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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少女们的悲泣

  “……”3XzJrT

  银发的修女无言地跪在修道院的地面之上。3XzJrT

  就在刚刚,她和朔源悦一之间的链接完全断开了。3XzJrT

  或许是有着什么其他的原因吧。3XzJrT

  茵蒂克丝摇了摇头,装模做样似地露出了一丝微笑。3XzJrT

  金色的天空,血色的燃烧,银色的风暴,蓝色的元气。3XzJrT

  茵蒂克丝可以靠着与朔源悦一之间仍旧保持着的那一丝微弱的链接感觉到什么。3XzJrT

  包括他的生命。3XzJrT

  可现在,已经全都归零了。3XzJrT

  茵蒂克丝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3XzJrT

  那个少年的所有都已经……3XzJrT

  失去……?3XzJrT

  茵蒂克丝的笑容逐渐消失了。3XzJrT

  接着,她的眼眶湿润了。3XzJrT

  她拖着长长的修道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3XzJrT

  拥有着完全记忆的少女望着这片蔚蓝的天空。3XzJrT

  明明应该是很温暖的阳光,此刻,却让她感觉到了刺痛。3XzJrT

  刺痛到泪流不止。3XzJrT

  少女只是无声的哭泣着。3XzJrT

  死掉就没办法了,有着完全记忆能力的少女再清楚不过这一点。3XzJrT

  如果只是『假死』的状态,在她脑内那十万三千本的魔道书总会发挥出作用的。3XzJrT

  总是被朔源称为『百科全书小姐』的茵蒂克丝在此刻却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3XzJrT

  仔细想想,虽然每次自己都想要帮上悦一的忙,结果每次不是没帮上忙,就是帮倒忙。3XzJrT

  茵蒂克丝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人真的死了,无论是魔法还是科学,都没办法让人起死回生。3XzJrT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世界上的每一秒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这当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3XzJrT

  无论再怎么反驳,再怎么无理取闹,再怎么不愿接受现实,也只是不讲道理地自欺欺人罢了。3XzJrT

  修女的脑子里想着这些。3XzJrT

  眼泪止不住地流过脸颊,滴落在地面之上。3XzJrT

  朔源悦一这个人,虽然曾经创造过几十次不可能的奇迹,甚至与自己一起跨越过地狱的深渊,与自己一起缔造了超越奇迹的力量。3XzJrT

  虽然他对自己是那么的温柔,就算自己再怎么无理取闹和咬他都不会发火,最多也只是无奈地对自己笑一笑,无论自己想吃什么,悦一都会答应自己。3XzJrT

  虽然自己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度过每一天就会感受到『幸福』的含义是什么。3XzJrT

  虽然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着这名少年。3XzJrT

  但,死亡就是死亡。3XzJrT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即便是魔神也没办法根本意义上的让人复活过来。3XzJrT

  “……悦一。”3XzJrT

  少女颤抖地说出了少年的名字。3XzJrT

  尽管如此,少女仍旧相信着那不足0.00001%的奇迹。3XzJrT

  说不定下一秒,那个少年就会用温柔的眼神和温暖的手摸摸自己的头呢。3XzJrT

  但,回应少女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3XzJrT

  接着,少女崩溃地大哭了起来。3XzJrT

  ……3XzJrT

  茶发的少女呆愣地坐在雪地之上。3XzJrT

  为什么……?3XzJrT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到?3XzJrT

  什么狗屁『最强人类』,什么狗屁『超电磁炮』,什么狗屁『超能力者』。3XzJrT

  她救不了他。3XzJrT

  “呵呵……我真没用啊……”3XzJrT

  少女自嘲地笑了笑。3XzJrT

  自以为是的一个人来到俄罗斯,如果不是意外地找到了等级为10的凯米『超越战斗机』,可能她连那个笨蛋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3XzJrT

  全身干枯的像是木乃伊一样,面部完全失去血色,就像是一具尸体一样地跪在地面上。3XzJrT

  接着,蓝色的能量倾斜并爆炸了。3XzJrT

  少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3XzJrT

  她也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3XzJrT

  她只在『超越战斗机』因余波而坠机之前,看到了被打飞到地球另一边的朔源悦一。3XzJrT

  美琴恼怒地扯了扯自己的茶发,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3XzJrT

  她想要哭喊出声,声音却卡在了嗓子里。3XzJrT

  她没办法欺骗自己。3XzJrT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实地存在着魔法,那也改变不了美琴看到的那真实的一幕。3XzJrT

