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桥两端临时拉起的黄黑色隔离栅栏门，桥面上还堆放着大量无人的车辆和警备机器人的残骸。3XzJn9
大部分残骸已经被清理堆放到大桥的固定位置，两台驱动铠正在搬运杂物，清理通道。3XzJn9
为了避免在桥上发生事故让拥堵更甚，除了特定车辆外其他车辆一概不许经过。3XzJn9
黄泉川看向车窗外，两辆消防车打着鸣儿的从她们身边驶过，然后再更前方的路口转向，驶进大桥封锁的现场。3XzJn9
拉着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的厢型车沿着河边绕了一个圈儿，在河边原本举行祭典的地方停下，一批批警备机器人被启用，电子眼瞳中亮起红光，接着机械驱动着起身，自动从车厢驶出，从隔离门侧方的小门挤了进去。3XzJn9
它们装备着震爆弹和电击捕网，熟练的躲避着障碍物和站在路上的警备员们，快速往前。3XzJn9
上一趟接送的车辆刚走，腿着过去太麻烦，黑子伸手拉住两人的手臂，几次瞬间移动到了现场。3XzJn9
黄泉川被抓住手臂，从高空俯瞰，桥面上满是爆炸熏黑的痕迹，得幸于学园都市的技术和冲突双方没有使用大威力武器，整体结构依旧稳定可靠，不过继续攻击的话还能可靠多久就不好说。3XzJn9
如果这个地方的大桥被破坏，那么警备员想要将控制区域覆盖向对面就会变得麻烦起来，除了少数空间能力者和水流使，其他人想要快速越过河面几乎不可能。3XzJn9
为了避免出现这个情况，将暴动者压制在桥对面可以说是当前人手不足的第一方略。3XzJn9
大桥另一端的隔离门远比这一侧要厚实很多，那是驱动铠搬运建材紧急制成的隔离墙。3XzJn9
越是靠近“前线”，聚集的人就越多，和“指挥站”不同，这里的风纪委员们大都面色严肃，手中举着高度在1.5m复合材料制成的灰色盾牌，头上戴着安全帽，将自己掩于其后。3XzJn9
融合了恐惧与不安的汗水正不住的从他们身上滑落。背靠着金属临时掩体背，为了克制混乱的脑袋而反复深呼吸。3XzJn9
这场混乱虽然对于学园都市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未知事物，可是最近这几个小时，警备员和风纪委员们已经不知道看过这幅景象多少次，就算再怎么未知，多少也会慢慢习惯。3XzJn9
警备员阵营的扩音器正在对外喊话，内容无非是“不要生气，不要使用暴力，这只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类暗示着问题的主要责任方在于受害者而不是施害者的空话。3XzJn9
对于这种狗屁不通的恼人声音，示威者给予的回应是——3XzJn9
一声巨大的爆炸在隔离墙上响起，金属网格被炸出一个大洞，紧随其后是一支速度飞快的标枪，精准刺入音响，让它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噪音。3XzJn9
一台深绿色的驱动铠立刻抬起手中的试做型榴弹发射器，对着人群聚集的方向射出两发榴弹，不过这些装备显然是经过了调整，打出去的榴弹没有爆炸，而是在地上弹跳了两下，从中喷出刺鼻的催泪瓦斯。3XzJn9
十数桶颜色各异的油漆，穿过催泪瓦斯的白色烟雾，从远处飞了过来，不清楚是做出来了简易的投石机还是空气使混在其中，迎头浇了驱动铠一身，驾驶员的视线瞬间被遮蔽。3XzJn9
后续又是一台驱动铠补上缺口，它扛着折叠墙，将网格在地上放好，折叠墙底部的螺栓向下定向爆破，炸出缺口将自己狠狠钉死在地面，接着驱动铠拉动卷闸，崭新的立网竖起维持着防线。3XzJn9
消防车的车窗没有那么好的防护性能，它们停在后方，驱动铠上前取下水管，白色的水柱冲击着面前的人群。3XzJn9
事实上，警备员们的装备很丰富，除去步兵常用的枪械和破门锤这些武器外，还有更大型的机械化装备，从陆军到海军再到空军应有尽有，但是......那显然不是能用在这种情况当中的武器。3XzJn9
学园都市风纪委员和警备员的执法者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会正面和他们发生大规模冲突的群体就是所谓的死硬份子。3XzJn9
他们大多真的遇到过所谓“学园都市的必要之暗”，所以也是收到空歆体育馆演说事件冲击最强的群体。3XzJn9
空歆的能力只是【心理暗示】，再怎么增强她也只是【暗示】而已。3XzJn9
