在意这个已经被他击垮的『前菜』,他转头望向了上条当麻3XzJod

  “为什么你能挡得住?”3XzJod

  那个少年的右手,应该不具备这种程度的性能。3XzJod

  话说回来,事实上承受右方之火一发攻击后还能活着的人类,应该不存在。3XzJod

  不论是前方之风还是后方之水,他只要挥动右手就能了结他们。3XzJod

  哪怕是朔源悦一,失去了那诡异的『灵装』之后,他也没办法挡得住自己的攻击,他只是用着自杀式的攻击在不要命地与自己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罢了。3XzJod

  但眼前的少年不一样。3XzJod

  他的右手所释放出的力量,会随着「必须打倒的敌人强度」而改变。3XzJod

  而现在右方之火将自己的敌人定位从『朔源悦一』变作了『上条当麻』。3XzJod

  「伯利恒之星」、米夏·克洛伊洁芙,以及被当作幻想杀手容器的那只右手的血肉。3XzJod

  如果能将它们组合起来,成功引导出适当的性能——那么右方之火就能拥有凭他一人就可获胜的战力,以战胜这场科学与魔术交错混合的大战。3XzJod

  那等于足以埋葬地球所有人类,粉碎群星的力量。3XzJod

  虽然他刚刚已经引出了那种地步的力量,但那只是与朔源悦一战斗之中才能引出的力量。3XzJod

  他打算将这种力量用于拯救人类,而不是单纯的杀死朔源悦一,所以,他的计划仍旧没有变化。3XzJod

  他必须得到那条右手。3XzJod

  随着使用方法不同,他的攻击确实能让人类历史在这一瞬间画下句号。3XzJod

  “你还不懂吗?”3XzJod

  站在因为从天而降的空袭,连天花板都不见踪影的废墟中,上条当麻开口说道。3XzJod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3XzJod

  “我记得你这样说过。你右手的性能会随敌人的实力而变动。对手越强,你就能引出越大的力量。因此为了将右手的力量发挥到极限,你引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使人们心中的恶意扩大。这都是为了让『必须打倒的敌人』浮出台面,并完成你的设定。”3XzJod

  那又怎样?3XzJod

  事实上,第三次世界大战现在还在持续。3XzJod

  悲剧只会带来悲剧,恶意的漩涡扩展到这个星球的每个角落。3XzJod

  右方之火呼应那些丑陋,使神圣的力量倍增,打算在准备结束同时,一口气净化整个世界。3XzJod

  “但反过来说,如果人们的恶意并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大,你就没办法用出那股你右手中的预期的最大力量。”3XzJod

  上条当麻露出了一丝笑容。3XzJod

  右方之火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3XzJod

  现在的他在等待着『神圣之右』的第四次恢复,用这种对峙的方式拖延时间也不失为一种选择。3XzJod

  “你那些废话的前提就有问题。”3XzJod

  右方之火反驳着上条当麻。3XzJod

  “这世界已经扭曲歪斜了,已经变成无法控制的状况。就连四大属性这些根基,如果本大爷不去修复,必定早就破裂了。剩余资源、民族对立、宗教差异、粮食不足、国家间的战争、环境破坏全部交缠在一起……这个世界早就已经被恶意所完全渗透了!”3XzJod

  “人的本性不只如此。”3XzJod

  上条一句话就打断了右方之火的话语。3XzJod

  “你凭什么断言人心只有一面?即使我们心底有漆黑的恶意,但你凭什么就能宣告,人类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的面貌?”3XzJod

  “呵……愚蠢至极。”3XzJod

  右方之火无法理解上条当麻的所言所语。3XzJod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自己所预期的上条当麻这个生物,所拥有的观念根本就与自己天差地远。3XzJod

  “我得不到任何人协助,但时间却成了我的伙伴。”3XzJod

  右方之火轻蔑地笑了一声,他打算用『利伯恒之星』积蓄已久的力量解决这一切。3XzJod

  他并没有打开天国之门。而是变得过于神圣的他,可以将周围的世界改变成天国的模样。3XzJod

  现在「伯利恒之星」注入了大量的力量。一旦力量超出容许范围,就无法压抑住「储蓄」。3XzJod

  只要将这从『利伯恒之星』开始便积攒的大量天使之力掉落在地面上,威力惊人的爆炸就会完全摧毁地表。3XzJod

  到时候,恶意就会再次成为右方之火的朋友。3XzJod

  拯救世界的计划就能够再次进行下去。3XzJod

  右方之火会变得比自己原先预想模拟的更加强大。他将站上这个星球万物的顶点,随心所欲地使用力量来改变世界。3XzJod

  右方之火这么想着,却在想要调动与自己相连接的『利伯恒之星』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3XzJod

