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在不安和自责中睡去,梦境中自然也不可能有哪怕一丝的安宁祥和,他似乎看见了许多自己曾无比熟悉却根本无法记起的景象。3XzJlO
他时而看见自己像个布娃娃般从悬崖落下,风之翼挂在腰间,自己却就是不用,昏倒在地。他看见自己与素不相识的敌人全力战斗,被一个眼神蹬的不敢动作,又昏倒在地。3XzJlO
被蒙面的愚人众一巴掌狠狠切在后颈,昏倒在地、被巨大魔物的吐息击中,昏倒在地、被诡异的紫气环绕,昏倒在地、甚至有时什么都没发生就双腿一软,昏倒在地。3XzJlO
昏倒在地,昏倒在地,昏倒在地……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即使是在这些光怪陆离的虚影中,他依旧弱的不可思议?3XzJlO
那是自己的过去亦或者未来吗?旅行者不知道,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让他几乎无法思考,那股莫名的,有心无力的挫败感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被那些幻想般的场景吞噬。3XzJlO
一阵令人不安的嘶嘶的声音传入空耳中,空艰难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关押室天花板,他已经被关起来多久了?3XzJlO
旅行者的左脸现在还传来阵阵胀痛,应该还肿着,同时似乎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在擦拭他疼痛的面庞。3XzJlO
旅行者的心情很糟,他伸手想制止派蒙,却只摸到滑溜溜的蛇身。3XzJlO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不少,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过在他做出反应前,一只冰凉的手就把那条蛇从他手里拽走了。3XzJlO
空彻底不困了,他迅速坐起身,发现葛温德林正坐在他床边,自己刚刚是摸到了对方的某条蛇腿。3XzJlO
葛温德林的话语很平静,她面容的一半被太阳面具遮挡,让空不知道她正用怎样的眼神盯着自己,只能窘迫的低下头,下意识就要道歉。3XzJlO
“但你不必道歉,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的处理也过于应激了,从你们世界的观念来看,该道歉的人或许是我才对。”3XzJlO
“既然醒了就先吃点东西吧,这是从食堂给你带的早饭。”3XzJlO
空有些僵硬的拿过装食物篮子,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3XzJlO
哪怕是坐着葛温德林也比旅行者高不少,她挪了挪身子,空这才能看见派蒙,原来她正趴在旅行者床尾呼呼大睡。3XzJlO
旅行者这才放心进食,虽然自己这位同伴有点呆有点话唠有点耍小聪明还是半个摩拉粉碎机,但空记得很清楚,每次自己遇到危险时派蒙总会试图挡刀之类的,无奈她着实太弱了。3XzJlO
不过空现在似乎已经没资格说派蒙弱了,他的确比派蒙略强一点,但也仅此而已了,几只大号的史莱姆就能让他陷入苦战,一只螃蟹都差点要了他的命,而且还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空闷闷不乐的咬了一口面包,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昨晚引发的那次意外惹了多大的乱子。3XzJlO
自飞上天空对决特瓦林的那一刻开始,空便从未再把自己当做是蒙德龙灾的局外人或旁观者,既然已被称作荣誉骑士了,他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称号,现在他捅了篓子,怎么可能只让他人替自己解决。3XzJlO
恢复了些许体力的空已经做好了再次冒险的准备,将功补过为时未晚,昨天晚上的琴团长可能只是对他失望才……3XzJlO
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这一次旅行者连替自己赎罪都没有资格了。3XzJlO
“但现在小半座城的人都认为这是你干的,而我们手头没有足够的证据。”3XzJlO
“我知道你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在他们把龙泪取给你净化前,你老实在这待着就已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3XzJlO
葛温德林似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低落,安抚的拍拍旅行者肩膀。3XzJlO
旅行者从这地牢狭窄的铁窗口看向窗外,此时也恰有一缕阳光能照进室内,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面。3XzJlO
旅行者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对自己废物现状的不满,惹出乱子后对琴她们的愧疚,向温迪逞能反要对方搭救的羞耻,已经现在这样对既定现实无能为力的挫败感。3XzJlO
与以往的梦境不同,旅行者在梦中看见的残影并没有被迅速淡忘,反而却愈发清晰的出现在废物黄毛的眼前。3XzJlO
这么丧气的话绝不是派蒙印象里那个阳光开朗旅行者会说的。3XzJlO
“明明什么能力也没有还总想着逞能,除了惹出更多乱子外就别无他用,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呢?”3XzJlO
派蒙用力眨眨眼睛,瞬间感觉连手里的渔人吐司都不香了。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