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读者进行阿甫的同人创作了,但我心中的感激与惶恐却只增不减。3XzJmB
还是我最开始就说过的一句话——大家愿意看我写的作品,我便已经是荣幸之至了,如果还愿意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来进行再创,我更是诚惶诚恐。3XzJmB
这篇,在帕秋莉番外之前就已经开始动笔了,又给她安排了一个很威严的底色。正片中帕秋莉的戏份蛮滑稽的,但也不是说两者不能兼容。3XzJmB
其实还是想为这本安科写一点什么东西,能被导游认可的话是我的荣幸。在这里便不多赘述自己对导游的感情了,总之,他也算是我敬仰的一个人。3XzJmB
笼统的说是觉甫向,却在别的地方花费了许多功夫,偏离原定的主题了。具体一点的话,原本是要大量情感部分的,结果深切感觉到了自己各方面都极度贫乏,不知不觉就变成动作剧了(^^;3XzJmB
从动笔到基本写完用了一周的时间,果然还是太匆忙了啊,而且看来一万余字就应是我的极限了。尽管逻辑仍是有漏洞的,我已经努力补正了许多。没能写出一个好故事十分可惜,标题也起的不太合我意,不过作为一个番外来看的话,大概也算够吧。3XzJmB
“日甫,你来这里住已有一年了,我也一直在思考是否要将我的想法向你坦白。”3XzJmB
青年看着眼前这位粉发少女。他曾经困顿、愤怒、惊惶、无助,但现在面对少女,却是十分平静。他不认为将要听到的话会多么令人愉悦,但他会努力接受。他已经被包容了许久,总该去直面一次。3XzJmB
昨天,似乎是在往地灵殿的路上就已经眠了,这么看来,青年也算是睡了一个相对踏实的觉。尽管他依然在担心射命丸文的情况——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的,这总算是一种不辞而别,但古明地觉为了让他放心,便告诉他文文姐一切安好。3XzJmB
青年从床上挣起来,看到轮椅上的古明地,又想起了昨天的情景,心里一阵抽搐。这时候觉又开口了:3XzJmB
“不要担心,阿甫。妖怪的体质是比人类好许多的。我休息几天,慢慢就能恢复。”3XzJmB
有些事,青年想不明白。觉是真诚的,可他却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开口,只好疲惫地笑了笑,气色倒是比昨晚上好些了。觉看到这个样子,也不说什么,轻轻掩上了门:3XzJmB
觉走后,青年再次躺倒到床上。他其实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只是想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一会儿。昨天的怒气,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了,然而更加难过起来。过去的一年多里,他确实处处都被射命丸文限制,被跟踪、被指责、被禁闭、被痛骂。然而,那却是文文姐、是乌鸦先生、是爱着他的人啊……即使他受了许多不舒服的对待,文文姐依旧能记起,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他懦弱的愿望、他记忆里那些美好的过去。文文姐最终还是会坐下来,试图再和他谈谈。心中的某些渴望从未停息,他却已逐渐习惯这样的日常了。每一次向他的索取,他都能够逃开,最后令得对方不得不泄气,如此反复。关系,果然好像是在变僵了,但若一直可以这样下去,也好。然而此刻,文文姐突然不在身边了。该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3XzJmB
文文姐近乎无偿地为自己隔离了外部的责任。现在她不在身边了,怎么办呢?3XzJmB
他以前曾厌恶那样的生活,现在不再有那样的生活了。3XzJmB
可古明地觉只是想要自己的一个原谅,自己却做不到。3XzJmB
“嗯?”青年躺在床上,看见窗外有一顶蝴蝶结帽子在晃动。他起身,去把窗子打开,“恋恋,躲在这里做什么呢?”3XzJmB
“不……”青年想这么回答,但是他当时确实是在指责所有人。“昨天,因为太突然了,我是被吓到了,所以很激动……不是因为恋恋。”3XzJmB
“嗯。因为事先并不知道,醒来时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是恋恋的话,可能不大会怕的吧。可是我只是一个人类喔?”3XzJmB
“是喔……恋恋会跟姐姐说,让她再不这样了。阿甫不要生姐姐的气了,好么?”3XzJmB
青年抬起头,放眼望向远方的岩壁。他又想开始思考,却被跳起的恋挽住肩膀,咻的一下钻进屋里。看着愣在地上的青年,恋傻乎乎地笑了,爬到他的旁边:3XzJmB
“诶?我……”他刚想反驳,但看着恋清澈的眼睛,不反驳,也罢了。何况她说的也是事实。3XzJmB
“嘛,是了……我想起了以前遇到的一个人。不,一只鸟吧。”3XzJmB
“阿甫和乌鸦还真有缘分呢。阿甫一定很喜欢她吧。”3XzJmB
唉,毕竟是恋啊。不出意料地精准击中了青年的一个心结。但他已经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了,只是,很平静地想起许多事情。3XzJmB
