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正被诡异晶体逐渐覆盖的青年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接着僵硬地撑起身。于贤睁开眼,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3XzJl2
短暂的错愕后,便意识到自己穿越了。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人不会一觉醒来就浑身长出类似黑色玻璃的结晶体。“说是玻璃……也不太像,先这么叫吧。”他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老成。3XzJl2
上辈子活了40多年,遇见了无数的遗憾,但也算是洒脱——回去?算了吧,以自己的性格,就算回去也是给别人添麻烦,而这个新的世界……还是先看看吧。3XzJl2
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座结构混乱、早已废弃的工地,道路扭曲诡异,仿佛被孩童胡乱拼接。唯一“正常”的,是沿途散发着彩色幽光的黑色晶体,还有一些人形怪物徘徊其间。它们对他毫无敌意,甚至能被他隐隐约约地影响。只是每当他试图控制,身上的晶体便蔓延得更快。3XzJl21
“也许因为它们觉得我是同类……”他暗自嘀咕。3XzJl25
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他感觉不到饥饿和疲惫,仿佛正从周遭汲取着某种能量。“至少……不会饿死。”3XzJl2
就在他打算仔细检查身体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嗯?我听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接着便悄无声息地朝声源处靠近。3XzJl2
几个头戴球形头盔、打扮花哨的年轻人,跟在一个壮汉身后。队伍最前方,还有一只臃肿的机械兔正笨拙地探路。3XzJl2
“我怎么知道!但这种突然打开的小型空洞,很可能有没来得及逃出去的邦布……甚至还有人!管他是男是女,逮到就是赚!”领头的壮汉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暴躁。3XzJl21
于贤藏在断墙后,听得清清楚楚。“空洞……原来是叫这个名。”这帮人不像善类,但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总得冒点险。3XzJl2
他深吸一口气,从掩体后坦然走出:“喂!兄弟,麻烦等一下!”3XzJl2
那帮人吓得齐齐一抖。壮汉猛地转身,压低声音怒吼:“小声点!你想死我们可不想!”等他看清于贤那张半似人形的脸,更是骇得瞬间举起武器:“X的!!你X的给老子站那别动!”3XzJl2
于贤立刻举起双手。“糟,直接动家伙了。”他稳住声音,尽量显得没有威胁:“别激动,我只是迷路了,想出去。身上啥也没有,出了空洞,条件好说!”3XzJl2
壮汉从最初的惊慌脱出,却带了点好奇,眯眼打量:“……兄弟,你已经开始‘以骸化’了!不如老子帮你解脱?”3XzJl2
“以骸化?”于贤一愣,随即明白是指身上的晶体。“没事!我还能控制得住!”3XzJl2
“你真没事?”那群人将信将疑,但枪口略微放低了些。3XzJl2
“真没事!”于贤故意跳了两下,努力显得轻松:“大哥,能把我带出去吗?我家里攒了一些钱……”3XzJl2
壮汉果然心动,示意手下放下武器。“……真能控制?”3XzJl2
后面的跟班突然大喝一声:“你这家伙到底想不想活?他X的人买命钱还磨磨唧唧的!”3XzJl2
于贤佯装纠结,最终“艰难”点头:“……成!但出了空洞再给。”3XzJl2
“爽快!”壮汉语调扬起,刚要上前,却被一个小弟拉住:“老大,万一他骗我们呢?咱不去搜垃圾了?”3XzJl2
“搜你个头!这衰仔讲话就像个阔佬!敢耍我,就把他剁了喂以骸!”壮汉骂骂咧咧,一拳撂倒多嘴的手下,又故意高声补充:“看没手脚的以骸还咬不咬人!”3XzJl2
于贤面不改色:“放心,大哥,到了地方您想拿多少拿多少,我怎么可能有胆量骗你呢。”3XzJl2
等他走近,壮汉仔细打量他几眼,扔过来一支白色小管:“你先打一支镇静剂。居然还能见到有理智的侵蚀体……真是稀奇。”3XzJl2
于贤接过,面露尴尬:“兄弟,我没进过空洞,一慌……忘了这怎么用了。”3XzJl2
壮汉眼神微动,看来这家伙真的只是个没进过空洞的普通人,背后悄悄打了个手势,队尾一个小喽啰放下了十字弩。“按住那头,吸就行。”3XzJl2
“谢了。”于贤吸入药剂,精神一振,身上的晶体果然缓缓收缩。3XzJl2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镇静剂啥时候有这效果了?”3XzJl2
壮汉也松了口气:“你这体质是真吓人,刚才一半人脸一半核……还以为你下一秒就要变以骸扑过来。”3XzJl2
于贤赔笑,心里却牢牢记下了“以骸”这个名称。“那么险?大哥,你真是救了我一命。”3XzJl2
“嘿,顺手的事。”壮汉话头一转,“对了,兄弟你是做啥的?”3XzJl2
来了。于贤面色不变,语气自然得像拉家常:“打工呗,这年头挣钱不易。早知道自己有这天赋,还不如跟大哥你混。”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回对方身上。3XzJl21
于贤一边附和,一边不露声色地套话。从壮汉洋洋得意的吹嘘中,他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新艾利都、邦布、绳匠、代理人、盗洞客……也彻底确认了,眼前这家伙就是纯属人渣,害过不少误入空洞的无辜者。3XzJl2
当然,于贤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心中冷笑,便下定了决心。3XzJl2
终于,壮汉大手一挥,语气热络:“于老弟,跟你聊天痛快!前面拐个弯就到出口了,我让老六跟你……”他仿佛已经摸到了那虚无的五百万。3XzJl2
于贤一边笑着应和,一边悄然感应四周那些游荡的以骸。他身上的黑色晶体,再度无声蔓延……3XzJl2
抵抗短暂而徒劳。盗洞客们全军覆没,尸体逐渐扭曲,泛起晶体的冷硬光泽。3XzJl2
于贤面无表情地搜刮了他们身上的物资,捡起一部还能用的手机,又给自己打了几针镇静剂。直到所有晶体彻底消退,恢复成寻常人的模样,他才朝壮汉之前所指的方向走去。3XzJl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