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间的时候,铃兰的脚步放得轻,生怕吵醒了沈苍夜。3XzJon
小狐狸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依赖。3XzJon
铃兰嘴角微微上扬,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先是轻轻地靠近他,然后慢慢地钻进了哥哥的怀里。3XzJon
小狐狸脸上露出幸福又满足的神情,在沈苍夜的怀里蹭了蹭,小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3XzJon
她的小手先是轻轻地搭在他的腰间,而后又慢慢地抱紧,像一只小袋鼠一样,紧紧依偎在他怀中。3XzJon
于是铃兰的胆子大了些,嘟起小嘴,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3XzJon
沈苍夜今晚睡得很熟,迷糊间一翻身,就碰到了一个极为柔软的东西。3XzJon
借着月光,见到青色的岁兽分身侧卧在床的另外一侧,目光定定的凝视着他。3XzJon
“小夕?你怎么来的?”沈苍夜惊了惊,又是恍然望向房间一角的那张摊开的画卷,“是通过那一幅画?”3XzJon
夕把画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只要夕愿意,她能在任何时候随意出现在画卷所在的地方。3XzJon
夕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轻哼了一声,道:“我可没兴趣窥视你和这群莺莺燕燕的生活。”3XzJon
她最终没有把这实际原因说出来,只是翻了个身掩饰脸上的神色,甩下了一句,“有一只不识相的狐狸想偷吃东西,我把她弄走了。”3XzJon
“什么狐——”沈苍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啊,铃兰?她去哪里了?”3XzJon
“我为什么要费事送她回去?”夕冷冷的说,“她是我什么人?”3XzJon
夕径自说道:“反正,你不需要管我用了什么法子,总之那只狐狸已经安全回到她应该在的地方去了,现在她在她自己的小床上睡觉,不需要挨着你她也可以睡得很香,不必多此一举,小孩子这个时候就应该自己在自己的床上睡觉。”3XzJon
“那你呢小夕?”沈苍夜顺手把那只夕瓜拉进了怀里。3XzJon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苍夜问道,“在这里盯着我看了这么久,很瘆得慌啊。”3XzJon
夕冷眼瞧着他,“谁说我盯着你看很久了,自作多情,我在看窗外的风景。”3XzJon
“我也睡够了。”沈苍夜坐起来,“我们要干些什么?你想不想出去走走?你以前没来过莱塔尼亚吧?这个城市还挺美的……虽然说现在很多建筑都被毁了。”3XzJon
他换了个姿势,让夕靠得更舒服一些,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夕,沃伦姆德的美术馆,你想去吗?”3XzJon
沈苍夜说:“地震之后,沃伦姆德方面征用了一些公共设施作为临时的安置点。当时我要去看病人,所以美术馆的钥匙也在我这里。现在移动城市已经远离了地震区,居民都撤回到自己家中了,美术馆也没有人住了。那里有不少各国著名画作的复制品,如果你想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3XzJon
一起旅行多年,沈苍夜对她已经颇为熟悉,见她没有当场拒绝,便说:“天还没亮,你若是困的话,我们再睡一会再去也可以。我早上休息,下午才接班。”3XzJon
灯一亮,他也呆住了,“刚、刚才都没看清楚,小夕,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啊?”3XzJon
沈苍夜奇道:“你穿旗袍来看我?真的假的?换上让我看看!”3XzJon
“你不是说不睡觉了吗?”沈苍夜死皮赖脸,“我好奇一下都不可以吗?你……的时候我都看过了,看下旗袍怎么了!”3XzJon
沈苍夜赶紧抓住她砸过来的拳头,“好了好了,不看就不看吧……”3XzJon
沈苍夜无奈,“起来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发,我告诉你,这个美术馆一定要等太阳出来了才好看。”3XzJon
莱塔尼亚对各项艺术教育都非常重视,即使是小城的美术馆也会装帧得干净典雅。3XzJon
推开美术馆大门,面前是一条宽阔的长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3XzJon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风格各异的画作,古典主义的细腻笔触,印象派的斑斓色彩……3XzJon
大炎的神明忽而理解了为什么沈苍夜让她白天来美术馆。3XzJon
他带着她走进一个八边形的展室,这里空无一物,但展室四周都是仿哥特式的落地花窗。3XzJon
大型玻璃透光,给光与影的表达提供了充足的空间,艺术家们在彩色玻璃涂上各种传奇故事、繁复的雕文。3XzJon
五彩斑斓的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光影交织,形成了一片绚丽的光幕。3XzJon
抬眼间,以灿烂的深蓝色和金色星形图案为底色,延伸交汇在巨大天花板上,形成辉煌绚丽的光芒,恍若浩瀚的月夜和星空。3XzJon
没有直射光进入建筑物,所有光线都经过彩色玻璃过滤,让整个展室处于一种绝对的静穆中,安静而从容不迫,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性。3XzJon
沈苍夜介绍道:“彩绘花窗算是莱塔尼亚和维多利亚等等一些国家的独特艺术,最早应该是起源于拉特兰。设计师们用鲜艳的色彩来绘制玻璃窗,再利用不同颜色的玻璃组合,光线通过不同颜色的玻璃折射进室内时,会形成明暗对比、光影交错的光线折射和视觉效果。据说最开始在拉特兰,是为了让信徒们在宗教仪式和礼拜中更加专注和投入,感受到信仰的力量。”3XzJon
说话时却没有看着花窗,而是看着他。3XzJon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