“现在啊,我不知道。但是以前,曾经不是这个样子的……”3XzJmB
青年倚着墙根,随心地开始讲一些东西。他并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讲什么,但恋只是听着。他讲了许久,房间里偶尔会传出几声笑声,或是一阵沉默。墙的另一边,走廊里停着那辆轮椅,双尾小猫十分舒服地享受着爱抚。燐很长时间没见主人心情这么好过了。3XzJmB
“这么听上去,阿甫的遭遇某种意义上说还挺丰富的呢喵。这么想来,会察觉别人内心的人似乎都不会有很多愉快的经历,你和觉大人、恋大人都是喵。”3XzJmB
“是么?我只是大概知道恋恋的过去,然而觉并没有讲过她自己的经历。我们交流的都是我的想法,却忘了去了解她的事情呢。”3XzJmB
当青年走进觉的起居室时,燐告诉他,恋早推着觉出门了。无聊之下,躺进沙发,才想起来还不了解这位地灵殿的小管家。一阵打量过后,还是燐先开口了。3XzJmB
燐并不很理解为什么主人要为了一个人类做出那么激进的事,身为宠物的自己,只要听从觉的指令就是了。可好奇心依旧是在的。于是她借着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些事。3XzJmB
出乎她意料的是,青年似乎没那么在意了。他来的那晚发脾气时,寥寥数语把自己惊得不敢说话,虽然主要是担心觉大人的感受,但……会读情绪的人都这么不同凡响吗?然而今天,青年微笑着,平和地回答燐的问题,只是有时候会说着说着就莫名陷入沉思,直到被燐惊醒。不知不觉间,他已讲完了许多故事,时间也过去了很久。3XzJmB
“喵,因为我当时也没来,所以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喵。当然,从那些外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些,不过想知道的话还是问觉大人喵。只是我想,我想……”燐趴到阿甫那侧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3XzJmB
“人类在面对同类时,若不是十分亲密的话,那总是会生出些恶意的喵。你会察觉到,这是没办法的事喵。可你却把这些都认真对待了,都当成是自己的过错,这对自己实在太苛刻了喵。事实上,许多时候那些恶意是根本左右不了什么的喵。你一件事做的不好,引起了别人不悦,不代表下一件事做好之后他仍对你抱有偏见喵。有些恶意甚至出现的更为随机,也会消失的很随机,而你却对这些微小的恶意十分在意喵?你开始付出努力,想要改变这些没法改变的事情,然而你越努力,在收效甚微的时候你便越失望。你开始极力的想渴求回报,却得不到回答,于是你愈难过,郁郁寡欢,孤僻了,隔绝了,结果不就是他人对你意见更大了么?你却又不愿意表达,要么认为没有人会理解你,要么认为他们会提供你负担不起的东西。然后他人的恶意越来越大。你不敢了断,便只能逃避了。逃来逃去又成了习惯,即使想做出什么行动,最后也是在无声中结束了。在外界的时候,也许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过完也就罢了,可是又不幸地出现了后来的事:射命丸文希望你接受她的感情,你却不愿意面对。”3XzJmB
“我猜,可能就是这样的,也许大概并不准吧。不过你最近几个月的状态好像变好了一些。”她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啊,喵。”3XzJmB
“……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真的有变好……?”3XzJmB
“这些事,让一个人类来承担果然还是太沉重了喵。总说妖怪比人厉害,但就算让我来,我可能也翘脚脚了喵。不过阿甫,我想,如果你能放下某些执念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大的转机呢喵。”3XzJmB
“对他人恶意的执念、希求回应的执念、不愿正视自己的执念……不过我也不知道哪个是该首要解决的喵。这种事,其实我并不擅长来着喵,你该问觉大人。哦,说谁谁到了喵!”3XzJmB
燐跃了起来,落进青年的怀里时就已是小猫的样子,喵喵地蹭着他的胳膊。他看着这般景象,先是一愣,然后轻松地笑了,一边抚弄起燐的尾巴。抬头望向天花板,和第一天早上时的心情有些许不同。十几秒后,伴着觉又累又笑的呼唤,那熟悉的绿色身影便闪现在门口了。3XzJmB
只有两个人在的客厅,多少显得有些空旷,但没办法。燐今天去核聚变炉找空了,恋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过她也就是在旧地狱里蹦跶,觉便不着急了。3XzJmB
自从到了地灵殿以来的几个月里,两人谈了很多次。慢慢地,青年知道了许多事情、理解了许多事情。到现在,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说了,只是普通的聊天,便好。3XzJmB
尽管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回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和早苗也算是颇有缘分。很有意思,身边怎么净是些奇怪的人呢?3XzJmB