  “哈哈……你现在才注意到啊。”3XzJod

  全身都在颤抖,双手举向天空的朔源悦一露出了一丝嘲笑似的笑容。3XzJod

  “这股力量既然不属于你,那么我的『斯啤利托分离术』就能将它从与你连接的『利伯恒之星』中剥离出去。”3XzJod

  “混账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3XzJod

  右方之火此刻才注意到,在天空中四散的金色光点,那正是『利伯恒之星』大量积攒的天使之力。3XzJod

  不只是这样,他抬头望向了天空,未知的蓝色能量正在与金色的天使之力缓缓地汇聚在一起……?3XzJod

  接着,天空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再次变化出天空原本的颜色。3XzJod

  (那是……什么?)3XzJod

  右方之火的身体再次颤动了起来,这次他似乎在那一团蓝色的能量之中感受到了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3XzJod

  那是他从未理解过的。3XzJod

  人类的『善意』。3XzJod

  “这次……你别想再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下去了……右方之火!!!”3XzJod

  朔源悦一怒吼着,他那干枯的手臂在颤抖着,而在之上,是直径达到了10公尺的元气弹。3XzJod

  “什……什么?!”3XzJod

  右方之火用着狰狞的表情看着在天空中的由蓝色的元气与金色的天使之力交织的元气弹。3XzJod

  (人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3XzJod

  “给我——下地狱去吧!!!!!”3XzJod

  ……3XzJod

  一方通行望着蔚蓝的天空。3XzJod

  上头正飘浮着似乎快要崩毁的巨大要塞。3XzJod

  凝聚在一点的庞大能源所产生的压力,让一方通行的皮肤感受到刺痛的错觉。3XzJod

  他不知道那座要塞意味着什么。3XzJod

  他也无法理解那团能量意味着什么,会产生什么结果。3XzJod

  但是,3XzJod

  “……如果发射,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3XzJod

  或许那股力量的目的,并不单纯只是破坏。或许会产生什么特别效果。3XzJod

  但即使如此结果还是一样。3XzJod

  一旦那种庞大的力量掉落到地面,伤亡会扩大到什么程度?3XzJod

  而且根据皮肤的感觉,那是『单纯的科学之力』与『魔法』都不同的能量,那么一方通行的「反射」,对那股力量是起不了作用的。3XzJod

  一方通行隐约能够感受到,蓝色的能量他无法理解,但金色的能量似乎与那个天使的力量有所关联。3XzJod

  那股金色的力量一旦贯穿地面,所有人都会死。3XzJod

  一方通行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所作的,他也并不关心这些。3XzJod

  那股力量所指的方向或许是偏离地面的,但那股能量聚合体极其不稳定,一旦被什么东西干扰,蓝色的能量或许会消散,但那金色的天使之力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杀掉。3XzJod

  不管是一方通行、番外个体,还是最后之作……没人能幸免于难。3XzJod

  “……开什么玩笑!”3XzJod

  语毕。3XzJod

  轰!3XzJod

  一方通行发出爆炸般的声音,背后出现了灰色的羽翼。3XzJod

  “……番外个体。”3XzJod

  一方通行说出的话,如耳语般轻柔安静。3XzJod

  “我要去阻止那玩意,这小鬼可以交给你照顾吗?”3XzJod

  “是俄罗斯?还是学园都市?”3XzJod

  “当然是全部。”3XzJod

  番外个体面对这道莫名所以的命令,叹了口气。3XzJod

  与双方阵营为敌,无异于要她和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所有参战势力对战。3XzJod

  但是,她却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取出口袋里的铁钉说道:3XzJod

  “……反正我早就决定要让那群人哭着离开了,既然如此,要做的事都一样了。”3XzJod

  最后之作或许是对眼前发展得令人眼花缭乱的状况感到不安。她小小的手紧紧抓住一方通行的衣服。3XzJod

  “你要去哪里?御坂御坂发出质问。”3XzJod

  她恐怕已经知道一方通行接下来打算做的事了。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试图阻止他。3XzJod

  “你哪里也不会去吧?御坂御坂试着确认。”3XzJod

  “不用担心。我会很快结束这一切的。”3XzJod

  一方通行完全没说自己会回来。3XzJod

  背后长出代表着『守护与破坏』灰色羽翼的怪物,温柔地一根根松开抓着自己衣服的少女手指。像是要摆脱将他留在地面上的最后枷锁。3XzJod

  “我不要……”3XzJod

  最后之作以极其细微的声音低语。3XzJod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御坂御坂试着恳求!”3XzJod

  “……是啊。”3XzJod

  一方通行也承认了。3XzJod

  在最后一刻,他的脸上露出如孩童般的笑容,如此答道:3XzJod

  “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3XzJod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3XzJod

  怪物的翅膀伴随着冰面龟裂的声音改变颜色。3XzJod

  从黑白之间的暗灰色羽翼,变成了如同雪一般的纯白羽翼。3XzJod

  仅仅一瞬间就从根部到末端,从外观的色彩到内心的本质全部改变。3XzJod

  他的头顶正上方,出现了同样颜色的小型光环。3XzJod

  在这一刻,一方通行已经完全从茧中蜕变而出。3XzJod

  踏上了真正属于他的赎罪之路。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