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感的认知来说，炼钢是一件非常繁琐、条件非常苛刻的事。以至于想到要两个人炼钢的时候，他的第一想法就是用哪种土法，能搞成什么硬度就算合格。3XzJqO
尽管知道这其中少不了暗影魔法的添油加醋，但是林感还是多少被这种反直觉反常识的过程给震惊到了。3XzJqO
哥俩像两个假人，呆呆的看着炼钢炉的坩埚回正。下方平台的金属成了灰色的块，在并不强烈的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芒。3XzJqO
俩假人呆了五六秒，最后还是林感先恢复过来，吐槽道：“虽然有点魔幻，但是在这里，还是很正常。”3XzJqO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觉得是我们太没有想象力了。说不定还有直接把铁矿石跟煤炭丢进去就能烧出铁锭的炉子呢。”3XzJqO1
威尔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张嘴想说话，却一张嘴却想不起词。3XzJqO
最后他先走到钢块前，嘟囔起林感常说的“我讨厌黑箱”。3XzJqO
金属的冶炼既是人类进步的结果，也是人类进步的开始。有了铁，就有了各种铁制工具、厨具、餐具、武器、护具，再配上火药、蒸汽以及一些魔法，光是想想未来就让人激动。3XzJqO
炼钢炉的坩埚容积约有一立方米，去掉塞料的空隙、冶炼的废料，就算去掉一半吧，钢水倒在模具里，也是一米见方五十公分的高。这一大块玩意现在严丝合缝的卡在模具里，两人手上又没磁铁。3XzJqO
林感将手按在钢块上，暗影流下，但并未四散开去覆盖整个块，而是停在了林感的手周围。3XzJqO
“在能量不够的时候暗影无法做加工。”威尔逊说是这么说，但也将手按了上去，虽然林感这招他也是第一次见，但毕竟研究了这么久，看一下试一下就成功了。“缩小范围让能量够用？”3XzJqO
林感摇了摇头，他的手划到钢块边缘。暗影依旧围着他的手，但突然，这些暗影的行动模式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非常具有辨识度，就像是从一个人的走路方式转为了一个机器人的走路方式一样，呆板且机械。3XzJqO
“……”威尔逊看着暗影在林感手边机械式的移动，再一抬头，看到林感面无表情，他心里有了一些猜测，决定先不打扰林感，收手，往远处一站，远远看着。3XzJqO
暗影的形状从圆形变化、更新成方形。紧接着，响起轻微的声音，这声音很细，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被切开的声音。林感专注的脸很快变的苍白，最终他手一抬，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3XzJqO
威尔逊打开了房子的门，再过去把林感拉了起来。两人走到起居室，坐了下来。3XzJqO
“感觉头很疼，视野很模糊，还有，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了黑色的生物，就在你身后。”3XzJqO
威尔逊转头，但什么都没看到。再一转头，看林感手上开了道口子。3XzJqO
林感咧着牙摇了摇头，“看来你看不到，但我确实被它攻击了。”3XzJqO
疼痛让林感暂时恢复了一点神智，他立刻来到室外，威尔逊将长矛木甲木盾都扔了出来。林感接过长矛，来不及拿上其它的，直接朝着暗影生物一下刺去。没有任何击中的实感，但那生物确实消散了。3XzJqO
它的形状像是某种长了四条腿的蛇，但嘴大的吓人，嘴里还满是尖牙。3XzJqO
林感不禁想到之前威尔逊所说的看到的不同寻常的东西。3XzJqO
他这稍微的走神，那怪物就迈动它那四条腿扑了过来，距离太近，林感只得朝侧面一个翻滚，再抓着枪横扫一圈。3XzJqO
林感微微偏头，前方一百八十度扫了一遍，没有。他双手拿住长枪，将其放到腰间，左手向右右手像左发力，长枪在他腰间抡了一圈。3XzJqO
这时他握住了长枪，毫不犹豫地朝前一刺，刺出去的同时晃动枪尖。暗影生物被刺中之后接连闪现几次，最后闪现到了林感脸上。林感毫不犹豫，抬腿就是一脚。3XzJqO
这一脚踢出去，暗影生物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反应，它那暗影的身体突然压缩，过程中释放出了大量能量。林感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股能量刺激了他的神经，反而让他精神确实变好了不少。3XzJqO