“像那样的时候,大概也不得不逃避了。”觉这样评价,“所以逃避在有些时候,或许也是好的。然而,辅助你了解早苗、并作出这个选择的东西,却同时影响了你其他的生活,让逃避形成了惯性……不,还是算了。”3XzJmB
说好随便聊聊,怎么自己又犯老毛病了呢?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连忙打住,又另外想出了一个点子:3XzJmB
“那么,倘若你接受了那一切,会如何呢?先不论你是如何做出这样决定的,就说你接受了这样一个很在意你的女孩的告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3XzJmB
“那么我大概就会尽力的达到她的期望,虽然大概还是达不到吧。这样一来,她是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我又是无法满足她的需求的。但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直到我们都再也忍受不了对方。”3XzJmB
“那么,抛开她总是跟踪观察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认为自己无法让她满意是么?所以你认为这是你承受不了的感情。”3XzJmB
“因为我想到,宅男们——如果你可以算宅男的话——如果遇到这样一个美少女的机会,那么他们对其它方面的要求会降低许多。我还听说有恋爱只看脸的群体存在呢。”3XzJmB
“不过这样的话,也算是通顺。面对你文文姐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想法,也不愿意接受她对你的感情。唔……”3XzJmB
觉并不继续了。她知道青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或者说,在之前的某次交谈中,他大概就明白这些了吧。然而她也知道,青年依然是没法做出实际的行动,当再度面对不该逃避的场合时,他或许会痛苦纠结许久,并最后再次选择逃避。这是最难办的事。不过要慢慢来。他有希望,也不少能力,却是缺乏动机。改变自己总是一件很难的事,好在他们还有时间。3XzJmB
“说起来啊,觉。”青年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这个草莓蛋糕的味道很特别呢,是怎么做的?”3XzJmB
“阿甫,你若觉得一直在殿里呆着太闷的话,可以去外面走走。”3XzJmB
青年路过图书室的时候,觉向他建议道。现在身体情况好了不少,也是该出去逛逛,便答应了。不过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外面的旧地狱是什么样子,倒是听说是有鬼族的城市在,但是鬼族听上去似乎……3XzJmB
“唔,虽说是鬼,其实是不难相处的一群人喔。他们实在是很淳朴、很豪放的,说不定你会喜欢他们呢。”3XzJmB
不知道。如果遇上太热情的人,有时也会很难办。但既然觉这么说,或许也是有信心吧。3XzJmB
“诶?恋恋……”青年瞥向觉,她笑着。“好哦,那我们一起走……恋恋知道旧都在哪吗?”……3XzJmB
弥漫的酒气扑面而来。青年其实是不喜欢酒的,这次却生不出反感,大概的确是很香吧。恋早已扑到了一个健硕的鬼族女性身上,对方看过来时,向青年挥了挥手:3XzJmB
“是么?”青年把黏在鬼身上的恋抱下,坐在她旁边。那大姐抓起一个酒杯,搁桶里一捞,递了过来。3XzJmB
好大一杯,比自己脑袋都大!青年捧着它,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下口,该是要洒自己一身呐。更何况,下口之前估计就要被那酒味醉晕啦。3XzJmB
“这酒够香吧?闻着够香,喝了也不会差。果真如此!我可把它送了地上的伙计一份,想必她也是,有分给朋友尝了吧?”3XzJmB
青年将杯沿扶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下,这口感果然也不算新奇了。上一次遇到灵梦小姐,还是和文在自己住处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文便离了看自己的位子到走廊去。自己在另一边,倒是分明听到文和来客的对话:3XzJmB
“啊呀,萃香说从老相识那里拿了好酒!心想给你带一份,但她来不了啦,所以是我。”3XzJmB
寒暄一阵,门便关上了。文拎着那个瓶子走进来,已经能感到香浓的气息,大概确实是好。虽然平时不怎么喝酒,当文塞给自己一小杯时也无法拒绝,两人便一同饮下了。3XzJmB
文喝的更多一些,当然妖怪的体质是比人类强的。自己尝几口这熟悉的醉人佳酿,就已经飘飘欲.仙。3XzJmB
木门被冲击波震飞,接着被卷在空中的便是几根鸦羽。听到身后街道传来的巨大声响,早有预料的古明地觉仍些惊惶,忙回头看去,那天狗已经向这边冲来了。她连忙叫燐带着青年躲开,一边起手准备接战:3XzJmB
话音未落,觉迅速向右边躲了下身,左臂和脖子上就被抹出了几道血痕。3XzJmB