  虽然他强的像个怪物,虽然他比自己要强一百倍,虽然他每一次都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3XzJrT

  但美琴这次做不到欺骗自己了。3XzJrT

  她的英雄似乎回不来了。3XzJrT

  那种伤势,那种状态,那种样子的朔源悦一,美琴还是第一次见到。3XzJrT

  她极力地紧绷着身体,双腿却止不住地发软。3XzJrT

  “Hopper……”3XzJrT

  作为凯米们领头的“大哥”蝗虫一号只是小声地叫了一声,但却可以从中听到悲伤的情绪。3XzJrT

  “不是你们的错……”3XzJrT

  美琴喃喃道。3XzJrT

  或许只是因为她太弱小了吧。3XzJrT

  美琴作为Lv5第三位的骄傲此刻已经彻底被击垮了。3XzJrT

  “他……还会回来吗?”3XzJrT

  美琴在空无一人的雪原处自言自语着,似乎在祈祷着自己的英雄能够来拯救自己。3XzJrT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有的只是寒冽的风无情地拍打在美琴的脸上。3XzJrT

  热泪缓缓顺着眼眶往下流淌着。3XzJrT

  美琴曾经是如此相信着『奇迹』。3XzJrT

  但,她所相信的『奇迹』本身,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3XzJrT

  少女哭泣了起来,直到风雪将她崩溃痛苦的声音完全掩盖。3XzJrT

  ……3XzJrT

  十月三十日。3XzJrT

  学园都市和英国清教。3XzJrT

  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3XzJrT

  由于双方势力之争而引发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了。3XzJrT

  就在战争结束前,确认要塞「伯利恒之星」的残骸完全坠入北冰洋。3XzJrT

  虽然后来确认沿岸各都市多少都受到水灾影响,但是并无人员伤亡。3XzJrT

  因为降落水面时的冲击,已经完全崩塌的要塞「伯利恒之星」彻底化作了认不清的残骸。3XzJrT

  在同一片海域中,没有任何生存者的反应。3XzJrT

  上条当麻与朔源悦一,同时消失了。3XzJrT

  十字教三大势力联合派出搜查队,却无法在水温两度的海水中发现生还者。3XzJrT

  ……3XzJrT

  右方之火用颤抖的手挖开了掩埋他的雪块。3XzJrT

  因为侵蚀全身的剧痡,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只能在雪地上不停地滚动着,以摆脱这个对他而言的深坑。3XzJrT

  他被打飞到了一座低矮的山上。3XzJrT

  现在已经看不到自己亲手打造的「伯利恒之星」了,天空的颜色也恢复到了正常的蓝色。3XzJrT

  周围原先不断作响的轰炸声,现在也听不到。3XzJrT

  寂静的白。3XzJrT

  他眺望着俄罗斯的景色,右方之火只茫然地得到一个答案。3XzJrT

  一切都结束了。3XzJrT

  从今以后世界会变成怎样,右方之火也无从得知。3XzJrT

  在那时,自己的确选择了最佳选项。3XzJrT

  既然计划已然失败,这世界现在应该正不断继续往下滑。3XzJrT

  最后会坠落到哪里,或者在坠落过程中脱离轨道而进入别的轨道,这些全都无法预测。3XzJrT

  那个少年告诉过他,要他好好在这样的世界活下去。3XzJrT

  用自己的眼睛去真真正正地观察这个世界。3XzJrT

  既然这样,那可要好好地去看啊。3XzJrT

  那让自己感受到温暖的『善意』,右方之火的确想要再体会一次。3XzJrT

  不用说,今后的道路将会变得相当崎岖险恶。自己身为让世界陷入混乱、挑起战争的大罪人,必定会遭所有人追杀。3XzJrT

  也得不到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的协助,『神之右席』也彻底地名存实亡了,就算自己还有着『神圣之右』,在力量有限的情况下,和永无止息地出现的敌人交战,总有一天也会消耗殆尽。在胜利者的世界中,右方之火将会被当作唯一残留的污点。3XzJrT

