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扎入地面,顺着力的方向拉出一道豁口,几乎将干柴一般的兽躯横切,但即使受到如此致命的伤害,“怪物”那扭曲的四肢依旧没有停止挥舞,隔着衣服,盛熠的手臂仍能感受到一阵阵生疼。3XzJn7
但也就那样了,在保持着全身压上的姿势几秒后,一切便趋于静止。在这片特殊的区域场内,万事万物都在不由自主的加速“跌落”,说实话,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下残躯里崩坏能的流逝。同时,伴随着虚假“质量”的迅速蒸发殆尽,黑色的水自“怪物”的口鼻间流出,原本狰狞的外观逐渐复归平常。3XzJn7
“这是。。。鹿?”堂本看着迅速腐化的崩坏兽尸体,只能从残余的头骨进行猜测:“很小啊,说不定是幼崽。”3XzJn7
“哦,我还以为会是狼啊什么的。”盛熠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再没有看到有热量超过环境的生物出现。3XzJn7
拿出湿巾,将手上的匕首简单擦拭一下后推回套子里。3XzJn7
口鼻尖回荡着还未散净的硝烟,硝化纤维和硝化甘油的混合物在燃烧后有一股焦酸的味道。3XzJn7
这次袭击颇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冲过来的几只“小家伙”都是被崩坏侵蚀,从而死侍化的普通野兽,它们和正常的由崩坏能强聚合形成的“崩坏兽”或“死侍”有着本质上的不同。3XzJn7
假若对两者简单的进行区分的话,前者崩坏化是因为崩坏能适应性太低,才接触了一点就扛不住了,后者崩坏化则是反过来,因为崩坏能适应性太高,崩坏能大量富集聚太多了导致的。。。3XzJn7
前者能出现在所有崩坏能相对富集的区域,而后者只会出现在少部分的,崩坏能绝对富集的地方,除非崩坏化的母体适应性实在太“优秀”。3XzJn7
如此孱弱的崩坏化改造,其收益,很可能根本无法抵消被崩坏侵蚀时所造成的伤害,盛熠甚至怀疑这群匆忙跑过来送人头的“崩坏兽”到底能不能击穿执行局的制式风衣。3XzJn7
“应该。。。肯定。。。有的吧,那么大一片区域!”堂本一边回答,一边转动手腕将长刀轻轻旋转,右手稍微放松后一敲,充满仪式感的血振纳刀便结束了。3XzJn7
“不可能,臼齿还是很明显的,这玩意生前绝对是素食动物。”3XzJn7
“被辐射一照,坏死后脱落了吧。。。这里原本可是生命禁区。”3XzJn7
两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向前方走去,依旧是盛熠带头,在电子设备无法使用的此地,他眼睛的重要性开始直线上升。3XzJn7
草木茂盛,遮天蔽日,他两一直沿着破损的公路前进,左右之地皆荒无人烟,40多年过去了,曾经的普里皮亚季市和切尔诺贝利,如今已彻底成为了“鬼城”,就像如今影视作品里那种废土风城市一般,枯黄的杂草撑破路面,墙壁上爬满褐绿色。3XzJn7
当人类离去,野生动物却进驻了这片禁区。这里曾被一些西方媒体称为“野生动物的天堂”,狼、野牛、熊、山猫、野马以及数十种鸟类在这里栖息,科学家们则担心辐射可能导致动物患病或发生畸形。3XzJn7
想到这盛熠忍不住叹了口气,心说真好,现在你们不用担心辐射引发的变异了,因为跟崩坏诱发的突变相比,核辐射他就是个弟弟啊!3XzJn7
“唰——”利刃乘着清风划过空气,精致的小刀斜插着将一只墨绿色的壁虎钉在墙上,它在挣扎中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几乎被一分为二。3XzJn7
与本地的“细趾壁虎”相比,这只显然大的有点不同寻常了,从头至尾接近半米,比世界上最大的壁虎品种“蛤蚧”还长了整整一倍。3XzJn7
被定住的“壁虎”残躯下面是破碎的半块玻璃,正对街道的镜面上,模糊倒影着几道身影,略显激烈的缠斗还在继续。3XzJn7
被隐隐包围的正是盛熠和堂本秀夫,两人一路从跳伞后的落点往外搜索,已经走完了地图上接近五分之三的距离,通过临时改装的测量装置,前后找到了四个吸能“节点”,也经历了足足四次“遭遇战”。3XzJn7
毫无意外,都是这种“崩坏化”的普通生物,他们甚至连枪都懒得拔出来,纯粹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3XzJn7
不过两人也琢磨出味道来了,每次碰到这种东西,旁边都正好有一个“节点”,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的连续,而且有意思的是,这种“联系”应该还是“被动”的,也就是说这群崩坏化生物的出现并没有掺杂第三者的意志,只是单纯的崩坏能相对富集罢了。3XzJn7
为什么会得出这一结论呢?依旧是源于它们守着“巢穴”的这一特性,如果有一位智商正常的幕后决策者,恐怕在他们下落过程中就会直接集结“部队”,闻着味儿在地面上追着影子咬了吧。。。3XzJn7
“噶——”独特尖锐的叫声如魔音穿耳,在残垣断壁间回荡。3XzJn7
刀光挥洒间,两人配合着闪转腾挪,完全没有被围攻的紧迫感,他竟然还有多余的心思观察对面的长相。3XzJn7
在他们周边的是一群不知是从猫还是狗侵蚀变化来的“崩坏兽”,四肢着地的同时高度勉强能够着两人的腰间,体型不算大,尚在正常的增长区间,但却有着更高的危险性,狭长尖锐的指甲与乌黑斑驳的皮毛,只有新增的伤口处隐约能看到最后剩余的一点肉色。3XzJn7
“噶——”“嘎——”其实如果细细的去听,细细的辨别,貌似还是有点区别的。。。3XzJn7
盛熠一边盯着面前的崩坏兽,一边调整发力,腰腹重心降低的同时时刻把握着对方的中心线,确保自己的刀始终能以最短的距离贴近对方。3XzJn7
好丑。。。不,是好臭!就像街边臭水沟里躺了半个月的烂鱼,被太阳暴晒后成了某些恶心小动物的温床。3XzJn7
很少有人能弄清楚崩坏化后,生物的发声器官又是如何继续运作的,他现在也只能从它们张开的疑似外颚叶的口器震动中猜测,至少崩坏兽们也是靠机械做功发声的。3XzJn7
不过不管是哪种,总之都很难听就对了,盛熠缓缓提起一口气,一股热流自心口迸发游向周身,游向每一寸细枝末节,又在触及四肢后再如潮水般回滚。3XzJn7
双方的精力都很集中,所以他的暴起发难并没有取得良好的效果,但趁势而起却捕捉到了那一瞬之间的空隙,长刀似绢,贴着崩坏兽抬起的前臂飞旋,最后应势挑起。3XzJn7
卷落!这招本是一门中规中矩的反技,却被他在对攻之时用出,在此刻收到了奇效,崩坏兽被刀势引导着破坏了自身的平衡,空门大开!3XzJn7
当然这也幸好面对的只是一条在没啥实战经验的崩坏兽罢了,假若他真敢在与人对练时这么玩,估计会当场被人打的找不着北,毕竟他连前置的“拂”与“袈裟通”都没系统性的练过,在行家眼里,自然每个姿势都透露着怪异。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