风声再度啸起,刮起觉伤口上的血滴,那团黑影又出现在视野边缘了。是第一次冲的太猛了吗?居然还有回神的余地。天狗马上就要砸下来,可当仇人近在咫尺的时候,却像是被一块石头击偏坠落,重重摔在了地上。3XzJmB
不用担心,再启动就好……天狗扑腾扑腾翅膀要离开地面,却发现身体沉得要命。她看到大把羽毛散落在地,而一个怪物正爬在自己身上吮食着血肉。她已经出离愤怒了。无视着对方不停捅来的刀尖,天狗用力扒开了爬虫,拎起来随手甩飞,旁边的木屋便又塌了一座。3XzJmB
这边的屋舍在第一次突击中就被毁坏了大半,幸亏在人里的边缘,没什么人住的样子。觉在这些废墟中穿梭,试图帮到自己的妹妹。可她的战斗力其实比恋要弱许多,无非就是短暂的吸引注意力,干扰下对方的判断罢了,毕竟理智存余不多、全凭怒火的射命丸文对自己几乎就是无懈可击。恋摇摇晃晃地从碎木中站起身,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有点卷刃的刺刀,想着再次啃上去,却被姐姐按住。3XzJmB
妹妹或许是看天狗已经没什么动作,认为对方伤的更重一些,可以一鼓作气吧。但觉知道事情远不会就那么结束。现在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状况并不乐观,她拉起恋的手:3XzJmB
“去找阿甫?”恋怔了一下,又猛地回过神来,“去找阿甫。去找阿甫!”她擦擦脸上的血迹,开心的笑了。3XzJmB
觉追着蹦蹦跳跳的妹妹走了几步路,回头看那天狗时,发现她正蜷在地上,用凌乱的双翼掩着自己身上骇人的创口,伸手去够那些撒在地上的羽毛。一根、一根,一捧、一捧,轻轻拾起,攥在手心。觉咽了口唾沫,不再跟着妹妹,而是盯着射命丸文,退着远离这个地方。她……掏出了怀中浸满了血的团扇;她悠悠地起身;她将手中的翎羽用力抛在空中。3XzJmB
古明地觉回身的那一瞬,狂风骤起,她感觉腹背就要被刺穿,随即跌倒在地。妹妹该是走远了,这也好,但马上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脖颈。3XzJmB
脑袋一晃,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了。哦,燐和阿甫在那棵树下。恋恋在看着吗?这样子果然还是太丢人了。不过也好,至少她们还……3XzJmB
被挑得更高,山也消失了。看见了月亮,今天不是满月啊,真可惜。又看见了几颗星星。3XzJmB
脸上突然挨了一拳,鼻子坏了。大概是要破相了。不,之前就破相了吧?记不清了。3XzJmB
肚子重重撞了一下,血混着晚饭从嘴里迸出来,阿燐要是看到了又要责备了……3XzJmB
刚散步到红魔馆附近,潇洒的女仆长就出现在古明地觉的面前。她貌似早就知道觉要来了,明明并没有事先通知。3XzJmB
“大小姐为您准备了一样礼物。正好您来了,她便想邀请您来红魔馆小坐一会儿。”3XzJmB
两人走进红魔馆的大厅,馆主并不在那里,而咲夜却继续领觉去往图书馆的方向。来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门前,咲夜停住了。3XzJmB
古明地觉被扶到地面上时,身上插的羽毛已经清理干净,虽然她还是不时地呕吐。千百锋刀终究没能怎么伤到射命丸文,但确实为觉争取出了喘息的时间。3XzJmB
天狗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觉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干脆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去算了。看到地上已经显露出金灿灿的纹路,就对还在投掷飞刀的女仆说:3XzJmB
“咲夜,你去……带上那个孩子、和火焰猫。恋——”3XzJmB
“怎么辽?”妹妹从一旁窜出来,倒是兴致勃勃地瞧着突然多出的那个不熟悉的家伙。3XzJmB
虽然是事实,还是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好听。但咲夜只是点了点头。于是拍拍妹妹的帽子先生:3XzJmB
面前的两人便瞬间消失了。觉转过身,望着那已经成型的魔法阵:3XzJmB
“蕾米莉亚告诉我,今晚这里会有趣事发生。结果就是天狗耍酒疯吗?”3XzJmB
魔女早在远处等候多时了,托着看上去就很沉的一本书飘过来。觉并不接她的茬,反而是说:3XzJmB
魔法阵已经启动,觉顺势追赶起天狗的精神。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觉想要试试,若真能从意念中扳倒对方的话,事情将会轻松许多。而帕秋莉只是想着,击落她就够了。于是还在盘旋的天狗开始经历多重磨难。她热得飞不动,风也吹不起来;无法突破帕秋莉的月神场,又要躲着随处打来的火球和钢弹;伤口大把的血直接就蒸发掉了,还感觉内心里在被人打拳。结果不一会儿轨迹便歪歪扭扭,随后晕晕地掉到地上。3XzJmB
“让您见笑了。”觉有点惭愧地说。看来自己果然没起什么用。3XzJmB
帕秋莉随手呼出一个护盾,罩住已经昏死过去的射命丸文。两人近前去看时,觉才发现文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嗓子有点难受。3XzJmB
