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河流保卫战

　　一走出地下室，我看到的是被152mm炮弹炸塌了的交通壕和大头兵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阵地上出奇地安静，但几秒之后，从地堡里钻出来的大头兵们，提着弹药箱和机枪进入了自己的射击位。3XzJmL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离开这里！』3XzJmL

　　那个中尉小声地说到，3XzJmL

　　忽然天空闪过若干枚照明弹，一下子把整个阵地给照亮。3XzJmL

　　『他们来了！苏联人来了！』3XzJmL

　　哨兵的叫声，敌人的哨声，炮声，交织在一起。3XzJmL

　　『看来是跑不掉了。』3XzJmL

　　说完，我拿着缴获的avt也跟着进到了射击位。黑夜中，敌人的曳光弹不断在我们身边擦过，我们借着照明弹的光不断射杀这些渡河的苏联人。3XzJmL

　　机枪，37炮，一刻不停地开火，射烂，轰烂敌人，即使照明弹已经熄灭，我们也没有停火。我们内心的恐惧催使我们开火。3XzJmL

　　我已经不记得我开了多少次火，打中或没有打中人，我只知道内心的求生欲告诉我，不要停火。3XzJmL

　　『停火！停火！』3XzJmL

　　直到中尉一声令下，阵地上才慢慢听不到枪声，他拿出信号枪塞入一发照明弹，再一次，天空被点亮，全是苏联人的尸体。3XzJmL

　　在确定没有敌人再朝我的射击壕跑过来，我便装填起手中的步枪，那个中尉走了过来。3XzJmL

　　『你的身手很不错，为什么选择做汽车兵呢？』3XzJmL

　　我露出了二级军士长的臂章给他看，3XzJmL

　　『我的部队被打散了，我撤到了华沙，在那当起了汽车兵。』3XzJmL

　　『噢，我明白了，军士长。』3XzJmL

　　『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辅助你们连的撤退，我虽然有一辆卡车，但很显然汽车已经被炸烂了。』3XzJmL

　　我指了指那报废的卡车。这位年轻的中尉笑着说，3XzJmL

　　『你刚才看到的士兵，就是我剩下的所有人了，一个排不到，很好撤离。』3XzJmL

　　随后他的笑容变成了扭曲的哭脸。他崩溃地靠在树干边哭泣，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掏出一根烟卷递给他。3XzJmL

　　『死人是常有的……没时间缅怀了，我们该走了，中尉。』3XzJmL

　　我把他扶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我回到阵地，看到一个个伤兵和满脸灰尘的大头兵他们用布满血丝又空洞的眼睛，看着我。3XzJmL

　　『你们连长受不了了，我接替指挥，所有带不走的武器，弹药，重武器统统销毁，带不走手榴弹留下来做绊雷，我们不需要再守住这里了，干完了就撤退。』3XzJmL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随后便去按照我说的去做了。3XzJmL

　　没多久，我们把能带走的东西和人都装上了车，俩个士官走过来，对我敬了个礼后，金发男迈出一步跟我说3XzJmL

　　『报告！一班，三班。已经完成工作。』3XzJmL

　　『你们还剩多少人？』3XzJmL

　　我随后问到，3XzJmL

　　『满打满算，21个人。』3XzJmL

　　我其实还挺惊喜居然剩了那么多人，路上应该还能再网一些被打散的。3XzJmL

　　『你和他叫什么名字？』3XzJmL

　　我对着金发男说，3XzJmL

　　『穆勒，我旁边这个是克劳格。』3XzJmL

　　我打量了下他旁边的平头哥，这种一看就是沉默寡言的人。3XzJmL

　　『你们靠过来。』3XzJmL

　　我说完从地图包里拿出地图，3XzJmL

　　『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危险，在华沙东南方，根据我来之前知道的情报，昨晚发起进攻的是苏联第13摩托化步兵团3XzJmL

　　穆勒跟我说到，3XzJmL

　　『第13摩托化步兵团？这个部队怎么耳熟呢？』3XzJmL

　　『上一次从卢布林撤退，我们221团突围的时候，碰到的就是这个13团，硬是打不下来。』3XzJmL

　　克劳格补充到，3XzJmL

　　『我想起来了，我也碰到过这个13团，算了，算我们倒霉，碰到老冤家了，我们现在只有21人，人家兵强马壮，我的建议是赶紧走，沿着公路线一路杀到华沙市中心。』3XzJmL

　　我指着地图说到，3XzJmL

　　『恐怕公路线被空降兵和游击队以及波兰部队封锁。』3XzJmL

　　穆勒指了指可能出现敌人的公路线。3XzJmL

　　『我们走公路线的目的不是啃骨头，是为了找到被打散的部队，然后集合起来。一起冲破封锁线。』3XzJmL

　　『没什么意见我们就即刻出发，我知道苏联人的风格，夜袭完肯定又是步炮协同。我们可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被炸成灰。』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