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贤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掠过窗外街景：“其实不必如此谨慎，这里离治安局不过半条街的距离，安全方面应该无虞。”3XzJpB
蜘蛛跑鞋并未接话，转而正色望向他：“羡鱼先生，您真的决定合作了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流露出内心的审慎。3XzJpB
“我们可以先互相了解，再做决定。”于贤保持着从容的姿态，尽管内心不免急切——若找不到活儿，今晚恐怕得露宿公园——但他仍不打算显得过于主动，便顺势将话题抛回：“女士优先。”3XzJpB
蜘蛛跑鞋借机暗自打量对方。她在附近的店铺观察了他一段时间，未发现可疑行为，应该不是治安局在钓鱼执法。身上也没有帮派标志或特定动作，不像来坑骗绳匠的帮派成员。3XzJpB
不仅如此，还安排了自己家的邦布暗中监视，一旦有诈就立即上报治安局——被抓总比送命强。这家伙衣服上有明显破洞，却仍愿意点两杯咖啡——尽管是最便宜的款，看来是个穷却讲究面子的人。所谓“以太适性90分”大概是夸大之词，但他神色镇定，应该有些本事。3XzJpB
“我做绳匠三个多月，”她稍作停顿，组织语言，“之前接的都是调查类委托，现在想尝试作战类，但不希望与短期合作的盗洞客搭伙，所以需要一位长期合作的代理人。”3XzJpB
这与绳网上的记录基本吻合。于贤回应道：“我受过一些训练，单独应对锡级及以下以骸不成问题。后来出了些事，决定自己赚钱。”——事实上，以骸通常不会攻击他，它们似乎将他视作同类，召唤它们不过像是广播一句“这里有人！”；但有绳匠在场，情况就难说了。3XzJpB
“我没有问题，”她点点头，“终止合作的话，提前几周告知即可。愿意与我合作的代理人不多，我也需要些时间寻找下家。”3XzJpB
“没问题的话，就只有委托报酬分配的问题了，三七分吧，我三你七。”3XzJpB1
于贤适时流露出惊讶，微微俯身：“什么？我才三成？至少五五吧？！”其实能赚钱就已经还不错了，但这个时候表现得强势一点不容易被坑。3XzJpB
“不行不行，三七分已经算高了，通常都是二八。”她坚持道，语气却不自觉地加快。3XzJpB
“我可是毫无自保能力、还要进空洞为您引路的人！”她反驳得毫不退让，随即又轻叹一声，语气稍缓：“唉，我们这类长期合作，后勤都得我来筹备，丁尼花费不少，我也实在为难。”3XzJpB
见对方让步，于贤也不好穷追猛打，略作沉默，声音低沉下来：“抱歉，刚入行，确实不太了解行情。”3XzJpB4
蜘蛛跑鞋见状，也放缓语气：“没事，是我反应过激。那就这样定？”3XzJpB
两个人谈得顺利，都觉得对方还挺靠谱，合作也就顺理成章达成了。3XzJpB
“既然合作了，我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帕乌可。”她微微一笑，轮廓间隐约透出几分东欧特征。3XzJpB
“敲敲？”于贤很快想起这是手机上一款类似微信、但仅具聊天功能的应用。“稍等。”他注册了新账号，随手注销了手机原主的账号——他并无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3XzJpB
两个人加上敲敲，又商量了一会，帕乌可就抓着风衣和帽子准备离开了。3XzJpB4
互加好友后，又商议片刻，帕乌可便拿起风衣与帽子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于贤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对了，你知道哪儿有住处吗？我暂时回不了家，身上钱也不够住旅馆。”3XzJpB
“住处？”她脚步一顿，略显警惕：“等下！你该不会是打算住我家吧？”3XzJpB
于贤失笑摇头：“只是实在找不到地方落脚，别无他意。”3XzJpB
帕乌可看于贤面色坦荡，略有些歉意：“对不起。至于住的地方吗……HIA（空洞调查协会)最近在搞什么VR活动，好像是在收集空洞战斗数据，打到晚上就能在那里免费休息，不过只提供早餐。”3XzJpB
至少不必睡公园了。于贤松了口气，诚挚道：“谢谢。”3XzJpB
等帕乌可走了以后，于贤又坐了一会，仔细理了一下现状。3XzJpB
先和帕乌可搭伴干上一段时间，攒攒名气和丁尼；这位绳匠也不过只是一个新手而已，要是想要继续发展，那就一定需要换个合作对象...或者加入个更好一点的组织。3XzJpB
想通了之后，于贤把凉了的咖啡一口饮尽，就离开了咖啡店。3XzJpB
刚走出咖啡馆，一阵轻微的饥饿感袭来。“离开空洞就会感到饥饿么？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摇摇头，暂将疑问搁置。“算了，先去吃点东西。”3XzJpB
信步穿过广场，于贤很快注意到一家名为“锦鲤面馆”的小店。店面整洁，灯光温暖，他便迈步走了进去。3XzJpB
老板的外形颇为奇异，似红皮肤的霍比特人，又不全像机器人——除背上两支义肢为机械外，其余仍是肉身。于贤点了最便宜的白碗草本汤面，配菜仅一煎蛋、两香菇、几叶青菜，略显寒酸，却意外地清新美味。3XzJpB
正吃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换上运动服的帕乌可笑着走近：“于贤？你也来吃面？乔普老板！”于贤抬头，点头致意。3XzJpB
“来一份黑碗红椒鸡汤面！加面加辣，不要香菜！”她声音清亮，顺势在于贤对面坐下。3XzJpB1
两人还不算熟络，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该说的话。于贤便只是安静吃面，帕乌可则静候餐点，气氛略显尴尬。3XzJpB
直到帕乌可的“大份加辣黑碗红椒鸡汤面！！！”被端上来。3XzJpB
对比之下，自己的草本汤面显得愈发寒酸，胃似乎抽搐了起来，“算了，这面也很好吃嘛。”于贤不动声色，更加用力地吸溜面条，仿佛在证明自己的选择更加美味。3XzJpB
“乔普老板，给他也来一份同款！”帕乌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3XzJpB
“我请你！”她坚持，“等第一次委托完成你再回请！”3XzJpB
“……谢谢。”虽然一直在死装着，但整整一天都没有吃过饭，于贤终于是装不下去了。3XzJpB
“少许即可。”3XzJpB1
她立即扬声道：“加香菜！”3XzJpB1
乔普老板洪亮应答：“好嘞！大份加辣黑碗红椒鸡汤面，加香菜！面免费加，不够再说！”3XzJpB
热腾腾的面条很快上桌，香气四溢。如此一来，两人自然而然熟络起来，边吃边聊，互相了解更多。3XzJpB
谈起过往，帕乌可脸色稍有些僵硬，不过很快便缓了过来，说自己刚从大学毕业，找不到想要的工作，也不打算啃老，就找了tops和学校的开源空洞数据做萝卜装在了自己的邦布上，当了绳匠。3XzJpB
毕竟自己的事也不好说出来：“我没什么可说的。郊区那个新出现的小空洞你知道吧？出现时我昏了过去，被以太侵蚀了一阵，丢失不少记忆。身上物品不知是丢了还是被偷了，醒来时一无所有。后来撞上一伙捡漏的盗洞暴徒，设计周旋一番，才拿到基本物资逃出来。”3XzJpB
“坑他们一把没什么。那帮人没几个好的，在空洞里碰上他们比以骸还吓人。”3XzJpB
面尽言缓，窗外夜色渐浓。吃得差不多了，两人起身道别。走出店门时，帕乌可忽然笑问：“我们是不是才刚说过再见？”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