“我维持住她的伤势,很快就送到永远亭去。觉小姐……”3XzJmB
是受伤了的原因吗?明明平时看到更恐怖的场景心里依旧不会起什么波澜,而且肚里没什么能吐的东西了,但就是犯恶心。帕秋莉的心情一样很复杂,可她也不能说。3XzJmB
“可怕。假酒害人啊……觉小姐,能碰上这种事您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3XzJmB
“是了,帕秋莉小姐,那么再会了。请为我向蕾米莉亚小姐问个好。”3XzJmB
回过身,月光洒在魔女的身上,是可爱的暗粉色。只是今天不是满月,真可惜。3XzJmB
一声轻叹。最后终于鼓起气,踉跄地向旧地狱的入口奔去。3XzJmB
是恋和她家的猫,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和猫都在给恋处理伤口。这才发现,恋怎么缠上绷带了。3XzJmB
大概是身体本就不堪重负了,又酒劲未消,很艰难才挤出几个字。恋刚想回,却被燐抢下了。3XzJmB
“摔的。今天恋大人跑到山上,找个悬崖就往下跳。唉呦,觉大人肯定要教训你!”3XzJmB
恋有点气鼓鼓,但也不说什么了。想来这确实很像她做的事,毕竟无意识嘛,觉小姐也说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3XzJmB
……诶,那个不认识的人,跟燐打完招呼后,就……消失了?3XzJmB
果然是病的很重啊……头也昏腿也软,吃什么吐什么,现在眼睛又不好使了。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场景,自己这样的生活,结局已经就在眼前了。唉,明明是和乌鸦先生、是和文文姐……怎么会……3XzJmB
说起来,地方也不对,不在家里了。土、石、穹顶、昏光。哪里?哪里??3XzJmB
“不是,怎么回事我说?我喝醉了把我整走,有这么干的事吗?你们问过我吗?明明粉毛什么都知道,居然连管都不管我的想法?她搁哪呢?我——”3XzJmB
入口通道被阻挡了,觉很知道那是什么。无数从黑暗中扭曲着窥视的眼,映出隐藏在阴影中的妖。她可真有兴致,居然就正好卡在门口。3XzJmB
杀掉自己,后续会很麻烦。但是想废了自己还是轻轻松松的。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周旋了,或许会出现转机。3XzJmB
裂缝在身边突现,却总不能抓住猎物。剑、枪、石块、火车……各种神奇的东西都掉出来,却没法击中目标。尽管古明地觉的行动速度已经大大降低,读心带来的一两秒提前量依然相当充裕。对方看得出来她想拖延时间,便更加步步紧逼。腾挪闪转之中,觉明白空间正在越来越狭窄,不免紧张和焦虑,接着便是意料之中的被创。看,那根铁刺已经飞过来了。3XzJmB
一发贯穿。腹部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内容物也在往外掉。觉倒在地上又翻了几圈,避开之后的攻击。3XzJmB
眼前炸出火光,伴随一连串的爆响,整个通道都开始坍塌。对方站在原地,随手几道裂缝把冲击波吃掉,安如泰山。觉则被震飞出去,破布偶一样飘向地底的万丈深渊。3XzJmB
紫惊得向前探去,却被挡在了外面。有什么东西关闭了。她急忙开了隙间,却再也探不到旧地狱的分毫。明明就在眼前,达不到。古明地觉,连带着整个旧地狱,从幻想乡和外界所在的空间中割离了。3XzJmB
觉落着。觉知道自己并不是赢家。咲夜果然是完美的从者。那炸弹则是帕秋莉做的吧?3XzJmB
这个结界其实很有趣,尽管两边不能穿过,但视觉和听觉还是正常的。3XzJmB
在图书馆里,不时就能闻到一股霉味,但它的主人却依然心安理得地窝在那把舒服的大椅子里。天天这样子,就算是健康人总也得整出几个病来。只有当觉走近时,她才终于站起。3XzJmB
“帕秋莉小姐,我听咲夜说这里有为我准备什么礼物。”3XzJmB
“咲夜这嘴,何时变得这么漏风了?”帕秋莉瞧向门口的女仆长,后者便瞬间消失了。“不过,哼哼,前几天我刚好研制出了一个新魔法……超级无敌草莓巧克力蛋糕!如何?”3XzJmB
“喔?!”觉的眼睛放出光来,“好呀,好呀!我家阿燐总是做不明白蛋糕,我也是笨。真的是……”3XzJmB
帕秋莉得意的笑了,转身走到后面的大柜子前,正打算伸手去够顶上那个大盒子,却突然弯下腰拾起底层一个什么东西。再站起来时,她手上握着一个装置。3XzJmB
“觉小姐,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其她人能够听见了。”3XzJmB
两边都收起了笑容。觉仔端详着帕秋莉放在桌上的那个玩意儿,尽管对方的心声已经说明了这是什么,她依然饶有兴趣。3XzJmB
“蕾米莉亚嘱托我,开发一项结界类型的魔法,为了迎合您的需求……这便是操控它的装置。虽然说是结界,但其实是我们想不出如何称呼它的功能才这么叫的。这种魔法可以彻底隔绝范围内的世界。同空间的会被屏障阻拦,边界地区的距离会被无限放大;同时,也无法通过跨空间的跃迁手段进入其中。所以,即使是八云紫也无法观察或干涉结界内部。”3XzJmB
“呃,帕秋莉小姐,我一直对您的能力抱有十足的信心……然而这样的东西,似乎、可能、大概……听上去还是有些先进了?”3XzJmB
