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说的是一段结构再平常不过的经历,这段经历可能于常人而言太过疯疯癫癫,毕竟我也弄不明白是何时扑进了这一场貌似经过别人进行策划已久的“骗局”。3XzJmL
您可能会好奇,世间一切的不定数说明了命运一定以某种随机性存在着,而我从来不相信命运,但是从那天起所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意识到了何为命中注定。3XzJmL
命运就如同一张大网,它永远高于你一层的笼罩着你,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不停的缩紧。3XzJmL
那只是在一个我并不是很想早起的日子,冷青色的天空只飘着几朵缥缈的蒸汽,光亮透过玻璃般的青天一点一点的向着这城市倾洒着属于它的意志。3XzJmL
窗外那条大路上或许是多了几辆来往的车辆,稀稀疏疏的带起了尘土掀飞的噪音。3XzJmL
突然,一道光透过我的房间,像阴翳的利爪朝着我的床沿攀来。随之,是一阵轻缓的脚步,踏踏而来。3XzJmL
母老虎打开了我的房门,她右手拿着擀面杖,左手抱着一坨面团。凌厉的目光在她那银白的发絮飘荡下,显得更加危险,好似一头全面警戒的狼。3XzJmL
虽然鼻尖脸上手臂上全部沾满了面粉,配上那按隔壁阿姨来说应是人畜无害小巧可爱脸蛋在一般人看似不具备的杀伤力另一般人都不会有危机感,但是我知道这个危险的女人待会就要将我拖入寒流之中了。3XzJmL
“起来!你还要睡到几点,你这几天是不是玩傻了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她说的话带有一丝责怪的情绪,令人摸不着头脑。3XzJmL
“我知道,可今天就只是领个成绩又不上课,你就让我再睡会吧,迟到一下没事的,大概。”我并不想理会,侧过身朝向墙面继续睡觉。3XzJmL
不出我所料,我的被子被一股蛮横无理的劲头掀开了,我错愕的转过头,只看见一条纤细而略微营养缺衡的腿以一种夸张的姿势撩开了我的被子。我蜷缩身子妄图抵挡这一瞬间就袭来的冷气,不料那条腿在向上掀开被子后,又向下朝我的面门袭来。3XzJmL
“啪。”一声,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又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一巴脚掌。无语,无奈使我睡意全无。3XzJmL
“再不起来我就给你踹天花板上去哦。”她得意的笑了笑,穿上刚飞出去的拖鞋转身就走了,她大概是又回到厨房去做饭了。3XzJmL
行吧,既然冷气已经在我脑门里走了一圈了,再躺着也是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哼了哼,艰难地爬起身,套上一个比较厚的外套,光着脚走进了洗手间。3XzJmL
一月份的空气十分寒冷,恰巧又是在这座阴暗的城市,寒流夹杂着阴雨天气的湿气无时无刻不在浸染这片土地的生灵。3XzJmL
我拿起杯子洗漱,一边听着厕所窗户外面那棵光秃秃,随风摇摆的老树沙沙作响一边摸黑挤着牙膏。虽然天已经渐渐放光,但是我还是顺手打开了厕所的灯光。3XzJmL
顿时,一道强光从头顶打下,我眯上了眼睛,只听到一阵滋滋声然后又是啪的一声,灯泡便这样没有尊严的炸了。3XzJmL
我嘴里的牙膏沫还没吐掉,只能支支吾吾的喊在客厅的母老虎。虽然她是母老虎,但是我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依靠她,可能是因为我俩从小相依为命,也可能是我太矫情。3XzJmL
很快我就听见了她放下了剁肉的菜刀,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咚咚咚的走了过来。3XzJmL
“咋啦。”她上半身从门口另一半探了出来,一边又在她围裙上擦拭她刚洗完的手。3XzJmL
很快她便看见散落在地上的灯泡以及站在镜子前无助的我。3XzJmL
“站住别动我去拿扫把。”再回过神她的声音已经从另一侧的走廊传来了。3XzJmL
我回过头看着昏暗的镜子以及地上,有点夜盲加近视的我几乎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的脚边是否有玻璃碎屑,我不敢确定,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索性就先漱完口,提着杯子站在原地。3XzJmL
我无奈的又喊了一声,早知道就穿鞋了,我现在感觉自己的脚指头都要冻掉了。3XzJmL
终于,经过一通乱翻后,我姐又跑了进来,她手里抱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她先是把我周围地上的东西扫走了,然后又从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些小纸条一样的东西,凑近了我才看到是创可贴。3XzJmL
“你的脸划到了,别乱动!”她看着我的脸嘀咕道。随后把创可贴撕开贴在了我右脸脸颊上。3XzJmL
听她这么一说,我确实感觉到了脸颊那有一丝丝火辣辣的疼。不过疼归疼,我现在都要冷死了,等她贴完后我马上跑到客厅坐了下来,双脚离开地面,将手压在屁股底下,这才感觉体温随着血液的泵动渐渐回升。3XzJmL
“穿好鞋啊,大冬天的光着脚丫,你刚刚随便迈一步你的脚都要吃二氧化硅了。”3XzJmL
我姐从厕所走了出来,拎着簸箕白了我一眼,随后将玻璃碎屑倒进了垃圾桶里。3XzJmL
“这灯泡该换了,你回来的时候去老地方买一个吧,外面天冷,领完寒假作业还有成绩就赶紧回来吧。”3XzJmL
“好,你今天下午不还有约会吗,我中午顺便也出去找找兼职,就在外面吃算了。”我顺过她的手接来了碗筷。3XzJmL