在那次演说之前，在当前学园都市冰冷明确用能力等级区分人格的系统性不公正环境中，无能力和低能力者们即使愤怒，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愤怒了一下，然后忍住无言，静静等着时间抚平愤怒。3XzJn9
罗马哲学家塞涅卡将愤怒描述为：“所有情绪中最可怕、最狂乱的。其他情绪中都有一些平静与宁静的元素，而愤怒完全是暴力的，并且在愤恨的冲击中存在，带着一种最不人道的对武器、血液和惩罚的渴望，只要能伤害别人，就不顾自己的安危，扑向匕首的尖端，渴望复仇，即使可能会把复仇者自己也拖下水。”3XzJn9
这话放在这里倒是非常准确，对死硬分子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了，火焰已经燃烧起来，在燃烧殆尽之前不会止歇。愤怒或许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是沉默一定不能解决问题。3XzJn9
黄泉川看着她们带过来的警备机器人往前发射着震暴弹，有人在惨叫中被击中，就算是橡胶弹被打中也会让人痛苦，接着电击捕网从天而降。3XzJn9
不一会儿这台警备机器人又被凭空生成的火焰点燃爆炸，捕网被掀开，更多人搀扶着身边的人离开，投掷着石头和自制烟雾弹做掩护。3XzJn9
在她身旁是一些可笑的白大褂，他们皱眉看着手中的图表，满嘴听不懂的斯多葛学派哲学理论，套用鲍德温或马尔科姆的道德理论和精神分析理论试图解释现状。3XzJn9
空歆的那次演说黄泉川也看到了，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大脑也被切除一部分拿去实验她除了愤怒还能做什么。3XzJn9
“那想必你也记得开篇第一句吧，就是那段‘歌唱吧，女神！歌唱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愤怒，他的暴怒招致了这场凶险的灾祸，给阿开亚人带来了受之不尽的苦难’。”3XzJn9
“嗯......所以你是指现在的境况其实是一种英雄史诗。”3XzJn9
“不，我想说的其实是愤怒。亚里士多德认为愤怒本质上包含了对复仇的欲望，而复仇冲动的满足回应了愤怒的欲动召唤。”3XzJn9
他们只是认为这也是一次大型社会实验，并且能为自己的研究添砖加瓦，他们对于那些孩子的遭遇根本不予理会。3XzJn9
黄泉川突然明白之前感到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3XzJn9
黄泉川想起了7月份的那次持续超过半个月的恶性*事件，她想起了那个月增加的能力者恶性犯罪记录。3XzJn9
【......谢天谢地——我们的教师们和学生们，这本该互相扶持的两个团体，终于在今天停止了互相攻击。】3XzJn9
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空心那次演说，明明只听了一次，但是这一刻却那么清晰。3XzJn9
【......你们在从根本上毁掉这座城市，你们应该感到羞愧，不论从你们教师的身份，还是警备员的身份，两者皆会因为参与其中而蒙羞。】3XzJn9
黄泉川烦躁的摇晃着头，将女孩的声音晃出去，抬起头看向远处。3XzJn9
大桥对面的高楼上从窗口往外悬挂着硕大的旗帜，【BUG】的字样随风飘舞。3XzJn9
【BUG】究竟是谁？或者说【BUG】究竟是什么？3XzJn9
在前所未有的混乱里，她想起数小时前自己问的问题，突然觉得有些累了。3XzJn9
跟着黄泉川站在一起的少女全然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只是平静中带着些许雀跃的看着不远处桥面的混乱。3XzJn9
“明明局势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吗？这是否意味着姐姐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呢？”女孩频繁往返在临时掩体和前线两端，不断将绷带饮用水或者其他物质送给需要的人，心中却思考着截然不同的事情。3XzJn9
“以不变应万变吗？还真是敌不过你啊……理事长大人……”女孩苦笑着摇摇头，“不过……这样也好……”3XzJn9