“是这样的。其实无论是我还是蕾米莉亚,都远远不能实现这样周密的效果,更何况还要覆盖整个旧地狱。但是我们得到了她人的帮助,于是核心功能才能够完善。呼……觉小姐,经过蕾米莉亚的观测,我们可以担保这位合作人是值得信任的。”3XzJmB
“我倒是不怀疑你们的保证。只是这样的效果也有点高出我的预料了,这实在是一件惊喜的事。然而,它能够严密覆盖旧地狱……多久?”3XzJmB
“十八个月。”帕秋莉斩钉截铁地说,“之后结界的防御能力就会不断减弱,各个地方将出现漏洞,跨空间的程度要比同空间严重一些。再过六个月,结界将彻底崩溃。这六个月里,贤者们能否察觉到漏洞全凭命运。”3XzJmB
觉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可以取得两年的时间。两年……其实也不短了,而且想必红魔馆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来制作这个东西。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十分感激了。3XzJmB
“如果我亲自去布设结界的话,似乎不太适合。所以等到您行动之前,会有我的一位学徒带着装置到达地灵殿。您无需担心,她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可靠的,到时关于这个魔法的其它信息,直接询问她就好了。之后全程的维护也都是由她来做。”3XzJmB
“真的,太感谢您了,帕秋莉小姐。”觉对帕秋莉鞠了一躬。“以及蕾米莉亚小姐。”她又侧身,对旁边的空气鞠了一躬。3XzJmB
“您太客气了,觉小姐。我们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尽管这么说,帕秋莉看上去似乎也很开心。她把装置收起来,“这个装置就先放在我这。比起这个,您想不想尝尝大蛋糕?”3XzJmB
帕秋莉直接飘起来,将柜子顶上的大盒子捧下来,打开之后是比人还要大的草莓巧克力蛋糕。3XzJmB
青年看到古明地觉后,所有话都吞回了肚子里,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词。3XzJmB
恋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眼角已经含了泪,向姐姐扑过去,却被叫住了。3XzJmB
燐也被吓到了,一时也什么都说不出,只是支支吾吾地向觉走过去。又因为听了她的指示,不敢靠近,便离了觉两米外手足无措地站着。3XzJmB
其实,就算觉不这么说,大家也明白,如果哪里一个不小心,大概就得抬着她回去了。不如说流干了肠子还能这么站着的,在妖怪里也并不多见。3XzJmB
显然是给青年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他现在就瘫靠在推车边,呆呆地看着觉一瘸一拐地走近,看着她费了极大的力气,缓慢僵硬地跪坐在自己前面。她肚子上那个透透的洞口此时能看的非常清楚,不仅是肠子,其它的内脏也都丢了一些,骨架也缺失了好多。浑身是血,剩下一侧的脸颊还能稍稍看到些肉色。右手折了,脑后似乎也缺了一些。粉色的头发染的全红,只是第三只眼孤零零地垂在身前,青年才能勉强认出是觉的样子。3XzJmB
少女向前俯身,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拄着膝盖,直勾勾盯着青年双腿间的地面。3XzJmB
“我们约好,两年时间。到时候,你还是回去和她住。”3XzJmB
“对不起,阿甫。没有告诉你。文想叫醒你的,但是我没有让。”3XzJmB
“阿甫……事已至此,我们先去地灵殿,可以么?”觉低下头,“现在回去,也太不给文小姐面子了……”3XzJmB
“唔,阿,阿燐……”觉一边唤,一边向后仰着倒去,被慌忙赶来的燐战战兢兢地扶住了。“可以了,阿燐……我们回家吧。”3XzJmB
燐已经哭了好久。她把觉安置在车上,然后又和恋去帮青年。青年现在已经彻底颓了下去。觉刚才的那些解释,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呢?可他实在是太累了,太累了,连一点挣扎的劲头都没有,就顺从地被架上了车。或许文会如何、或许自己又会如何,他不是没想过,但现在不重要了。这似乎是一种双向奔赴——他确确实实又在逃避:逃避射命丸文,逃避压力和责任,逃避一年多以来的生活,于是他反而偷偷寄希望于在这样时刻遇到的古明地。然而,然而,觉的出现却更是一记重击,快要压垮青年的神经。侥幸之后,发现还不如不幸的好。这么回来,那文真的还好吗?他不敢想下去了,他只想继续逃,也许睡一觉……3XzJmB
“是了,阿甫……”他听到身旁的觉微弱的呓语,“睡一觉吧……你再睡一觉……”3XzJmB
夜已深,恋早早就听姐姐的话去乖乖睡觉,宠物们也都休息了,然而青年还没有睡。大概是以前常熬夜的习惯,尽管如今的作息已经差不多回到了正常人的水平,但偶尔,或许也带着点对过去生活的回味吧,还是会晚一点睡。3XzJmB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原本天天通宵看书的觉则变得很嗜睡,很少这个时候还醒着。青年想,想必是有什么事罢。3XzJmB
