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化品仓库被强行打开了,但自毁程序也启动了,不知道入侵者有没有从里面带走东西。”3XzJmh
说话间,神经元已经接入了基地的网络,调出了监控:“闯入者是一只人形海嗣。它目标明确,一路下来杀死了所有阻拦它的人来到了地下十层,接着杀死了拉普兰德,带走了斯卡蒂。之后,它破坏了危化品仓库的闸门,触发了自毁装置。接着,仓库里的东西自然就被化学燃料瞬间毁掉了。而它当时就站在闸门这里,明明是血肉之躯,却和这走廊中的合金一样不受影响,在火焰中生存了下来……”3XzJmh
“没猜错的话,它是为了危化品仓库里的Evolution原液来的。” 神经元的话停顿了一会儿:“我看不出来海嗣之间的区别。你认识这只海嗣吗,VY?”3XzJmh
“嗨,我感觉它跟那个盖泽尔长的一模一样。” 神经元摸摸下巴:“既然是它,本宇宙的阿玛雅又被我们提前找到了……那应该就是9618宇宙的屠谕者了。”3XzJmh
“当初屠谕者刚诞生没多久,就能跟数名深海猎人战至平手。现在又进化了这么久,有如此战力倒也不奇怪。”3XzJmh
“都找到了。” 这时,神经元刚刚放出的三个【朋友】走了回来:“一共206块。”3XzJmh
“嗯,好。” 神经元按照【朋友】们的指示,把散在犄角旮旯的骨头块都收敛了起来:“啊,这骨质……看来她不怎么缺钙。”3XzJmh
“评价人家的骨头是做什么……” VY跟死亡擦肩而过的次数多到要跟死神成肩周炎病友了,此时也只是轻叹一声:“把遗骨收敛好,咱们就赶紧去龙门吧。”3XzJmh
“小拉身上有我放的心灵结晶,灵魂依旧被束缚在身体里。”3XzJmh
“……呃,那如果不是现在这样,而是那种尸体变成了焦炭的情况呢?”3XzJmh
“所以我把在旧身体完全不剩的情况下将新身体完全重塑好的分量定为一份心灵结晶。如果你只是被砍了头,只要零点几份心灵结晶就能复活。” 神经元开始把骨头按顺序摆在地上:“这块最大的是跟骨,在脚后跟那。找到它之后,把较大的骨头按形状拼起来……”3XzJmh
“……看,严丝合缝!神奇吧?来帮我把骨头摆好。”3XzJmh
VY看着神经元这种无视满手血腥和现场糟糕气味,一副乐在其中样子把同伴的骨头当乐高拼的行为,当场冷汗就下来了:“这……”3XzJmh
“你觉得太难了吗?其实还好。手骨比较好拼,就给你吧。”3XzJmh
“这……” VY调出了一张解刨图便看边拼起来:“这样?”3XzJmh
“有一点错了!”神经元瞥了一眼,立刻发现了问题:“掌骨最长的不是中指,而是食指;近节指骨里最长的才是中指。”3XzJmh
“接下来是腕部的骨头。舟月三角豆,大小头状钩这个口诀听说过没有?” 神经元循循善诱道:“把钩骨、三角骨、豌豆骨、大小头状骨和月骨全部连接起来……有没有感觉更了解你的干员了?”3XzJmh1
“……啊,我说错话了吗?当初我为了积累素材,把很多跟人体结构有关的知识都背下来了。不过呢,一直都没用上。现在有这么机会能把这些积累用上,我还是很高兴的。”3XzJmh
三人花了大概一刻钟时间,终于把拉普兰德拼了回来。3XzJmh
没有VY想象中阴风阵阵的恐怖景象。神经元既没有使用什么魔法阵,也没有念拗口冗长的咒文。地上的血肉只是普通的涌来,附着在了骨骼上。3XzJmh1
神经元左手给拉普兰德披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右手娴熟的给她拍背以咳出气管里的血块:“重返人世的感觉如何?”3XzJmh
“……相当新奇。视觉、听觉、触觉乃至呼吸……这些平时司空见惯的事情,现在变得这么……新鲜。” 拉普兰德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掌。3XzJmh
“有个好消息。刚才我提前把你体内肉眼可见的源石结晶都剃掉了。你的源石病现在应该痊愈了。” 神经元挠挠头:“至少会好转不少。”3XzJmh
“龙门那里应该发生什么了。我们打算去看看,你要来吗?”3XzJmh
“肉体上的损伤我已经全部修复好了,至于精神上的损伤……我想小拉是没有的。” 神经元把装备安置齐全:“准备出发。”3XzJmh
空旷无人的路上,陈正在在街上飞速前进。路边的海嗣有些也发现了她,但它们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对方就已经快速脱离了视线,拐进了下一条街的转角。3XzJmh
就在陈稍稍放慢速度的下一秒,一道蓝影重重的落在了她面前的马路上。3XzJmh
长鞭般的附肢上,是由无数斑驳血痕和粉红骨屑交缠而成的暗红色。老人的、小孩的、年轻娇弱的女子的、粗豪壮实的男人的,大家都一视同仁,血肉绽开的惨不忍睹的尸体下绽开的血泊共同将它浇灌。3XzJmh
那些暗淡的深红浅黑,就像从囚笼里伸出的手,绝望地想从这残酷的世界里抓扯出一丝同悲的怜悯来。3XzJmh
就像是有名看不见的裁判打响了发令枪一般,屠谕者和陈在同一时间向对方发动了攻击。3XzJmh
海嗣以不似人类的速度俯身前冲,附肢的末尾在它的身后飘扬。海嗣矫捷的动作犹如捕食的猎豹发动致命的攻击一般。在陈剑锋未至的时刻,附肢就已经挥到了她的胸前。03XzJmh
陈感到喉头一痒,浓重的腥味立时充满鼻腔,喉管里一阵滚烫。下一秒,血液就止不住的从口鼻处不住地喷涌而出。3XzJmh
黑蓑从阴影中现身。他左手持鞘,右手阳持刀靶,待寒芒出鞘半寸后已手掌托刀背出离鞘口。长约一米五的微弯刀刃上流转着苍白的天色,从右侧一刀斜劈而下。3XzJmh
雪白的刀光并未附上源石技艺的光华,它只是很快而已。3XzJmh
真的很快,快到恰巧拂过的一阵穿堂风也被它从中展开,四散而去。只听轰一声,地面便被割开一条齐整的裂痕,宽一掌,深一臂,若巨剑挥过所成。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