  逃亡生活将会像是凌迟般漫长而痛苦。3XzJrT

  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在那样的泥沼中,找到那个少年亲口告诉他的东西。3XzJrT

  但就算是这样,右方之火并没轻易丢弃别人赌上性命而留给自己的可能性。3XzJrT

  当时,那个少年的确看到了右方之火看不见的东西,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就丢弃,这让右方之火感到迟疑。3XzJrT

  以后的事,先踏出脚步再决定吧。3XzJrT

  如此想着,失去一切的右方之火慢慢地向全身注入力量,再次靠自己双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并向前跨出第一步。3XzJrT

  就在此时。3XzJrT

  轰!3XzJrT

  右方之火的右手,突然被人从肩膀砍了下来。3XzJrT

  那是完全无法感应到魔法发动和征兆的一击。3XzJrT

  从右方之火背后发动的攻击,毫不留情地砍断了他的肢体。3XzJrT

  右手。3XzJrT

  那是他的力量象征。3XzJrT

  失去了力量的右方之火,他那右臂挥洒出的鲜血洒在了雪地之上,这让他忍不住地惨叫了出来。3XzJrT

  右方之火用左手压住伤口,他转身向后。3XzJrT

  那里有一名诡异的魔法师。3XzJrT

  长度及腰、颜色黯淡的银色长发。看不出表情的端正面貌。在这样的严寒中,只穿着绿色的手术衣。看起来有种既像男人又像女人,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罪人的奇妙气息。3XzJrT

  他知道。3XzJrT

  右方之火知道这名魔法师是谁。3XzJrT

  “亚雷斯塔·克劳利……?”3XzJrT

  “果然,去除『容器』之后,所有人就能正确分辨出我是谁了。我长久以来一直使用生命维持装置机械性地制造出魔力基础——也就是生命力,躲过了很多探测,然而现在这种状态下,理所当然地也就失去保护了。”3XzJrT

  不在学园都市中心那幢无窗的大楼中,反而让人觉得奇怪的魔法师,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了他的问题。3XzJrT

  “我本来不应该在这阶段出场的。”3XzJrT

  被称为魔法历史上最邪恶的魔法师开口说道:3XzJrT

  “虽然你不了解那东西真正的价值,不过你对那只右手有点太过深入了。原本应该所有人都认为那是『能抵消异能之力的右手』,但你却窥见了其中隐含的东西,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虽然这非我所愿,但不得不轮到我出场了。”3XzJrT

  “其中隐含的东西……?”3XzJrT

  “更糟的是,最后还落得这种结局。真没想到,『种子』与『幻想杀手』会同时从我手中溜走。拜你所赐,这下子我不得不『绕远路』了……原来如此,或许我这种生物也会像一般人感受到愤怒。”3XzJrT

  亚雷斯塔轻描淡写地说着,却带有着一丝怒意。3XzJrT

  失去上条当麻足够让亚雷斯塔的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他又失去了朔源悦一这个变量。3XzJrT

  这让亚雷斯塔感到了不悦。3XzJrT

  “是这样啊。”3XzJrT

  右方之火只剩下左手,但他还是慢慢地摇了摇头。3XzJrT

  “……但是,我已经不在乎那种事了。”3XzJrT

  非常不可思议地,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仿佛先前那股异常的热情全数消退。3XzJrT

  就好像附在他身上的邪魔已经退散了。3XzJrT

  “看着你的脸,不禁让我觉得自己先前做过的事情实在没意义。本大爷之前大概也是这种表情吧。然而真正可以拯救世界的人,是不会有那种表情的……那时候,在那里,那个少年已经站在谁也追不上的地方。”3XzJrT

  他觉得稍微能理解自己不够的东西是什么。3XzJrT

  右方之火心想,接着自己放开为了止血而压住伤口的左手,同时爆出轰然一响。3XzJrT

  喷出血液浮现出透明而巨大的手臂轮廓。「第三只手」。3XzJrT

  虽然已经无法以自我意志控制它的力量,但现在还能战斗。3XzJrT

  “我认为你只是在白费力气。”3XzJrT

  亚雷斯塔·克劳利甚至没有摆出应战姿态。3XzJrT

  他动了动手指,慢慢抓住了看不见的东西。有如哑剧的动作中,右方之火感觉到奇怪的东西。他觉得有一把不存在的手杖出现。不,现实世界中的确不存在这种东西。然而通过气息和氛围这些未分类情报,他仿佛连「银色」这种色彩的错觉都看到了。3XzJrT