觉摇着轮椅,和青年一同往自己的房间去。或许是想有点仪式感吧,还是第一次和他在这里谈心。他也有点意外,但还是想着,我已做了些心理准备。3XzJmB
内饰居然是少女风的,和她的发色很合配呢。啊,算了。3XzJmB
脸颊泛红的古明地觉,一边请青年坐下,一边将轮椅摇到正对青年的位置。3XzJmB
“日甫,你来这里住已有一年了,我也一直在思考是否要将我的想法向你坦白。”3XzJmB
“最初,我便是这么以为的。一直以来,我都对恋感到很大的抱歉。这折磨了我很久,很久。”3XzJmB
“后来我遇到了你。我当时想,我曾经没能做到的,这一次我一定要做到。”3XzJmB
“可是,和你一起许久,与你说了许多,我渐渐听出,我开始想到,你和恋终究是不一样的。”3XzJmB
“不仅因为你只是个人类,而且你也有着自己的意愿。”3XzJmB
“于是,我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就不免太滑稽了。把你接过来也好,跟你说了那么多也好,其实都是我所希望做的,从没征求过你的同意。”3XzJmB
“我……不期望你的原谅了,这一次。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了。我该怎么办。恋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3XzJmB
觉低着头,第三只眼也闭着,不敢再看青年一刻。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她不行。慢慢地,她的手捂上脸,泪水开始从指缝间流出。3XzJmB
被从轮椅上搂起来,飘出一道弧线,落入青年的怀中。3XzJmB
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被轻轻拍着后背。无法自已,终于放声哭泣。3XzJmB
过去的自己终究是错了。对自己能力毫无疑问的信心、对青年一厢情愿的心意、对现状沉溺的满足,全都是笑话。自从察觉端倪的那一天起,她又开始夜不能寐。她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虚伪的私心——她把那孩子当成什么了?!然而如果她都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她又怎么能希望阿甫能够直面自身呢?明明阿甫都开始试图摆脱懦弱的桎梏,身为引领者的她,却反而精神迷离,不敢看向镜中的自己,真是可笑。可笑、可笑。可是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真的就是毫无意义的吗……3XzJmB
头发似乎被什么打湿。她哭得更狠了。明明是大妖怪、长辈、一家之主,真是丢人。3XzJmB
“没关系的。”青年揉了揉觉的头,“只是今天实在是太晚了。你也累了,先睡吧。明天,我也有话和你说。”3XzJmB
青年把她抱起,悠悠地走到床边,缓缓将她放到床上。少女转过头,眼里还闪着泪光,弱弱地向他道:3XzJmB
熄掉灯,轻轻关上了门,青年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踱去。3XzJmB
因为,如果说文的心意源于在一起的十年,紫的心意源于那么多年的窥视,早苗的心意源于那次相遇,那么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3XzJmB
是什么,能让觉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要将自己抢出来?又是什么让她那么费心费力,不断地引导自己,试图将自己拉出来呢?仅仅是因为恋喜欢自己吗?3XzJmB
真诚、热切的形象曾一度粉碎,他猜想那背后是怎样虚假伪善的面容:端坐在地灵殿的大妖怪、旧地狱最为阴森的统治者、洞察万物深层欲望的全视之眼……然而当他再度看向觉的瞳孔时,却依旧只能见到真诚与热切的关心。于是他又软弱起来。3XzJmB
后来,他想起来,刚认识觉的时候,得知恋过去经历的那个下午。3XzJmB
只是依旧难以接受。到头来,我只是个附属物或者替代品吗?3XzJmB
他看着正在读心里疗愈书籍的觉,偷偷升起、又按下了这个想法。3XzJmB
……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我会努力的。我在努力了。3XzJmB
不要再像那天晚上一样,孤身一人,满身是血的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了。3XzJmB
青年刚从房间里出来,便遇到了走廊里的觉。看久了她之前的样子,一时间反而有点不习惯。3XzJmB
“是了。其实本来也不是必须坐的,只是那样恢复的快一些。”3XzJmB
“不过,你都坐了一年多了才站起来,也真是好久呢。”3XzJmB
“嗯,主要是让器官重新长回来耗费了很多时间。我对护理没什么经验,地底又没有很厉害的大夫,所以只能让它们自己慢慢重新生长。”3XzJmB
“啊啊啊,嘛,希望我那晚抱你的时候没弄坏哪儿……”3XzJmB
两人一边散步到了地灵殿的大厅,恋早已在那里揉搓燐了,偶尔回家的空也不能逃离恋的魔爪,直到觉出现。恋向姐姐飞过去,把她扑倒在地上,胡乱地狂舔姐姐的脸。3XzJmB