黑子已经出现在墙那边，正在帮助其他警备员压制混乱。3XzJn9
因为黑子是瞬移过去的，所以还有更多的风纪委员正在步行往前，在驱动铠重建防线的短暂时间中，场面一下变成超能力混战，火焰、水球、爆炸、音波等能看见的看不见的在前方高楼下方混作一团。3XzJn9
少女眯起眼睛，用自己的念话能力和周围的风纪委员保持沟通和传递指挥命令。3XzJn9
终于，在某个“度”达到临界点之后，闪烁着银灰色光芒的物质如冻结的寒冰飞快覆盖了地面。3XzJn9
“那个......是什么？”一位风纪委员喃喃说道。3XzJn9
尖锐刺耳的声音通过念话直接在在场所有人的脑中响起。3XzJn9
声音频率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升高，很快就变成了让人感到极度不适的尖锐鸣叫，因为是通过能力扩散，所以听起来还是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3XzJn9
现场数百人，不论是警备员还是示威者，每个人的每根神经都仿佛在震颤，就算再驱动铠中也无法隔绝魔音贯闹，所有人几乎同时陷入混乱，踉跄着脚步摔倒在地。3XzJn9
意识到不对的其他人在这一刻完全来不及、也没有办法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伸出手，看着她触碰到了地上的银灰色。3XzJn9
学园都市内还在活跃的“妹妹们”齐刷刷听到了这一声通知。3XzJn9
“还能听见的所有人现在自裁，让我们将不在金属送回过去。”3XzJn9
女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陪着她过来，现在因为尖锐噪音跪倒在地的黄泉川和满脸难以置信的黑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了一下，接着砰然在原地炸成一团血色的火花。3XzJn9
既是男性又是女性，既是大人又是小孩，既是圣人又是罪人的亚雷斯塔如往常一般漂浮着。3XzJn9
不管中途出了怎样的异常变故，都游刃有余地准备了能让它回到原定线路上的“游戏”。3XzJn9
损失什么的不想也罢，逆境之类的话没有意义，就像是缩紧的弹簧会用更大的力量反弹一样，这次如果着眼于整体来看的话倒不如说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3XzJn9
不带有一点朦胧的跃进，能毫无畏惧地挺起胸膛的迈进。3XzJn9
正如大约2个月前，三泽孰事件前史提尔因为【禁书目录】而走进这个房间时与亚雷斯塔发生的对话一样。3XzJn9
“如果只有超能力者，那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那原本就是我所‘持有’的超能力者之一。只要是在这座城市里，由这座城市的居民所引发的事件，将其解决、掩盖的手段，就多达七万零六百三十二种之多……”3XzJn9
现在异物离开，魔法死亡之后，一切重新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3XzJn9
如果【做的事全都失败。即使思考逆向又逆向依然会得到相反的结果。】3XzJn9
【我们是隶属于学园都市灾后复原委员会的「营巢部队（Useful Spider）」。现况报告，已确认通称‘系统’的敌对团体停止活动，因此将当前时刻定为基准时间，进入「恢复秩序的四十八小时」。请接到通知的各位，接下来请依「灾后复原委员会」工作人员的指示......】3XzJn9
【我们是隶属于学园都市灾后复原委员会的「先进状况救助队（Multi Active Rescue）」。现况报告，已确认通称‘系统’的敌对团体停止活动，因此将当前时刻定为基准时间，进入「恢复秩序的四十八小时」。请接到通知的各位，接下来请依「灾后复原委员会」工作人员的指示......】3XzJn9
【我们是隶属于学园都市灾后复原委员会的「灾后警备员支部（Anti Skill）」。现况报告，已确认通称‘系统’的敌对团体停止活动，因此将当前时刻定为基准时间，进入「恢复秩序的四十八小时」。请接到通知的各位，接下来请依「灾后复原委员会」工作人员的指示......】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