他放下长矛，抬头看了看伤口，威尔逊这时丢了一个木头罐子过来。3XzJqO
林感打开罐子，一股腥气扑面而来，他咧了咧牙，“啥玩意？”3XzJqO
“草木灰和腺体，消毒杀菌。暗影技术制作，效果加强。”3XzJqO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感也就两指沾点药膏，涂到了伤口上。3XzJqO
“没事，这的蜘蛛是无毒的，它们的毒腺体如今只有微弱的毒性，正好适合消毒。”威尔逊摸了摸下巴长出来的胡子，“我之前试过直接用，也有效果，就是不强罢了。”3XzJqO
回应他的，是林感丢过来的一坨胶状的、黑色的、温热的物质。3XzJqO
“这是那个怪物本身，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玩意肯定跟暗影有很大的联系。”3XzJqO
林感又丢一个过来，威尔逊接住，拿在手里看了看，点头，“行，待会有空再研究。”3XzJqO
二人重新坐回起居室的桌子旁边，林感拿过一张莎草纸，但又觉得太珍贵，还是站起来在白板上写东西。3XzJqO
“之前我们一直在研究暗影技术的极限，但目前位置还没有结论。你这段时间在研究不同类型的能量对暗影的影响。而我则是在研究暗影的操纵性。3XzJqO
虽然有了一些结论，但一直找不到开头，直到之前你教我控制和感知暗影之后，我才有了起步。3XzJqO
“一种尺寸很小的机器人，靠巨大的数量与机器特性完成很多我们看起来很难做的是事。比如对材料进行加工、对材料进行重构。对，这点跟暗影很像。3XzJqO
如果将暗影视作机器人，有一定的AI——AI我之前不是讲过吗？总之你认为它们有一定的对命令的识别与执行的能力。我估计它们本身就储存了一些，嗯，称为方法也好，配方也好，蓝图也好，总之就是怎么做东西的数据，它们应该自己有一些。没错，就是那些不需要炼金引擎就能做的，斧子、鹤嘴锄这些。3XzJqO
而我们通过科学机器、炼金引擎、灵子分解器这些能量源就可以实现让暗影魔法记住物品怎么加工。”3XzJqO
威尔逊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完全没加工过的东西会让我们来控制加工，等做好原型之后就可以不依靠炼金引擎来加工了。”3XzJqO
“我觉得这过程就是是编程，”林感向威尔逊解释了一下编程，末了他收回话题，“通常来说，编程所需要的环境和程序运行所需要的环境相比，编程环境更复杂。”3XzJqO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需要炼金引擎……”威尔逊思考起来，“那么你刚刚做的事算什么，没有编程环境乱编？”3XzJqO
林感摇头，“暗影不是能加工材料吗，它们加工材料时就是将一部分转为工具，另一部分使用工具。”3XzJqO
“所以你刚刚其实是直接在用工具？”威尔逊想到林感手边暗影行动模式转变的那一瞬，不禁激动起来，“你接管了暗影？”3XzJqO
“是，也不是，暗影完成一件事的过程按编程来说复杂的，暗影工具相当于它们的【底层函数】，通常来说是没法直接使用的。暗影对我们暴露的权限，只有【编程和执行】。”林感顿了顿，“但在我能感知和控制一些暗影的时候，于编程上来说就是能【了解程序如何实现】，而能了解程序如何实现，就能了解程序里的程序如何实现，一层一层下去，直到最终的那一层之前，其它的都了解。”3XzJqO
他挠了挠头，“可惜，虽然说像编程，但是实际研究起来还是不一样的，到今天为止，我只是大概了解如何让我来调用【工具】这个程序。”3XzJqO
摊手，“我对那块大铁块调用了切割刀的程序，让暗影从表层切下去。然后……持续了多久来着？”3XzJqO
“二十秒，居然这么短。”林感在白板上画了个脑子的图标，“越往后我的精神就越混乱，那天看到的噩梦的越来越清晰。总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使用暗影的【底层程序】，会持续性的失去……嗯，就叫理智值吧。”3XzJqO
威尔逊又思考起来，“理智吗……打完巨鹿再熬夜的时候，我也感觉大脑一片混沌，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但是睡醒了就没事了。”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