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富丽堂皇的风格。可是,怎么会这么干净?” 艾丽妮举起提灯,红色的光芒在周围反射着:“这里纤尘不染,看,地板甚至在反光。”3XzJmh
幽灵鲨巡视着四周,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也许是有人坚持打扫。”3XzJmh
艾丽妮换了个话题:“你们说要追踪那只怪物,你们真的追得到它?”3XzJmh
“气味不会骗人。尽管这里尽是腐臭的味道,肯定有不少一一”3XzJmh
艾丽妮警惕的举起手炮:“恐鱼!这里果然被这些怪物当作巢穴!”3XzJmh
“艾丽妮!那边!” 达里奥的手炮子弹在他说话之前就已经发出,瞬间击中了在黑暗中窥伺的海嗣。3XzJmh
与寻常子弹不同,那枚子弹打入对方的身体以后,依旧还在持续输出动能。海嗣哀嚎着看着这发子弹就像脱缰的野马般,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这破坏力水涨船高,沿着它的右臂向前推进,血肉之躯顷刻间便化为乌有。3XzJmh
子弹在击穿了海嗣肩部以后,已错过了对方的躯干,来到空气中,接着便顺势爆炸开。海嗣正欲向爆炸范围之外逃去,却见一层暗红色的火焰壁障笼罩在了周围,这无疑是艾丽妮的源石技艺。3XzJmh
海嗣的身形被手炮子弹爆炸后的白光吞没了。艾丽妮的能量也只支持了短短几秒钟就无法再挡住爆炸的扩散,火焰层像个从里面裂开的鸡蛋,被恐怖的冲击力给撑破。3XzJmh
至少有三秒钟的时间,海嗣都浸沐在了毁灭性的能量打击和爆炸中心。然而光芒散去后,达里奥依旧皱起了眉头:“正面吃了一发手炮,竟然还能活着……从它刚才的动作来看,在甲板上时那个猎人的一击居然没对它造成一点伤害……”3XzJmh
“是,那个海嗣腰间的腰带和怀表毫无疑问属于人类,而且是伊比利亚的制式。”3XzJmh
幽灵鲨已经清理掉了所有出现的恐鱼:“怎么了,就这样而已?3XzJmh
“听啊,你的同伙们已经在发出哀嚎。盐风城的那朵小花至少有些美感,可你呢?作为一堂舞蹈课,实在乏味。”3XzJmh
“这一只就是甲板上那只。它的反应速度很快。真厉害,面对这样的对手,你竟然能毫发无伤地把它击退。我该夸夸你,艾丽妮。”3XzJmh
“不,我想刚才的行动并不能说是击退……。” 艾丽妮摇摇头。3XzJmh
“它几乎没有发动过攻击一一哪怕现在。” 达里奥说着,将手炮子弹重新上膛。3XzJmh
是啊……我还以为像这样漏洞百出地聊聊天,它就按捺不住袭击的欲望了。” 幽灵鲨轻轻一弹,振去了武器上的血沫:“它在拖延时间?”3XzJmh
“……还是不打算发起攻击吗……真是消极的舞伴。我们都打伤它了哎,它再不还手,我都替它觉得委屈。”3XzJmh
达里奥的眉毛拧了起来:“不对!它不是在拖延时间!”3XzJmh
大厅的灯光一一闪烁,在三人分神的瞬间,海嗣落在了王座的方位。3XzJmh
这艘伊比利亚的大船上,竟然有一座王座。傲慢的结晶,权力的果实,愚昧文明的帮凶。3XzJmh
幽灵鲨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太过荒谬——3XzJmh
海嗣头戴王冠,披着与帘幕同样的颜色。它静静半跪在王座一旁,看得出,它是王座最亲昵的对象。3XzJmh
像是旧日的王后与近臣,侍奉着伊比利亚黄金的太阳。3XzJmh
艾丽妮将提灯举过头顶,想要照亮阴影,提前看见那人的全貌。3XzJmh
暗蓝色。王座上的男子,他脸上的皮肤是暗紫色的,除了眼口鼻这些面部中心的部位还有光滑的皮肤,发际线、鬓角、下巴上都有着暗蓝色的痕迹。3XzJmh
他说话时,喉咙里传来难以掩饰的、悉悉索索的响声,就仿佛有着另一种生物,寄宿在这个人的体内。3XzJmh
“咳咳……咳咳咳……回答我,回答,伟大的,阿方索,你们是来做什么的?”3XzJmh
“为什么,要打破寂静,来找这艘几十年,无人问津的,我的伊比利亚?”3XzJmh
她见过那张脸。在这样的年纪成为审判官,她少不了勤勉学习。熟读经卷铭记历史,让信条成为力量。3XzJmh
“你,你不可能是这艘船的船长!怪物!六十年前的阿方索船长就已经年近半百,你的模样甚至比那时的英雄还要年轻!”3XzJmh
艾丽妮知道自己在动摇。但她不能这么软弱。她条件反射般提起了灯,如同她的长官:“卸下你的伪装!海嗣!”3XzJmh
灯火摇曳。比起金色大厅的光芒,审判官手里的微小灯火,反而更吻合失落一词的含义。3XzJmh
“海嗣”在凝视艾丽妮片刻后,不屑地转过头,微微轻蹭“阿方索”早已非人的那只胳膊。3XzJmh
“……海嗣?坏称呼。旧伊比利亚人,告诉我你的名字。”3XzJmh
“伊比利亚审判官,艾丽妮。旧伊比利亚……可笑。我不容许你玷污伊比利亚的名誉,我会——”3XzJmh
“在我们焚烧维多利亚的舰队,把狮王的荣誉扔进湖底的时候,你在哪里?”3XzJmh
“在我亲手把船载的赤金铺满整座盐风城的时候,你在哪里?”3XzJmh
“在军团大阵像黑云一样遮蔽莱塔尼亚的晨曦时,你又在哪里?”3XzJmh
“咳咳咳……” 阿方索剧烈的咳嗽起来:“我是阿方索,旧伊比利亚的公爵,大舰队的总指挥,斯图提斐拉号的船长,我自己的王。你呢?不值一提的审判官,你胆敢质疑我?”3XzJmh
“侮辱审判庭在伊比利亚是重罪。” 从刚才起就一直以审视目光打量着大厅的达里奥此时上前一步:“如果你真是阿方索……当你坐在那个王座上缅怀过往,将时间花在把地板一遍遍擦亮的时候,伊比利亚刚刚撑过大静谧,人才凋零、饿殍遍野。那个时候,你在哪里?”3XzJmh1
“我在那个早该被丢进故纸堆的王座上,只看到了一个与海嗣为伍,为难我学生的……所谓的王。你的臣民,此刻又在何处?”3XzJmh
“聒噪……再一次见到国教会的人,让我更加讨厌……”3XzJmh
“重罪?连面对懦弱的王族都无可奈何的国教会吗?你……如果你真的是从旧伊比利亚来的,那么现在,国教会的教宗是谁?卡门吗?”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