恋依然压在姐姐身上。最后还是青年把恋搂起来,觉才能直起身。她狼狈地擦了擦脸,那上面已经全是妹妹的口水了。3XzJmB
恋开心地大喊大叫,觉对此可以说无计可施。青年倒是想,觉这个样子很有趣。帮着理了理姐姐的粉发,青年开口说:3XzJmB
恋踮起一只脚,在原地忽忽悠悠转了好几圈。青年凭着自己以前的记忆,感觉这更像芭蕾。自己倒还真知道一点有关双人舞的东西,但是不是华尔兹,就不清楚了。3XzJmB
刚跟空腻在一起的燐,随口问了一句。屋里倒是有舞曲碟子的。3XzJmB
“嘛,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青年走上恋的旁边,“恋恋想知道嘛?”3XzJmB
“好哦。”他揉了揉恋的脑袋,开始比划一些姿势,“是两个人一起跳的嘛,大概,要先这样……然后过来,这样……”3XzJmB
“阿空,去收藏室把留声机拿出来喵……”另一边,燐则是敲起了空的头,“不、算了,还是我去吧,你个笨蛋。”3XzJmB
觉看着这样的情景,也挺好么。然而她突然想起,有一件事情还需要做,便在大家不注意时,挪到大门口,偷偷溜了出去。3XzJmB
自从坐上轮椅,本就喜欢窝在家里的觉,便更加不出门了,连到院子的时候都特别少,大多还都是被恋风风火火地推出去的。这一次总算离了束缚,她还是要看看院子里的东西。巧的很,那位朋友也在。3XzJmB
觉瞧了一眼地上的阵图,向倚在栏边的黑发少女走去。3XzJmB
“日安,风野小姐。今天这么早就来维护结界了吗?”3XzJmB
'不止。我听说有人从轮椅上下来了,医学奇迹呐。'3XzJmB
对方依然是盯着那边的魔法阵,没有说话。但古明地觉看到了回答,便接着谈下去。3XzJmB
'毕竟你是大妖怪呢。反而是你坐了那么长时间,倒让我有点惊讶。'3XzJmB
“我也是希望能给他留出一些空间。如果我不坐轮椅的话,想必会更让他感到局促了。”3XzJmB
“啊……”觉听了之后,才想起来这个事实。她的表情立刻阴下去。3XzJmB
'我猜,蕾米莉亚已经开始工作了。我们的时间剩的不多。你能预料到四个月之后会面临什么吧?'3XzJmB
这是最严峻的问题。现在蕾米莉亚的情况似乎还好,毕竟她还在为自己发力。尽管如此,射命丸文、八云紫,想必已经在外面虎视眈眈了。她曾经所做的一切,很难认为天狗们不会还己之身。之前的好心情,被这样的联想一扫而空。她终究保护不了阿甫,为何要让那孩子陷入如此境地呢?她明明连自己都……3XzJmB
'诶呦。和妖怪缠上关系的人类,最后果然还是……'3XzJmB
恐惧、难过、悲哀,或许,还有一点悔恨?当时,为了一个不明智的念想,做出了一个不明智的决定,以至于此。诚然,青年现在已经在变得越来越好,他已经要,抬头面对这个世界了,却是在更残酷的毁灭之前。她不懂得这对青年到底有什么好。3XzJmB
或许那便是地灵殿的毁灭之时。在地灵殿的所有人——空、燐、恋、自己,大概都要迎来黑暗。甫大概要被抓回去,遭受更大的折磨,还有风野……她想起这位风野也是一个人类,尽管是红魔馆的学徒,最后就真能幸免吗?连这位之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被偏执的自己绑上了定时炸弹,她……3XzJmB
风野氏突然开口了,瞳孔中似乎隐隐透出了点点光亮。3XzJmB
空白。原本闪烁着的情绪,在光亮迸发的一瞬荡然无存。古明地觉怔怔地看着对方空无一物的内心,愣地说不出话。半晌,她才挤出几个字来:3XzJmB
头缓缓垂下,骄傲气息也收敛起来,大概是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吧,失却了在人前一贯的从容。风野却只是像平常一样笑着,让自己的思绪又一次飘到觉的脑海中。3XzJmB
'没什么,觉。我也是自己想做,所以来帮你的。不要这么客气。'3XzJmB
在最初的几个月,她似乎确实没这么惧怕过未来。是啊,自己怎么就突然如此悲观了呢?她还有旧地狱的伙伴,她还有红魔馆的朋友——蕾米现在不正在看着么?更重要的,她还有家人,她还有阿甫……3XzJmB
她曾经确实做错了,但荒谬的理想不是彻底否定自己的理由,而且她也没有资格代表妹妹和阿甫举手投降。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问题不是么?她已经在改正了不是么?她……也取得了阿甫的原谅,不是么……3XzJmB
“是这样哦。觉小姐,您快去找妹妹吧,她还在等着您呢。”3XzJmB
她默默地转身,向着地灵殿的灯火走去。大门并没有关,是出来时的自己掩上的。3XzJmB
她扶着门,回头望向刚才的地方,风野已经不在那里了,只剩下庭院里巨大的魔法阵还在闪耀。想起来,比起当时布设的时候,现在它的光芒确实黯淡许多,只是自己一直想要忽视这件事吧。她始终不能完全释怀。抬头看去,似乎那岩石穹顶上潜藏着巨大的危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3XzJmB
“……”她晃了晃脑袋。确实总该面对的,但不是现在。她们将青年接过来,不是为了成天担惊受怕的,而是想要做出点事情来。哪怕只是让自己、妹妹,还有那个孩子,共同增加一段算是美好的记忆也好。于是便放开了扶着大门的手,投进那让人心醉的音乐之中。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