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是听说红中有多吓人，再加上主流的推断，认为“铁壁麦克”跟他是一伙儿的。lq4iv
有他做内应，才会如此轻松地干掉了十五个枪手，大部分治安官并未将其当回。只当做是另一个州的执法队太无能，才故意把他渲染得如神人一般，以掩盖自己的失职。lq4iv
如今亲眼见到，红中在转瞬间连杀六人。且枪枪穿心而过，还展现出了某种和寻常罪犯完全不同的疯狂，是个正常人都被吓怂了。lq4iv3
风吹沙治安官的月平均工资，确实比其他地方高20美元，但也没有丰厚到，能让他们卖命的地步。lq4iv4
“我已经派人去传话了，后援很快就到，会来十几个好手，带枪带马，都是柴德尔先生的护卫。”马克用刀子隔开衣袖，扯了一段下来，给受伤的耳朵做包扎，一边阴恻恻地警告道，“等柴德尔先生知道，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跑了红中，会有什么结果……不用我多说了吧？”lq4iv
在迟一秒就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没有时间去给士兵做心理辅导，威胁，远比讲道理要好使。lq4iv
惹柴德尔先生不高兴，就没好果子吃，这是在风吹沙镇子所有人的共识。lq4iv1
寂静的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容得下一人通过。领头的治安官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踏入这条如同地狱般狭长的缝隙。泥地为他提供了足够的追踪线索——一串脚印，还是很新的脚印。lq4iv1
说是巷子，其实，不过是木屋与木屋之间的夹缝，不可能会有多长。风吹沙镇大多数建筑都是木质结构的，这条狭窄的缝隙中，杂草丛生，草根裹着烂泥，脚印也比较难辨认。lq4iv
马克说是另带一批人，从侧面分成两路包抄过来，镇子里顿时没了声息，一片死寂。能听到的，仅有队友之间紧张的呼吸声，以及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心口的心脏泵动声！lq4iv
木质的墙壁，发出老旧木头特有的声音，很难说是从墙壁上发出来的，或许旁边屋子里的声音。lq4iv
亚美莉加治安官特有的清空弹巢，一个走在队伍末端的治安官忽然转过身，举枪，对着身边的木板一通开火，嘴里还发出恐惧到极点后，转为愤怒的低吼。枪声在如此近的地方响起，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看清楚他只是在朝木板开火后，众人的表情，都变得不敢置信起来。lq4iv1
“你他妈的！麻烦睁开眼睛看看，这是杂货店的墙！”被吓到的同伴怒声训斥道，“你脑子是有什么毛病，非要和墙过不去？”lq4iv
“可……刚刚，那里有声音……”年轻的治安官惊魂未定，嗫嚅着嘴唇，喃喃说道。lq4iv
“废话！那是木头做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我家的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晚上也会发出这种声音！”他指了指旁边的杂货铺，用一种“你他喵的在逗我”的语气，问道，“你是觉得，就这么一小会儿，这个当街枪杀治安官的家伙，就已经躲进了杂活店？”lq4iv1
“杂货店里的人是傻子？他们不会叫的吗？！”lq4iv2
“牛肉罐头……大山谷产的嚼烟……咖啡需要吗？”查克拿了一罐速溶的咖啡，朝缩在墙角的张人凤晃了晃，小声问道，“晚上的时候可以煮着喝，味道很怪，但是能提神。”lq4iv2
张人凤想象了一下大家围着篝火，一起煮咖啡的情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竟然忍不住笑了。lq4iv
“我先给你装着。”查克拿了三个咖啡粉的罐头，装进这个已经很大的袋子里，“这些应该够吃上一阵子了，对了，子弹还需要吗？我们这里也有一点子弹，只不过不在柜台上放着，如果你要的话……”lq4iv
“不用。”张人凤摇了摇头，“一会儿我从他们的尸体上摸就好。”lq4iv3
查克点了点头，熟练地给这个布袋打包，用一根短绳扎紧，“我去哪儿找你？”lq4iv
“今晚八点，老地方。”lq4iv3
无需多言，查克便知道该去哪里了。这一个月内，查克偶尔会偷偷骑马出行，前往草原深处，那个埋藏着复仇回忆的破旧马车旁。其实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不知为何，查克还是能从那里嗅到血迹、听到惨叫，每每路过一次，就在他的灵魂深处，产生一次巨大的震撼。lq4iv4
张人凤的目光，扫到货架上满满当当的酒瓶，忽然开口道，“查克，你们这里，浓度最高的酒是什么？”lq4iv
“浓度最高的……威士忌，或者金酒吧？私酒店里是不卖的，但我知道，我父亲私藏了一两瓶，都在地下室。”查克摸了摸袋子，确认里面有凹凸不平的玻璃，“已经给你们装了四瓶白兰地了，是不够吗？不够再加。”lq4iv1
“不，不是用来喝的，给我拿两瓶金酒来。”lq4iv2
张人凤将金酒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里，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墙外，有个治安官贸然开枪后，有人开始吵闹。lq4iv
“嘿，查克，我身上现在没什么钱，再过几天……一个叫做‘索尔’的律师，会给你寄一笔钱过来，记得去驿站邮局收一下。”lq4iv
“什么？哦，老天。”查克简直不敢置信，“我不能收你的钱，红中先生，我帮你，完全是出于……”lq4iv
“我知道，但你支援我的物资，本身都是有价值的。被你白白送给我，就等于凭空消失不见。偶尔一次或许没什么，但，长此以往，也许你的父亲会发现不对劲，或许会有更多人意识到这一点，一旦消息传开去，会将你置于险境。”lq4iv
张人凤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愿意做我的朋友，我很欣慰，但感情归感情，钱归钱。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会在汀兰草原那边，建立一个临时营地，这期间，可能还要拜托你，帮我们弄几顶帐篷来。”lq4iv
“帐篷啊……”查克思忖片刻，“应该没问题。蓝莓镇上的杂货店有卖，我可以说是去那里进货，顺路给你们带过来。”lq4iv
衣食住行，住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lq4iv
曾经，他是查克的泉水精灵。而现在，查克反而成了他们一伙的泉水精灵。lq4iv
他再度拍了拍查克的肩膀，缩起身形，拔出了那两把在查克看起来，十分古怪的武器。lq4iv
“红中先生，外面至少也有五六个人呢，需不需要我……呃，我是说……”查克压低声音，“喊两嗓子，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什么的，你好趁这个机会开溜？”lq4iv
张人凤转过身，用略带笑意的眼神看着他，就像一只刚刚撒开狗链，精力无比充沛的德牧，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消耗不完的进攻性。lq4iv3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lq4iv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