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大图书馆？”在听到李安德的暴论后，芙蕾雅语气严肃了起来，“你能对你的话语负责么？”3XzJni
两人的飞行突兀地停下，芙蕾雅转过身目光烁烁地注视着李安德，一字一顿地开口强调：“你不能因为你和玛莉娅·艾琳间的关系，就对她做出庇护。”3XzJni
资料上有写逐书者每次作案的犯罪地点，能将其联系起来，推断出下一次犯罪将在大图书馆是合情合理的事。3XzJni
但笃定下次犯罪不在大图书馆，则是有些违反逻辑了。3XzJni
芙蕾雅本就隐隐怀疑李安德的清白，在他看过案宗后就笃定逐书者下一次作案地点不在大图书馆后，更是疑心渐起。3XzJni
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在奥塔尼奥市还能找出比大图书馆藏书更丰富的第二个图书馆？3XzJni
芙蕾雅怀疑李安德可能有与玛莉娅随时联系的方式——如果玛莉娅真是逐书者——并告知玛莉娅近日不要出现在大图书馆附近。3XzJni
接下来无论是让玛莉娅躲藏到嫌疑等级下降，还是雇佣他人做模仿案伪造不在场证明，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3XzJni
芙蕾雅自然不可能知道李安德看过剧本，知晓逐书者的本质。3XzJni
他虽不知晓这一次逐书者的真身，但他可以推断出来——因为逐书者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3XzJni
一群灵魂较为敏感纤细的人，或是被大图书馆中的疯贤者入梦蛊惑，或是被直接灌入大量的禁忌知识。3XzJni
换个说法就是暗骰灵感大成功，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3XzJni
于是这群人便沦为了杀人的罪犯，当一个容器被发现或是出了问题，疯贤者就会毫不留情地舍弃并更换下一个容器。3XzJni
祂要的只是灵魂，被当做容器之人的身体对祂来说，只是承载容器的一层壳罢了。3XzJni
它们奉命为疯贤者在外收集灵魂，回到本就是疯贤者所在地的大图书馆，岂不是在做无用功？3XzJni
如果疯贤者真敢在格拉奥斯魔法学院里对学生动手，那祂必然会被负责看管的人注意到封印的松动。3XzJni
所以疯贤者不敢在大图书馆内动手，不敢在格拉奥斯魔法学院里动手，甚至不敢在学院周边地带动手。3XzJni
而在副院长被邀请配合调查的当下，借由被祂所污染的人类传递给祂的消息，祂也一定会收敛起来不再作案，等到这件事被人遗忘，不会被联系到祂身上才会接着复出。3XzJni
疯贤者是活得越老越惜命的那类人，追求的也是老生常谈的“长生”。3XzJni
这也是李安德为何会说出“逐书者自己说了也不算”这句话——因为逐书者的意志不能左右疯贤者的求生欲。3XzJni
他们会被强行压制犯罪欲望，会回到正常生活里，直到风波过去后才会露头。3XzJni
有一说一，这样的行为有种令李安德毛骨悚然的感觉。3XzJni
身边亲近的人其实早已被污染，表面上做着和过往日常别无二致的行为，实际上杀戮的欲望在内心不断高涨。3XzJni
玛莉娅是掌握了自身起源的人，是具有强韧灵魂的人，因此不会被还处于封印中的疯贤者污染。3XzJni
这也是李安德坚定地认为玛莉娅并非逐书者的原因之一。3XzJni
就像游戏里的主角在后期开启源流树力量体系，便能正式触发大图书馆的支线一样——3XzJni
只要明悟自身起源，就相当于明确自我，无论处于何等阶位都可以触及神性的雏形。3XzJni
而证得神性的人，哪怕只是沾点边，也能免疫大部分外界对自我意识的影响。3XzJni
“且不说玛莉娅为何会做出这些事。”对于芙蕾雅对她包庇玛莉娅的质疑，李安德毫不露怯，对着芙蕾雅扬了扬手中的案宗，“第一场杀人事件在九天前发生，而玛莉娅在这之后便病倒了。”3XzJni
“你是想用这种蹩脚的理由为她抹去嫌疑吗？”芙蕾雅打断了李安德的话语，“这种只有你一人可以证明的话语，你觉得能作为话语吗？”3XzJni
她早上拜访李安德时就没见到玛莉娅，那时他对此给出的理由正是病倒。3XzJni
“……那正如我没有证据令人信服玛莉娅是病倒，卧床不起一样。”3XzJni
“骑士团同样也没能给出证据，证明玛莉娅正是杀人凶手。”3XzJni
面对芙蕾雅这一问题，李安德沉默了一下。他扭头不再与芙蕾雅对视，而是看向身下的夜景。3XzJni
疯贤者蛊惑人心，教唆他人连环作案的原因，则是为了触碰“根源”——源流树的顶点，无限光。3XzJni
这个世界里名为“根源”的存在，和隔壁某召唤英灵互殴的世界观有些类似。3XzJni
知晓根源存在者，游戏里只有寥寥数人，只比不朽古龙多几个。3XzJni
但为了进入根源，所有人都无所不用至极地去发掘灵魂之中的奥秘。3XzJni
疯贤者妄图培养一个有足够气量的容器，试图以此企及根源的奥秘。3XzJni
因此它才不断制造这些惨案，让灵魂有天赋的人去杀戮其他同样有天赋的人，以此汲取他们的灵魂，从中解读出涉及根源的知识。3XzJni
“这不是我要的书”——这句话会出现，则是因为逐书者没能解读出相关的知识。3XzJni
因为无论是犯罪者还是受害者，大部分都不曾知晓自己具备着这一天赋，自然不可能拥有与根源有关的知识。3XzJni
疯贤者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也可能知道。但祂已经疯了，哪怕到处犯下骇人听闻的惨案，也要去探寻那虚无缥缈的根源。3XzJni
玛莉娅作为掌握自身起源的人，不被盯上是不可能的。但李安德不愿如此去想，直到真正见到玛莉娅之前，他都会坚持地找下去。3XzJni
两人间的交谈随着李安德的闭口不言而结束。芙蕾雅并没有套出更多的话，而李安德也不愿意过多解释。3XzJni