  『Blasting Rod』3XzJrT

  也就是所谓的『冲击之杖』3XzJrT

  人称终极恶徒的克劳利,因为纯粹的尊敬而决定拜某名魔法师为师。3XzJrT

  这是出自那名魔法师古老传说中的一柄手杖。3XzJrT

  “我这么做是否白费力气,并不构成问题。”3XzJrT

  右方之火静静说道。3XzJrT

  亚雷斯塔恐怕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明白。3XzJrT

  如果真心想拯救世界,把这种想法当做优先要项,胜算不会变成次要那才奇怪。3XzJrT

  既然如此,你以后可得好好确认一下。3XzJrT

  面对说自己不知道「世界」到底有多宽广的敌手,还能毫不犹豫地如此回答的人,大概知道更多事吧。3XzJrT

  他大概知道很多连魔道书「原典」里都没记载的事情。3XzJrT

  右方之火能否理解其中的凤毛麟角都令人怀疑,但正因如此,他才有这种想法。3XzJrT

  不能任人践踏。3XzJrT

  即使要与真正的怪物对抗也在所不惜。3XzJrT

  不能任人继续践踏那名少年赌上性命所拯救的世界。3XzJrT

  胜败一目了然。3XzJrT

  两个身影激烈撞击,接着其中一人从山的斜坡上滚落。3XzJrT

  寂静再次回到俄罗斯雪白的风景中。3XzJrT

  胜者用眼角余光看着斜坡下方,身影慢慢融化在空气中,他低声说道:3XzJrT

  “……区区十字教的程度,就妄想说明那条右手和幻想杀手……还有『神净』。那种想法本身就是你的失败。”3XzJrT

  ……3XzJrT

  在另一方面,遥远的伦敦有个身影开心笑着。3XzJrT

  在圣乔治大教堂。3XzJrT

  最高主教萝拉·斯图亚特此刻咧嘴露出了笑容。3XzJrT

  “你果然还活着,亚雷斯塔。”3XzJrT

  ……3XzJrT

  被打得遍体鳞伤。3XzJrT

  右手被砍断。3XzJrT

  即使暴露在像是要撕裂身体般的寒风中,却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很快将会被埋在暴风雪里。3XzJrT

  就在此时。3XzJrT

  他听见踏雪的脚步声。才刚想完,仰卧的他眼帘中就有人影出现。与其说是走过来,不如说是在感觉到的同时,人影就出现了,出现的方法非常不自然。3XzJrT

  来者是奇妙的双人组。3XzJrT

  一个是金发女子。额头上戴着护目镜,身上穿着实用而厚实的布料制成的深色夹克,裤子上面围着工作用围裙。3XzJrT

  外表打扮看起来很粗枝大叶,但是她的举止却可以让人感受到她的气质,给人一种英国女仆的印象。3XzJrT

  另一个人是金发男子。他穿着薄薄的水蓝色衬衫,外面套上米色的背心。3XzJrT

  虽然他没立场说别人,但是他们身上的服装,都不像是能在严寒中移动的装扮。然而他们的表情却还是面不改色。3XzJrT

  “好像还有一口气呢。”3XzJrT

  女人率先开口说道。3XzJrT

  “朔源悦一不在吗?”3XzJrT

  男子环顾四周,却没见到那名少年的身影。3XzJrT

  “你是谁……?”3XzJrT

  他开了口,他仍旧保持着意识。3XzJrT

  右方之火用嘶哑的声音问道。3XzJrT

  “欧雷尔斯。”3XzJrT

  对方的回答很简洁。3XzJrT

  所有信息都浓缩在他的话中。3XzJrT

  “曾经应该成为魔神……后来被独眼的欧提努斯夺走宝座的,一个可悲的魔法师。”3XzJrT

  ……3XzJrT

  “这是……哪?”3XzJrT

  朔源悦一感受到力量的回流,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救了……3XzJrT

  仔细嗅了嗅周围的味道。3XzJrT

  好像是一股……墨水的味道,总感觉有一股图书馆的氛围?3XzJrT

  他缓缓睁开眼睛——3XzJrT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