“你不说我还忘了嘞,行吧但是天黑前你记得要回来。要是我晚上到家发现你还没回来,你就等着吧。”她呲了呲牙往我碗里盛饺子......3XzJmL
吃完早餐后,我围上围巾穿好鞋子准备出发了,姐姐放下手中洗着的碗筷走了过来。3XzJmL
多少个日子多少个早餐,她都是煮好给我吃,又这样目送着我走出玄关走进电梯。在我做完最后的整理,准备离开了,她看了看我,伸出手整了整了我的衣领。3XzJmL
不知道为何鼻子酸酸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只记得姐姐了,在我模糊的记忆里,只记得在我刚上一二年级的时候爸妈便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只留下我还有仍然在上高中的姐姐。3XzJmL
可是姐姐没有继续读下去,她为了养活我们,不得不放弃求学而赚钱养家。3XzJmL
她也是正值青春的女孩,也是爱美会做美甲会染发的女孩,可同时又得精打细算辛苦挣钱肩负重担。只希望她能遇到疼爱她的人,至于这些年的付出,我也只能拼了这条命在以后考上大学再回报她了。3XzJmL
走出玄关,我又转身看了看她,她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3XzJmL
在我走进电梯最后一刻,我听到了她的声音从远方悠悠传来。3XzJmL
外面的天气比我想象的更冷,我稍微弓起身子好让冷空气没那么容易钻进我的怀里。3XzJmL
现在是早上六点整,外面的景色仍旧寂然。一月份的冬天似乎自带一种滤镜,更多的是因为原本遮住蓝天的树木都已经秃光了,苍蓝的天空得以进入行人的眼帘。3XzJmL
马路上已经有不少的车来来往往,他们只是默默的开着,貌似没有睡醒又或似一夜未眠一般的疲惫,街道上除了电线杆上传来的某种傻鸟的怪叫,基本上听不到其他的声音。3XzJmL
而我需要在这个时候赶上首趟地铁,从这里出发到我的学校需要大概一个多钟。3XzJmL
今天已经是放寒假的第一天,不过今天我们仍需要到学校报到领取成绩以及作业,这也是我十分不喜欢的一点,毕竟来回就要接近两小时的路程。3XzJmL
买好早餐后我就进了地铁站,因为是刚刚通行,所以人还是很多的,好在这里是起始站,不需要担心没有座位。3XzJmL
我随人群早早到了月台,思考着这个寒假该如何解决兼职的问题时列车就到了。3XzJmL
正如我所说,我们家里就只有我和母老虎,单单靠她一个人赚钱是不妥的,她要负担学费、水电费、生活费。所以每次寒暑假我都会抓紧时间去打工,不过前几年因为年龄问题想要找到一个靠谱的工作可是十分不简单的。3XzJmL
什么黑网吧网管、小巷子服装店的服装销售、奶茶店火锅店服务生我都干过。有朝一日我更愿意当个小说作家,当个诗人,或者开一家咖啡店。我想远离这个熙熙攘攘的社会。3XzJmL
“或许今年我可以假装自己已经18岁了去从事一些更加靠谱的工作,什么夜店酒吧之类的活儿。”3XzJmL
看着窗外一道道划过的风景,我偷偷的咧嘴笑了起来。3XzJmL
在我的视线里,高楼大厦背后的天空渐渐变得黑沉了起来。不对,不是天空的问题,或许是我的问题,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幕幕都在变黑。3XzJmL
突然,列车停止了,我回过神后眼前的一切又变得明亮了起来。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头晕想吐,乏力无助。我不自觉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3XzJmL
我感觉周围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它确实是安静了下来,因为当我再抬起头来发现列车里的人都不见了。3XzJmL
那股难受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甚至现在还伴随着严重的头疼,紧接着我又能明显的感觉自己心跳变得紊乱。3XzJmL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车厢的另一端,我竭力的扶了扶眼镜,尽可能的将头向前伸展,只求看清车厢那头的人,我想要说些什么,救命之类的话,但是我的脖子似乎被掐住了一样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来。3XzJmL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尽管视野模糊,但是我仍然看清了那个黑影。3XzJmL
那个生物绝对不是人类,就算它有着双脚双腿,身材比例也和正常的人类没有差别,但是它没有鼻子,它的双眼空洞散发着白光、头上的毛发似乎在水中一样向四处摆动、而应该在嘴的地方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双獠牙直抵下巴。3XzJmL
我能很清楚直观的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就是它的出现才造成了我当下所经历的诡异一幕。3XzJmL
“丹珠头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您的行李,先下后上。”列车到站的语音播报将我拉回了现实。3XzJmL
“喝~!”我猛吸了一口气,眼前的一切又恢复到了原状,我看了看四周,车厢还是那个明亮的车厢。在车门关闭之前我走了出来,我也不清楚自己刚刚被困在里面过了多久,只感觉胸口剧烈疼痛,喉咙也干燥有点想呕。3XzJmL
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后,我又重新站起了身,这才发现刚刚的一切兴许只是幻境,于是我便整理好心态朝着地铁站出口走去。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