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述还是坐在西奈的身后,只不过这时没有再抱着她的腰,而是侧着身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冥玉。3XzJp1
他的整个上半身倒挂着,只留腰身紧贴皮鞍,两手捏着一枚紫黑色的玉石。3XzJp1
尹述无聊地在兽上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冥玉,问道:“西奈,深渊到底是什么啊。”3XzJp1
西奈回头略有惊讶地看了看尹述,随即回过头一边驾驭着风绒兽一边解释:3XzJp1
“深渊,我也对此了解不多。以前我离这个东西实在太远,就没有对其进行深入了解。”3XzJp1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并不是某个地方,也不是某种环境。它是……一种规律,对任何生命都具备极高的威胁性。”3XzJp1
握紧缰绳,西奈似乎回想到起了什么,轻轻咬了咬嘴唇,“很可怕的……东西。”3XzJp1
燃烧的故土,一幕幕火光与迷雾忽然掠过眼前,让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几行淋漓的鲜血。3XzJp1
如果不是那场灾难,她就不会被人类俘虏。如果不是那场灾难,她就不会离家失所。3XzJp1
深紫色如噩梦般的天空下,大火燃烧的村落中一颗颗滚动的人头的悲剧,至今仍然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缠绕在她的脑海中。3XzJp11
一道懒散的声音忽然将她从怒火与仇恨中惊醒,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起。3XzJp1
“……不,不痛的。”她强撑起一抹笑容,不想让尹述发现自己的异样。3XzJp1
看着尹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自己掌心的血液,西奈脸颊慢慢泛红,眼神也不好意思地游走向了别处。3XzJp1
手心被什么柔软细腻的东西温柔滑过,一下接着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吐其上。3XzJp1
“好……好了,把手还给我吧。”西奈红着脸缩回了手,眼神止不住地往还在回味的尹述身上看去。3XzJp1
“好吧,不过西奈,你的血真是百吃不腻呀,以后当我的专属血仆呗?”3XzJp1
“很重要的存在?”西奈握着缰绳的双手微微僵硬,腰身一下子顿住。3XzJp1
尹述闭眼摩挲着下巴,沉吟一阵后趴在身前女人的肩头,开口道:“你现在这样想,就像是勇者和圣剑。我是勇者,你是圣剑,可以理解吗?”3XzJp1
“那我换个比喻,就像是飞鸟和它的溪流,就像是绵羊和它的云朵,就像是雪山和它的草原。”3XzJp1
“当然没有,但是如果这些东西中失去了其一,那就不是我喜欢的世界了。”3XzJp1
“……您刚才说的勇者和圣剑,也是您喜欢的东西?”3XzJp1
尹述低笑两声,把头埋到她的颈间,轻轻撕咬,慢慢地摄取着:“我像喜欢它们一样喜欢着你哦。”3XzJp1
“绵羊、云朵、雪山、飞鸟、草原、溪流或者勇者,你将会是我喜欢的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3XzJp1
西奈没有再多话,只是默默握着手上的绳,驱赶着魔兽行进。3XzJp1
她看着前方翠绿原野上的一座城池,一手控制魔兽前进的方向,一只手轻轻按住在自己肩膀上靠着的脑袋。3XzJp1
手心的温暖,颈肩的湿润,化为风和雨,悄然滋润了心底的一枚种子。3XzJp1
一名娇小的少女坐在昏暗的房间中,从仆人的手中接过一封密封好的信件。3XzJp1
打开后,少女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文字后,瞳孔微缩,迅速折叠好信件,面色不改地朝着仆人道:3XzJp1
少女伸手搅着耳边银色的碎发,焦虑地喃喃自语:“搞这么多烂摊子,还想把你的那些部下招过来,你怎么就是这么固执。”3XzJp1
“你在位期间要是出什么事,我接手的时候还不是得给你擦屁股。”3XzJp1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大的领地,老实守成不行吗?非要搞成这样子……”3XzJp1
少女捏紧手中的信封,泛黄的纸张被握出一片片皱褶。3XzJp1
从自己的床头翻找出一枚海螺,少女把它按在嘴边缓缓吹气。良久后,没有半点声音发出,但是她却仿佛松了一口气:3XzJp11
“帮我,把两个人赶出城堡,不要动用武力,也不要过度施压。他们毕竟是深渊的人,狗急跳墙了说不定惹出什么祸端。”3XzJp1
“阿尔文,两个人,你确定?”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海螺里面传出。3XzJp1
“嗯。一个年轻的男性人类尹述,一个女性成年兽人西奈,”3XzJp1
沙哑的声音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但是我得提醒你,那个叫尹述的可能不是人类。”3XzJp1
“什么?”阿尔文不满地皱眉,“该死的薇奈特,这个家伙就不能安分点吗,又把什么牛鬼蛇神弄进领地了?”3XzJp1
沙哑的声音一阵扭曲,不久后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那家伙很强,强得可怕,我不能保证解决他们。”3XzJp1
“什么意思,你做不到?该死,我养你这么久,现在你告诉我你做不到?”3XzJp1
阿尔文听见海螺的回答,有些急躁地将其捧到眼前,“那你告诉我,那两个家伙对领地有没有什么威胁?”3XzJp1
“不…不清楚……一个…月神信徒……一个…圣……”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